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史记》秦始皇本纪第六(16)

【前言】以纵横家思维品历史、鉴兴衰、窥真相、明教训、通道术、论权谋、知敬畏、学古文,以飨读者,以资学识!

【史记原文第283页】:今秦二世立,天下莫不引领而观其政。夫寒者利裋褐而饥者甘糟糠,天下之嗷嗷,新主之资也。此言劳民之易为仁也。向使二世有庸主之行,而任忠贤,臣主一心而忧海内之患,缟素而正先帝之过,裂地分民以封功臣之后,建国立君以礼天下,虚囹圄而免刑戮,除去收帑汙秽之罪,使各反其乡里,发仓廩,散财幣,以振孤独穷困之士,轻赋少事,以佐百姓之急,约法省刑以持其后,使天下之人皆得自新,更节修行,各慎其身,塞万民之望,而以威德与天下,天下集矣。

【白话文翻译参考】:如今秦二世即位,天下人无不伸长脖子盼望,想看看他的政策。受冻的人穿上粗布短衣就觉得很好,挨饿的人吃上糟糠也觉得香甜,天下百姓苦苦哀叫,这正是新皇帝施行仁政的好机会。这说的是劳苦的百姓容易接受仁政。假使二世有平庸君主的德行,任用忠贤之臣,君臣一心,为天下的忧患而忧愁,丧服期间就改正先帝的过失,割地分民来封赏功臣的后代,封土建国立君来礼待天下人,使监狱空虚,免除刑罚杀戮,废除没收罪犯妻子儿女作为奴隶的丑恶法令,让罪犯各自回到家乡,打开粮仓,散发钱财,来赈济孤独穷困的老百姓,减轻赋税,减少劳役,来援助百姓的急需,修订法令,减少刑罚,来维持统治,使天下的人都能够自新,改变节操,修养品行,各自谨慎对待自身,满足万民的愿望,用威严和恩德来对待天下人,天下人就会聚集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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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燕山斋评述】:反先皇之严苛,济之以宽仁,此盖帝王之术耳。秦始皇苦民久矣,民之祈盼仁君,犹如久旱求甘霖。二世初立,苟能反先皇之道,济之以宽仁,民之遇二世,则如久旱遇时雨,必感其仁,万民咸归心焉。民心归,则天下定;天下定,则君权固。君权固,则天下纵有逆行之臣,必无响应之助矣。惜二世惑于赵高,不能行此帝王之术,暴虐更甚于始皇,天下遂乱,直至身死国亡,悲夫!

诚然,行此帝王之术,犹当慎焉。唐太宗卧病,欲用徐世勣佐高宗,患高宗恩威不足以驭之,故先贬黜之。待其百年之后,令高宗召之入朝,擢而用之,借以树恩,彼必德高宗,甘效犬马。惜徐世勣智略绝伦,识破太宗心计,以致弄巧成拙,未能使徐世勣感恩戴德,反令彼心灰意冷,终致高宗立武曌为后,几危社稷。由是观之,以此帝王之术驭臣下,当因人行事,谨慎行之,以免于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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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文翻译参考】:反对先皇的严苛,用宽仁来补救,这大概是帝王的治国之道。秦始皇使百姓受苦太久了,百姓期盼仁君,就像久旱盼望甘霖。二世刚即位,如果能反对先皇的做法,用宽仁来补救,百姓遇到二世,就像久旱遇到及时雨,一定会感激他的仁德,万民都会归心于他。民心归附,则天下安定;天下安定,则君权稳固。君权稳固,那么天下即使有叛逆之臣,也必定没有响应相助的人了。可惜二世被赵高迷惑,不能施行这帝王的治国之道,暴虐比始皇更加严重,天下于是大乱,直到自身死亡、国家灭亡,可悲啊!

诚然,施行这帝王的治国之道,还应当谨慎。唐太宗卧病在床时,想任用徐世勣辅佐高宗,担心高宗的恩威不足以驾驭他,所以先贬黜他。等自己百年之后,让高宗召他入朝,提拔重用他,借此来树立恩德,他一定会感激高宗,甘心效犬马之劳。可惜徐世勣智谋绝伦,识破了太宗的心计,以致弄巧成拙,没能让徐世勣感恩戴德,反而让他心灰意冷,最终导致高宗立武曌为后,几乎危及国家。由此看来,用这帝王的治国之道来驾驭臣下,应当因人而异,谨慎行事,以免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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