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将军,陛下的意思是,让你即刻启程,荡平汉中。”传旨的太监声音尖细,像一根针。
副将李典站在旁边,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将军,那可是蜀国,五虎大将的地盘!刘备手底下最能打的都在那儿……”
张辽没看他,只是把手里的诏书卷了起来,力道不大,却让竹简发出咯吱的闷响。
他抬头望着西南方向,那里的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没洗干净的脏布。
“关云长已经死了。”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西边,再没什么故人情谊了。只有蜀寇。”
公元220年的秋天,风里带着一股铁锈味。
曹丕刚坐上龙椅,屁股底下的位子还烫手,就想干点大事。
他爹曹操死了,关羽也死了,天下好像一下子空了一大块。
刘备在西蜀哭天抢地,磨刀霍霍,眼睛死死盯着东吴,那架势,是要把整个蜀国都押上去给关羽报仇。
曹丕觉得这是个机会。
他把张辽叫了过来。
张辽快五十了,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站在那里,就像一棵被风吹了几十年的老松树,不怎么动,但根扎得极深。
曹丕的命令很简单:趁着刘备的注意力都在东边,你,张辽,带上你的人,去把汉中给我拿下来。
圣旨下来,整个晋阳的兵营都动了起来。
那支在合肥城下吓破孙权胆的军队,像一架生了锈但依旧致命的战争机器,开始重新上油、擦亮。
士兵们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盔甲和兵器,没人高声喧哗。他们的眼神跟他们的将军一样,平静,但藏着东西。
张辽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下邳,他见过一个红脸长须的男人,那人的眼神比谁都傲,但看他的时候,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现在,那个男人变成了一颗脑袋,被人当作战利品送来送去。
张辽把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故人已逝,君臣大义。
他翻身上马,只说了一个字:“走。”
大军开拔,车轮滚滚,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朝着那片陌生的蜀地压了过去。
张辽的行军路线很刁钻,他不走寻常路,专挑那些难走的小道。大军在秦岭的山沟里穿行,像一条黑色的蟒蛇。
很多士兵都吃不消,抱怨说这哪是打仗,简直是玩命。
李典也觉得悬,他找到张辽,说:“将军,咱们这么走,万一被蜀军发现,堵住前后路,就成瓮中之鳖了。”
张辽骑在马上,看着地图,头也不抬:“就是要让他们想不到。大军走大路,那是告诉别人我要来打你了。我们得像贼一样,悄悄摸过去,一脚踹开他的大门。”
半个月后,这支疲惫不堪的军队,真的像鬼一样,出现在了阳平关下。
关上的蜀军哨兵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了。前一刻还风平浪静,下一刻,山底下就密密麻麻全是魏军的旗帜。
烽火“腾”地一下就点着了,黑烟直冲云霄,像一根绝望的手指。
阳平关的守将是魏延,魏文长。
这个人不是五虎,但在蜀汉军中的地位不低。他脑后有反骨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可刘备就是信他,把汉中这个大门交给了他。
魏延接到哨兵的报告,跑到城墙上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是张辽的旗号!”他身边的副将声音都在抖。
“慌什么!”魏延吼了一嗓子,眼睛眯了起来,“张辽了不起?他还能飞上天不成!”
他嘴上硬,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张辽这支兵,是精锐中的精锐,硬碰硬,自己这点人不够塞牙缝的。
“传我命令!”魏延指着下面,“弓箭手上弦,滚木擂石都给我备足了!一只鸟都别想飞进来!另外,八百里加急,告诉成都,就说曹贼的头号疯狗张辽,来咬咱们的门了!”
魏延的策略很明确,一个字:拖。
他知道汉中地势险要,只要自己死守,张辽一时半会儿也啃不动。
张辽确实没打算硬啃。
他安下营寨,就像没事人一样,围着阳平关扎了下来。
头几天,魏军只是象征性地骂骂阵,射几轮箭,然后就收兵了。
魏延搞不明白了。这张辽号称“陷阵先登”,打仗跟疯子一样,怎么到了汉中,反倒像个老太太了?
“将军,这张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副将凑过来问。
魏延摸着下巴上的胡子,摇摇头:“看不懂。越是这样,越要小心。告诉弟兄们,把眼睛都给我放亮点。”
张辽在帐篷里,对着一幅巨大的汉中地图,一看就是一天。
乐进从外面走进来,一脸不耐烦:“将军,咱们就这么干耗着?弟兄们都快长毛了。要不让我带一队人,去试试那城墙有多硬?”
张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急什么?鱼还没上钩呢?”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条小路:“从今天起,你带一队人,去骚扰这条路。李典,你带一队人,去那边放火。记住,动静要大,但不要和蜀军主力接触,打了就跑。”
李典和乐进一头雾水,但还是领命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阳平关周围是鸡飞狗跳。
东边一股魏军烧了蜀军的囤粮点,西边一支魏军又截了条运送物资的小道。魏延被搞得焦头烂乱,派出去的部队每次都扑个空,魏军滑得像泥鳅。
魏延感觉自己像个被戏耍的傻子,他越来越肯定,张辽在搞鬼。张辽的主力肯定不在关前,这些小打小闹,都是为了迷惑他。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张辽的大营,营中旗帜招展,炊烟袅袅,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魏延就是觉得不对劲。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
就在魏延疑神疑鬼的时候,张辽突然下令了。
“总攻!”
