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了吗?曹家那个老更夫徐瘸子,把祖宅卖了!”

“卖了?他那三间破瓦房能值几个钱?卖了住哪去?”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拿钱去十里坡拦囚车了!说是要救曹家的人!”

“哎哟,那可是流放的大罪!他不要命了?再说了,曹家大少爷、二少爷那种身娇肉贵的主儿,他那点散碎银子能换谁?”

“谁说不是呢!可你们猜怎么着?他最后救回来的,竟然是曹府那个平时连狗都不如的庶子!大家都说这徐瘸子是老糊涂了,放着金凤凰不救,救了个丧门星!可后来发生的事儿啊,那是谁也没想到……”

这年的冬天,京城的雪下得特别大,像是要掩埋所有的肮脏和罪孽。

曾经在京城赫赫有名、权势熏天的曹府,一夜之间就被抄了家。罪名是“亏空库银,私相授受”。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

曹府门口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此刻已经被大雪覆盖,显得有些凄凉。朱红的大门上贴着官府惨白的封条,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曾经门庭若市的景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和妇孺的哭喊声。

曹家的大老爷、大少爷们,平日里那个威风八面,如今一个个披头散发,戴着沉重的木枷,被官兵像赶牲口一样赶了出来。他们哭爹喊娘,全然没了往日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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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不远处的街角,站着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瘸着一条腿的老头。他叫徐长林,因为平日里总是闷声不响,人送外号“徐老蔫”。他是曹府的一名老更夫,也是曹家早出了五服的远房穷亲戚。

徐长林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曹府的大门,眼眶通红。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有的叹息,有的幸灾乐祸。

“这曹家算是完了,树倒猢狲散啊!”

“可不是嘛,平日里那些跟曹家称兄道弟的大官们,这时候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

“那个王员外,以前天天巴结曹大老爷,刚才我看见他路过,还往地上啐了一口呢!”

徐长林听着这些话,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只认一个死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二十年前,徐长林老家遭了灾,一路逃荒到京城,饿得只剩下一口气倒在曹府门口。是当时的曹大夫人,也就是现在的曹老太君,让人给了他一碗热腾腾的肉汤饭,还给了他这件虽然破旧但能御寒的棉袄。这碗饭,救了他的命。这件棉袄,暖了他二十年的身子。

“大恩不报,猪狗不如。”徐长林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他看着那些被押走的曹家人,心里清楚,自己是个瘸子,没本事救大老爷,也没本事救那些娇生惯养的嫡少爷。但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哪怕是给曹家留下一条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曹家绝后。

那天晚上,徐长林回到了乡下的破屋。他不顾邻居的嘲笑和劝阻,毅然决然地把那三间祖传的破瓦房和两亩薄田,低价卖给了村里的无赖刘二狗。

拿着换来的几十两散碎银子,徐长林把它们小心翼翼地缝在裤腰带里。然后揣着几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馒头,顶着刺骨的寒风,一瘸一拐地往十里坡赶去。

那里,是流放犯人必经的路口。

三天后,十里坡。

漫天的大雪像扯碎的棉絮一样往下落,把天地间都染成了白色。

押送曹家人的囚车队伍缓缓地走了过来。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沉闷声响。

囚车里,曹家的大少爷、二少爷们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他们平日里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罪?一个个哭得嗓子都哑了,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有的骂官府无情,有的骂下人照顾不周,却没一个人反省自己的过错。

而在队伍最后面的一辆破敞篷车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弱的少年。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麻衣,脚上是一双破草鞋,露出的脚趾都被冻成了青紫色。他头发凌乱,脸上脏兮兮的,低着头一声不吭,仿佛这周围的寒冷和喧嚣都与他无关。

这就是曹府庶出的七少爷,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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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林躲在路边的枯草丛里,冻得直打哆嗦。看到囚车来了,他猛地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拦住了去路。

“吁——”领头的解差张铁头勒住了马缰,手里的鞭子猛地扬了起来,“哪来的疯老头?不要命了?敢拦官差的路!”

徐长林顾不上鞭子抽在身上的疼痛,连连磕头:“官爷!官爷行行好!我是曹家的亲戚,我想……我想赎一个人!”

