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30日,美国批准了两家韩国公司——三星电子、SK海力士——继续向中国出口芯片制造设备,但是限定在成熟制程,避开最尖端的部分。不是全面放开,而是对企业和设备类型进行点名式许可,如同开侧门不开正门。

近几年来美国对中国的高科技持续施加高压:高端芯片被卡住、先进设备被卡住,就连标准和规则也都被严密监控。到2025年收官的这两天里,特朗普政府又有了新动作:允许韩国企业向中国出口设备,但是限制在成熟制程上,许可证按照设备种类以及企业的名额来管理。这一步是有讲究的,一方面要保持对华强硬的大方针,另一方面给盟友留条活路。韩国企业在华规模大、客户多,完全断供会导致其与中国翻脸,并且会伤害到自身的产业链。现在的做法是不让步到核心技术,但是让韩企在中国市场上不至于被清场。本质是克制损失:政治姿态在,现实利益不丢。

同一天北京也放了基调,王毅在国际形势与中国外交研讨会上说:同俄罗斯“坚如磐石”,同美国“动态稳定”。两词对应出边界、弹性。坚如磐石为铁定定位,动态稳定为活的状态。中美博弈会有起有落,但是沟通和控制风险不能中断;既不主动惹事,也不被动挨打。对于目前的情况,这样的说法是现实的。

把这两件事情放在一起看就像同步出牌一样,一边放行一批成熟的制程设备,另一边把关系固定在可改变但是不会跑偏的状态。美国放松了外围,但是没有放松中枢。先进的制程、关键材料、顶级工艺环节仍然被关着门。策略是差异化管控,非核心环节可以适当放开一点,把握好度;核心点位要严密防控。既不把对抗推向无法控制的地步,也不让中国在高端领域轻易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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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处于中美之间,手中有技术,市场在东亚,任何极端行为都会两边受制。适度放行是对盟友的一种安抚,防止它们因为市场迅速萎缩而改变政策。对华强硬的大盘,盟友损失做减法,这就是现实主义。

近几年成熟制程产线明显崛起,供给能力提高,很多中低端应用可以稳定出货。不要小看成熟制程,很多应用都依赖它。设备能进来,也就意味着很多工厂可以继续执行原定计划,扩大生产,保持供应链不中断。也传递出一个信息,即国产替代在跑。如果美国想控制中国的发展节奏,就需要在非核心领域做出一些让步,既不能让中国在外围领域完全自给自足,也不能让中国迅速向高端领域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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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技术图纸上的对垒,而是全方位的较量:设备、材料、知识产权、标准、认证、市场份额等各个方面环环相扣。美国想保持长期的领先地位,而中国则希望建立完整的产业体系、提升自我创新能力。双方心里都很明白,这是一场马拉松式的较量,并不会因为获得一次许可而就此烟消云散。

业内更加关注两个实际的问题。第一,成熟制程到底放到什么颗粒度上,哪些机台、哪些工艺环节可以走,许可证怎么批、节奏怎么控制。第二,接下来是否会有名单扩大,其他的盟友企业是否也可以照此办理。目前公开的信息不多,细则没有展开,市场只能根据现有的口径来做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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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态稳定”这一说法也在为市场定基调,即竞争在、沟通在、防失控也在。中美之间的矛盾是结构上的,短时间内无法达成一个最终协议。科技、贸易、金融、规则各有各的局。目前要做的就是调整好节奏,守住底线,留有余地。外交上要留有余地,产业上要积极应对:外部有风向时要顺势而为,如果没有风向也要自己创造。

它处于供应链的重要位置,需要进行技术升级,还要保持住收入。美国从政治上划线,中国从市场方面给压力,韩国企业每天都要走钢丝。此次许可在某种程度上起到了缓冲垫的作用,但是缓冲并不等同于护身符。从长远来看,它们仍然需要在东亚的生产布局、客户构成和技术路线之间寻找一个更加稳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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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战不是直线发展的,而是一场拉锯战。来来回回,试探与修正轮番上阵。中国不把赌注押在外部突然放开上,而是强链补链、技术攻关、产业协同;窗口一开就用好,窗口一关也要顶得住。美国也不可能一路加码毫不回头,盟友情绪、企业压力、全球市场反馈会逼它在执行层面做一些微调。芯片行业是个慢行业,产线搬一台机器、跑一轮工艺、过一轮验证,都是按季度来算的。短期没有明显的体感;长期分水岭会从供给稳定性、价格预期、产品迭代等方面体现出来。企业能够稳定住生产线,终端产品就不会大起大落,上下游的情绪也不会剧烈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