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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威评书影史
01
《元日》~威记
爆竹声声脆,睡梦浅浅微。
可怜满城雪,满目皆尽灰。
银川的跨年夜可谓热闹,爆竹声声,烟花绚烂绽放。有人欢喜有人讨厌!
《元日》一诗以极简意象勾勒出新年清晨的悖论图景:爆竹声“脆”而梦境“浅”,满城新雪却“尽灰”。这四句二十字中,隐藏着一个关于时间的深刻谜题——现代的人们,究竟是在庆祝新生,还是在目睹某种终结?
爆竹作为中国传统节庆中最具代表性的声音符号,其“脆”不仅指物理声响,更隐喻着时间节点的断裂感。每一响都是对连续时间的爆破,将过去与现在强行分离。
然而这种分离并不彻底——睡梦的“浅浅微”暗示着旧日记忆如潮汐般悄然回流,庆典的喧嚣未能完全覆盖昨日的痕迹。在这里,诗人敏锐捕捉到节日仪式的本质:它试图用声音的锋刃切割时间,但心灵的回声总是比物理的声音传播得更慢、更久。
“满城雪”与“尽灰”的意象并置,构成了全诗最刺眼的张力。雪在中国文化中本喻纯洁与开端,元日新雪更应象征万象更新。但当“满城雪”被“尽灰”修饰时,空间意义上的洁白被时间意义上的污染所侵蚀。这些“灰”从何而来?
既是爆竹燃尽的物理残留,更是所有庆典必然产生的精神灰烬——每一次狂欢都在消耗某种纯粹性,每一次新生都建立在对前身的焚毁之上。诗人用“可怜”二字轻轻点出的,正是这种辉煌与荒凉并存的节日本质。
02
当代社会的节日庆典正在无限放大这种悖论。购物节的数据狂欢后是堆积如山的快递垃圾,跨年倒计时的声光电秀后是散落满地的彩带碎片。现代人比任何时代都更擅长制造“爆竹声声脆”的盛大仪式,也比任何时代都更难逃避“满目皆尽灰”的庆典后遗症。
当节日变成消费主义的时间节点,当传统仪式被异化为商业表演,“新”与“旧”的界限愈发模糊——究竟是在庆祝时间的再生,还是在参与一场集体性的时间焚毁?
《元日》的深刻在于,它没有停留在单纯的节庆描写,而是触及了人类永恒的困境:人们既渴望通过仪式创造时间的新起点,却发现所有新起点都不可避免地沾染着过去的灰烬。爆竹的脆响试图标记一个绝对的“现在”,但雪地上的灰证明着“过去”的顽固存在。
这种时间的非连续性幻想,或许正是节日最隐秘的心理功能——它让人们短暂相信可以挣脱时间的连续性,哪怕第二天醒来,发现雪地上除了新落的雪花,还有昨夜狂欢的灰烬。
然而诗的智慧恰在于此。真正的“元日精神”或许不在于彻底清除灰烬(那既不可能也不必要),而在于在白雪与灰烬的并置中,看见时间真实的纹理。每一次新生都带着死亡的痕迹,每一次庆祝都隐含着悼念,这非但不是节日的缺陷,恰是人类庆典最深刻的真实性。
那些落在雪地上的灰,在威记眼中不是污点,而是时间层理的见证——证明曾经热烈地活过、庆祝过、燃烧过。
当又一个新年降临,在点燃爆竹时,也准备好迎接那些必将飘落的灰吧。在“声声脆”与“尽灰”之间,在断裂与延续之际,或许存在着比单纯“辞旧迎新”更丰富的时间体验——那是一种懂得辉煌必有灰烬、灰烬中又孕育新雪的,属于成年人的节日智慧。
03
烟花爆竹在禁放和限放,或者放开放之间,该怎么看待?这其实说的是在传承传统和新时代城市文明秩序之间,该如何平衡的关系!
烟花爆竹,这枚小小的文化符号,在现代城市文明中引发了一场持续多年的公共大讨论。
如何在传承传统与建立新时代城市秩序之间找到平衡点?
烟火中的文化记忆
烟花爆竹并非仅仅是娱乐工具,它们承载着深厚的文化意蕴。从驱赶“年”兽的古老传说到王安石诗中“爆竹声中一岁除”的千年吟咏,从婚丧嫁娶的仪式表达到节庆活动的集体狂欢,烟花爆竹已经内化为中国人情感表达的一种特殊语言。这种“爆炸性美学”将瞬间的灿烂与永恒的祝福奇妙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文化心理结构。
在许多人的童年记忆里,没有烟花爆竹的春节是不完整的春节。那硫磺的气味、纸屑的纷飞、五彩的光芒,构成了节日感官体验的重要组成部分。这种集体记忆的传承,使得烟花爆竹问题超越简单的公共政策范畴,触及文化认同与情感归属的深层维度。
现代城市的秩序挑战
然而,当传统民俗遭遇高密度、快节奏的现代都市生活时,冲突也随之产生。集中燃放带来的空气质量骤降,已成为许多城市冬季的“呼吸之痛”;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对老人、婴幼儿、宠物及患有PTSD的人群造成困扰;每年因烟花爆竹导致的火灾和人身伤害事件,给公共安全系统带来额外压力;而节后街上满地的纸屑碎片,则考验着城市环卫系统的极限。
更值得深思的是,随着城市化进程加速,传统乡土社会中相对宽松的燃放环境已不复存在。高层建筑林立、人口密集聚居、公共空间有限的现代城市,本质上与无节制燃放烟花爆竹的传统习俗存在结构性矛盾。当个人表达自由的边界与他人的安宁权、健康权相遇时,社会必须做出权衡。
04
更深层次看,烟花爆竹争议反映了中国社会转型期的典型张力:快速现代化进程中,人们既渴望拥抱现代文明的秩序与效率,又难以割舍传统文化的情感联结。这种矛盾心理不仅体现在烟花爆竹上,也贯穿于许多传统习俗与现代生活的相遇点上。
或许,应当超越“保护传统”与“维护现代秩序”的简单对立,认识到两者都是“美好生活”的组成部分。理想的城市文明,应当有能力包容适度的“无序之美”;健康的传统传承,也需要有适应时代环境的创新勇气。
当又一年的春节临近,城市管理者在划定燃放区域时,或许不仅是在管理风险,更是在设计一种“有温度的城市秩序”;而选择携带孩子观看环保焰火表演的家庭,也在参与重塑传统的现代形态。在这场传统与现代的对话中,每一次平衡的尝试,都是对我们如何共同生活的再想象。
05
烟花爆竹问题带来的启示:
城市文明的真谛不在于消灭所有矛盾,而在于以智慧和包容,让不同的价值诉求找到共存的可能。就像夜空中绽放的烟花,最美妙的不是单一的色彩,而是多样光芒在黑暗中交织出的和谐图景。
在这平衡的艺术中,寻找的不仅是节日的庆祝方式,更是一个社会在变革时代安顿自身文化记忆与未来想象的智慧。
06
威记这首《元日》感怀诗,充满矛盾,人生中的时间悖论怎么看待和适应?在烟花爆竹的禁放与否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威记的感怀,本质上是对“人类在时间河流中如何自处”的追问。
烟花爆竹的争议,不过是这个永恒命题的当代具象。或许适应悖论的方式,不是解决它,而是与之共舞——在怀念中前行,在约束中创造,在告别中新生。
如同诗中的“爆竹声”终会散去,但它唤醒的对时间的凝视,却可能让人更清醒地活在属于自己的时序里。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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