张铁头一听“赎人”,手里的鞭子放了下来。他是个老江湖,知道流放路上这种事儿常有,只要给够银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报个“病死”,也能捞一笔。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徐长林:“赎人?你有多少钱?”

徐长林颤巍巍地解开裤腰带,把缝在里面的碎银子全都倒了出来,双手捧过头顶:“都在这儿了,一共四十五两,这是我卖房卖地的钱,全都在这儿了!”

张铁头翻身下马,接过银子掂了掂,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四十五两?老头,你也不打听打听行情。这点钱,连那大少爷的一根手指头都买不走!就算是二少爷的一条腿,你也买不起!”

囚车里的曹家嫡系们听到这话,纷纷探出头来。

“徐瘸子?是你啊!快!把钱给官爷,救我出去!等我回了京城,还你一千两!”大少爷喊道。

“救我!救我!我是嫡孙,我有出息!”二少爷也跟着喊。

他们看着徐长林手里的银子,就像看着救命稻草,全然忘了平日里是怎么嘲笑这个瘸腿穷亲戚的。

徐长林没理会他们的叫喊,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越过前面的华丽囚车,直直地看向最后面那个角落:“官爷,我不换贵的。我就换那个……那个没人要的。”

说着,他指向了缩在角落里的曹安。

张铁头愣了一下,顺着手指看过去,随即哈哈大笑:“你是说那个哑巴庶子?那小子半死不活的,看着就晦气。你要换他?”

囚车里的嫡少爷们一听,顿时骂开了:“徐瘸子你瞎了眼吗?放着我们不救,救那个废物?”

“那个野种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你救他有什么用?”

徐长林没说话,只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张铁头收了银子,心想这笔买卖划算,一个快死的废物换几十两银子,值了。他走过去打开枷锁,像拎小鸡一样把曹安拎了出来,随手往徐长林怀里一扔:“拿去!赶紧滚,别让老子后悔!”

曹安浑身滚烫,显然是发着高烧,人已经迷迷糊糊了。徐长林心疼地接住他,二话不说背在背上。那少年轻得像片羽毛,硌得徐长林后背生疼。

徐长林背着曹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路边的林子里走。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曹安身上那件本来就破烂不堪的单衣,被风吹得猛地掀开了一角,露出了一截瘦骨嶙峋的脊背。

原本还在数银子的张铁头,无意间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手一抖,刚到手的银子“哗啦”一声全都撒在了雪地上。

张铁头看到那脊背上的东西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彻底震惊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伤疤,而是一个狰狞而诡异的烙印!那烙印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更让张铁头恐惧的是,那个图案他曾经在一次秘密押送中见过,那是只有皇城司最顶级的死士身上才会有的“鬼修罗”印记!

一个不受宠的庶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这曹府被抄家背后,还有什么惊天的秘密?

张铁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地上的银子都不敢捡了。

张铁头虽然是个贪财的混混,但他能在官场边缘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识时务”。有些东西,看见了就是死罪。他不仅没声张,反而像是背后有鬼追一样,翻身上马,大声吼道:“都看什么看!赶紧赶路!误了时辰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鞭子声再次响起,囚车队伍急匆匆地消失在风雪中。

徐长林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终于救下了一个人。他背着曹安,在风雪里走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座早已荒废的山神庙。

庙里破败不堪,神像倒了一半,蜘蛛网结得到处都是。徐长林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抱来一堆干稻草铺好,把曹安轻轻放下。

“七少爷,咱们安全了,安全了……”徐长林搓着冻僵的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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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安烧得厉害,嘴里说着胡话,身体一会儿冷得像冰,一会儿热得像火。徐长林急坏了,这荒郊野外的,哪里去找大夫?