命令传遍全军,那些憋了好几天的魏军士兵像开了闸的洪水,朝着阳平关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
攻城车、云梯、冲车,所有能用的家伙都推了上来。
魏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一直以为张辽的主力不在,放松了警惕,把一部分兵力调出去清剿那些骚扰部队了。
现在,他才明白,张辽之前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麻痹他,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
这一场攻防战打得天昏地暗。
滚木擂石像下雨一样从城墙上砸下来,下面是魏军士兵的惨叫和军官的嘶吼。
魏军的攻势一波接一波,完全不计伤亡,仿佛无穷无尽。
魏延亲自上城墙督战,一箭射翻一个爬上云梯的魏军校尉。他满脸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顶住!给我顶住!”他声嘶力竭地喊着。
阳平关,摇摇欲坠。
成都,刘备的皇宫里,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铁。
魏延的告急文书一封接着一封,写的字都像是用血画出来的。
刘备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他正准备起兵伐吴,所有的粮草、兵马都往东边调,北边这条线,是他最不愿意出事的地方。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张辽来了。
“诸位,都说说吧,怎么办?”刘备的声音沙哑。
下面一片沉默。
诸葛亮摇着羽扇,眉头紧锁:“陛下,张辽用兵,稳、准、狠。合肥一战,八百破十万,威震江东。魏文长虽然勇猛,但恐怕独木难支。”
“那派谁去?”刘备问,“翼德在阆中,子龙要护卫京师,黄忠……唉……”
提到黄忠,刘备叹了口气。这位老将军去年刚刚病逝,五虎将缺了一角。
朝堂上,一个身材高大的将军站了出来,声音洪亮如钟:“陛下!末将请战!”
众人一看,是马超。
马超,字孟起,西凉人,一身白色战袍,英俊得不像个武将。但他眉宇间那股煞气,却让谁也不敢小看他。他对曹操,有着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张辽不过是曹贼的一条走狗!我去拧下他的狗头,献给陛下!”马超的声音里充满了仇恨。
刘备看着马超,点了点头。
要论骑兵作战,整个蜀汉,没人比得过马超。张辽的部队里有不少北地骑兵,派马超去,正好是针尖对麦芒。
“好!命你为左将军,即刻率领西凉铁骑,驰援汉中!记住,孟起,”刘备加重了语气,“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末将领命!”
马超转身离去,盔甲上的流苏甩出一个凌厉的弧线。
西凉铁骑的马蹄声,很快就响彻了蜀道。
这支骑兵,是马超的命根子。每一个士兵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他们的人和马,仿佛是一个整体。
当这股钢铁洪流出现在阳平关外时,关上的蜀军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马将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魏延也松了口气,但他看着关下那个白袍银甲的身影,心里又有点犯嘀咕。
马超这个人,太傲,太急。
马超一到前线,连口水都没喝,就找到了魏延。
“魏将军,张辽的营寨在哪?我这就去踏平它!”
魏延指了指远处:“马将军,稍安勿躁。张辽此人,非同一般,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马超冷笑一声:“从长计议?等你想好了,阳平关都成别人的了。我马超打仗,从来不等人。”
他不顾魏延的劝阻,当即点齐了三千铁骑,打开关门,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出去。
“张辽何在!可敢与我马孟起一战!”
马超的喊声在山谷里回荡。
魏军大营里,张辽正在擦拭他的长戟。听到外面的叫阵声,他手上的动作停都没停。
“将军,是马超!”乐进冲了进来,“这小子太狂了,我去会会他!”
张辽把布巾扔到一边,站起身:“不用。传令下去,强弩营准备。”
他走到营门口,看着远处那个耀武扬威的白袍将军,眼神平静。
马超的铁骑开始冲锋了。
大地震动,那股气势,仿佛能摧毁一切。
就在他们冲到一半的时候,张辽的大营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号角声。
“放箭!”
埋伏在营寨两侧的魏军强弩手同时射击。那些弩箭又粗又长,带着巨大的力道,专门用来对付骑兵。
箭雨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劈头盖脸地射向西凉铁骑。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下。
马超反应极快,舞动长枪,拨开射向自己的箭矢,但他的冲锋势头,却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撤!”马超咬着牙,拨转马头。
第一回合,他吃了瘪。
回到阳平关,马超的脸黑得像锅底。
魏延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人给他端来一碗热汤。
“这张辽,有点门道。”马超喝了口汤,恶狠狠地说,“他不敢跟我正面对决,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魏延叹了口气:“马将军,我早就说过,张辽不好对付。他的沉稳,正是你的克星。”
马超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什么克星!明天我再去找他,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马超又去叫阵。
这次,张辽应战了。
他带了一队兵马出来,和马超的部队遥遥相对。
“马孟起,久闻大名。”张辽的声音不高,但传得很远。
“少废话!纳命来!”马超二话不说,挺枪就刺。
张辽挥戟格挡。
两人在阵前斗了三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
马超越打越心惊,这张辽的戟法,看似平平无奇,却密不透风,自己凌厉的攻势,全被他化解了。
就在这时,魏军阵中鸣金收兵。
张辽虚晃一招,跳出战圈,带兵退回了营寨。
“别跑!”马超想追,却被魏延派来的人拦住了。
“马将军,穷寇莫追!”