他想起老人们说的土法子,解开自己的棉袄,把曹安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可是曹安还是不醒,嘴唇干裂得流血。徐长林一咬牙,找了块锋利的石头,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把温热的血滴进曹安的嘴里。

就这样,整整守了三天三夜。徐长林也没合眼,也没吃东西,全靠那几个硬馒头和融化的雪水撑着。

第三天傍晚,曹安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眼神里没有刚醒之人的迷茫,反而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清冷。他看着面前这个满脸皱纹、眼窝深陷的老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着的破棉袄,沉默了许久。

“为什么救我?”曹安的声音嘶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那几个哥哥身上藏着玉佩金银,救了他们,你下半辈子不用愁。我身上只有虱子,救我不仅没好处,还是个累赘。”

徐长林正端着一碗雪水,听到这话,憨厚地笑了,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七少爷,你说啥傻话呢。当年大雪天,要不是你娘给了我一碗热汤饭,我早冻死在街头了。再说了,曹家那么多人,见了我这瘸老头都当空气,只有你,每次见了都肯叫我一声徐伯。”

曹安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冰封的心底裂开了缝隙。他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情绪:“我不是哑巴,只是不想和死人说话。他们在府里斗来斗去,早晚都是死。”

徐长林没听懂这话里的深意,只当他是烧糊涂了。

就在两人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庙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徐长林脸色一变,赶紧把曹安护在身后,趴在门缝往外看。只见十几匹快马停在了庙门口,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绫罗绸缎、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那是曹府原本的大管家,赵富贵!

赵富贵这人,就是个典型的笑面虎。曹府被抄家,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在背后搞鬼。他勾结官府,做假账陷害主家,自己却早就把曹府的财宝转移了。但他发现少了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一本能保命也能要命的账本。

他一路拷问流放的曹家人,得知徐长林救走了那个平时最不起眼的庶子,心里顿时起了疑心。

“给我搜!那老瘸子跑不远!”赵富贵恶狠狠地喊道。

“嘭!”

破庙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激起一片灰尘。

赵富贵带着五六个拿着棍棒的打手闯了进来。他此时已是一身富家翁的打扮,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脸上带着那种猫捉老鼠的戏谑笑容。

“哟,徐老哥,这么巧啊?”赵富贵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那双三角眼在庙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曹安身上,“七少爷也在呢?看来我没找错地方。”

徐长林虽然怕得腿都在抖,但还是张开双臂,死死护在曹安身前:“赵管家……不,赵老爷,七少爷已经不是曹家人了,官爷把他卖给我了。您……您行行好,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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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路?”赵富贵冷哼一声,“徐老蔫,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这小杂种身上有我要的东西。交出来,或许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两个打手冲上来,一脚踢断了徐长林的拐杖,又把他按在地上。赵富贵走上前,穿着厚底靴的脚踩在徐长林的脸上,用力碾了碾:“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老东西!”

“住手!”

一直沉默的曹安突然开口了。他从稻草堆里缓缓站了起来。虽然身体还虚弱,但他站得笔直,就像一杆标枪。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少年的稚嫩,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狼一样的狠厉。

赵富贵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随即又觉得好笑:“哟,哑巴少爷开口了?怎么,心疼你这穷亲戚了?”

曹安冷冷地看着他:“赵富贵,我知道你要什么。老爷子临死前见过我。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说着,曹安慢慢地脱下了身上那件徐长林给他的破棉袄。

那棉袄又脏又臭,补丁摞补丁,里面的棉絮都板结成块了。这就是徐长林变卖祖宅时唯一留下的御寒之物,也是曹安这两天唯一的被子。

赵富贵眼睛一亮,贪婪的光芒怎么也掩饰不住。他确实怀疑曹老爷子把账本藏起来了,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废物的衣服里?

“算你识相,拿过来!”赵富贵伸手去接。

赵富贵以为曹安要投降,伸手去接那件破棉袄想搜查。

就在这一瞬间,变故突生!

曹安并没有把棉袄递给他,而是双手抓住棉袄的内衬,猛地用力一撕!

“嘶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在寂静的破庙里格外清晰。

并没有金银财宝掉落,也没有什么藏宝图。随着内衬被撕开,露出了夹层里密密麻麻、用鲜血写成的字迹!那竟然是一整件衣服的血书!

赵富贵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碰到那血书上最显眼的第一个名字时,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紧接着,他的双腿开始剧烈地颤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扑通!”

赵富贵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赵富贵看清那血书的内容后,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看到后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