接下来的几天,张令辽每天都出来应战,但每次都是打到一半就跑。
而且,他跑得一次比一次狼狈。
有一次,他甚至“丢下”了几车粮草,被马超的部队缴获了。
西凉兵们高兴坏了,都说张辽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马超也渐渐相信了。他觉得张辽是被自己打怕了,所谓的“古之召虎”,不过如此。
他的自信心空前膨胀。
魏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找到马超,说:“马将军,事出反常必有妖。张辽绝不是这种人,他肯定在耍花样。”
马超正在喝酒,听了这话,很不高兴:“魏将军,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打不过他?我连着胜了他好几场,你没看见吗?”
“我看见了,”魏延说,“但我更看见了危险。这叫骄兵之计。他是在故意示弱,引你上钩。”
马超把酒杯往地上一摔,摔得粉碎。
“够了!我看你不是担心我,是嫉妒我的功劳!我告诉你,魏文长,这汉中的头功,我马超拿定了!”
两人的关系,彻底僵了。
张辽的帐篷里,李典和乐进一脸兴奋。
“将军,马超那小子果然上当了。”李典说,“他现在肯定以为我们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张辽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那是一个狭长的山谷,名叫“飞虎峪”。
“鱼食已经撒得差不多了,该收网了。”张辽的语气很平淡,“乐进,你带五千精兵,埋伏在山谷两侧的峭壁上。李典,你带三千重甲步兵,守住谷口。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
“将军,那你呢?”
张辽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冷意。
“我?我当然是那个最肥美的诱饵。”
这天晚上,一个探子飞马跑回阳平关,向马超报告。
“将军!大消息!张辽把他的主力部队后撤了三十里,只留了一个后营看守粮草,兵力非常空虚!”
马超“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里冒着光。
“消息属实?”
“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
马超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机会来了!
他想象着自己率领铁骑,踏平张辽的后营,烧光他的粮草,活捉张辽本人。那将是何等的荣耀!他马家的血海深仇,就能报了!
魏延的警告?他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立刻召集了自己最信任的部将,下达了命令。
“今夜三更,集合所有还能骑马的弟兄,跟我去夜袭张辽的大营!此战,定要让张辽有来无回!”
魏延听说了这个消息,急忙跑来劝阻。
“马将军!万万不可!这是陷阱!是明摆着的陷阱啊!”
马超一把推开他,眼神冰冷:“魏文长,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休怪我马超的枪不认人!你就在这里,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他披上铠甲,提上长枪,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魏延看着他的背影,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夜色浓得像墨。
山谷里很安静,只有马蹄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咔嚓,咔嚓。
马超一马当先,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他身后的三千西凉铁骑,像一群沉默的幽灵,紧紧跟着他。他们是黑夜里的狼群,正扑向一只看似肥硕的绵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
马超深吸一口气,他仿佛已经闻到了胜利的味道。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前方的火光。
那就是张辽的“大营”。
营寨扎得稀稀拉拉,几个哨兵靠在栅栏上打瞌睡,一切都显得那么松懈,那么不堪一击。
“冲!”
马超低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三千铁骑,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咆哮着,冲向那片看似唾手可得的营地。
他们冲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
营寨的栅栏被轻易地撞碎,铁蹄踏入营中。
马超心里一阵狂喜,他已经准备好迎接敌人的惊慌和惨叫了。
可是,营地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惊慌的叫喊,没有抵抗的士兵,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排排插在地上的草人,身上穿着魏军的衣服,在篝火的映照下,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像一个个吊死的鬼。
马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好!
一个念头刚从他脑子里闪过。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炮响,在寂静的山谷里炸开。
那声音像是信号。山谷两侧的峭壁上,突然亮起了成千上万支火把,一瞬间,整个飞虎峪被照得如同白昼。
马超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峭壁上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无数张弓弩都对准了谷底的他们。
在那些火光的尽头,谷口的方向,一排排手持巨盾的重甲步兵,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正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缓缓地将他们唯一的退路彻底封死。
为首的一员大将,骑在一匹黑马上,手持长戟,身上的玄色铠甲在火光中泛着森冷的光。
他没有戴头盔,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那双眼睛,像鹰一样,穿透了火焰和混乱,死死地钉在了马超的身上。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每个西凉骑兵的心上:
“马孟起,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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