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京市的冬天,寒风如刀,年味却已在霓虹与红灯笼的交织中渐渐浓郁。

供职于“星尘科技”八年,作为公司核心代码的“招牌”和首席技术架构师,林晚曾以为,今年的冬天会是她职业生涯中最温暖的一个。

她主导的“方舟”项目,历时两年,攻克无数难关,成功为公司带来了超过九位数的利润增长,并一举奠定了公司在人工智能赛道的龙头地位。

然而,当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银行的入账短信,清晰地显示出“1.20元”的年终奖金额时,窗外的寒风仿佛瞬间穿透了双层玻璃,刺入她的骨髓。

八年的贡献,九位数的利润,换来的,是一块二的羞辱。

01

十二月底的京市,一场大雪将整座城市裹上了一层素白的绒毯。

星尘科技大厦内,中央空调吹拂着暖风,到处都弥漫着一种节前特有的、掺杂着期待与松弛的气氛。

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年终奖的数额和即将到来的春节假期。

林晚的工位在落地窗旁,视野极佳,能俯瞰小半个CBD的雪景。

但此刻,她的目光却被手机屏幕上那串扎眼的数字牢牢钉住。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12月28日14:30入账人民币1.20元,交易事由:年终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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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二。

林晚怔了足足一分钟,手指冰凉,仿佛那1.20元的寒气已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她甚至退出短信,重新点开,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周围同事们压抑的惊喜欢呼声,。“晚姐,发了发了!我拿了16个月,你呢?你肯定最多,方舟项目的大功臣!”刚入职两年的小助理张萌兴奋地凑过来,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林晚的崇拜。

林晚缓缓抬起头,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她没有回答张萌,只是默默地截下了那张短信图片,保存好。然后,她站起身,拿起手机,走向了三十六楼的人力资源部。

人力资源总监王姐正在修剪她那盆名贵的兰花,看到林晚进来,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带着一丝傲慢:“小林啊,有事?”

林晚将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王总监,我想确认一下,我的年终奖金数额,是不是系统出错了?”

王姐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讥诮。

她放下小剪刀,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向林晚,脸上挂着一副“我为你着想”的虚伪笑容:“哦,这个啊,没错。这是公司高层经过慎重考虑的最终决策。”

“最终决策?”林晚重复道,感觉这两个字格外荒谬,“我想知道决策的依据。”

王姐靠在昂贵的皮质座椅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林晚啊,你要理解公司的难处。虽然‘方舟’项目很成功,但公司整体战略正在调整期,需要大量资金。你作为公司的核心骨干,身处核心岗位,理应与公司风雨同舟,共渡难关哦。”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充满了格局与智慧,继续道:“至于这一块二,是公司体谅你一年到头不容易,特地给你申请的‘辛苦费’。你看,一块二,寓意‘一点心意’,也是希望你新的一年能继续努力。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不要只盯着眼前的这点利益。”

“共渡难关?”林晚几乎要被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笑了。

公司刚刚发布的财报上,现金流充裕得能溢出来,怎么到她这里就成了“共渡难关”?而这“辛苦费”的说辞,更是将羞辱二字刻画得淋漓尽致。

林晚没有再与她争辩。她收回手机,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满口官腔的女人,心中最后一点对公司的温情彻底熄灭。

她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我明白了。谢谢王总监的解释。”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王姐一脸错愕。

她预想中的哭闹、质问、崩溃,一样都没有发生。

林晚的背影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王姐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02

从人力资源部出来,林晚没有立刻回到工位。她乘电梯下到二十八楼,财务部的所在地。她需要最后确认一件事:这究竟是公司的普遍行为,还是只针对她一个人的“特殊对待”。

她找到了相熟的财务部朋友小雅。小雅将她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脸上满是同情和愤怒。

“晚姐,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小雅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眶都红了,“我看到了最终的奖金发放表。所有参与‘方舟’项目的人,除了你,都拿到了至少14薪的奖金。核心成员的提成都非常可观。只有你的名字后面,提成金额是0,备注是‘按特殊审批发放’。”

小雅停顿了一下,凑到林晚耳边,用气音说道:“我偷偷问了我们经理,他让我别多管闲事。后来我听到他跟大老板的秘书打电话,隐约听到几个词……‘功高盖主’、‘难以控制’、‘杀鸡儆猴’、‘让她自己走’……”

原来如此。

不是公司没钱,也不是系统出错。而是因为她太能干了。

“方舟”项目的成功,让她在公司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技术部超过一半的骨干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对她言听计从。

在多次技术攻坚会议上,她曾因为坚持最优技术方案,与她的直属上司——部门总监张建,以及思想保守的总经理李总发生过激烈争执,并且每一次,最终结果都证明了她的正确性。

她以为这是对技术的负责,对公司的忠诚。

却没想,在某些人眼里,这成了“功高盖主”的原罪,成了“难以控制”的标签。

他们不敢直接开除她,因为她在技术团队中的影响力太大,怕引起动荡,也需要支付高额的赔偿金。

于是,他们想出了这个自以为高明的、极具羞辱性的办法:用1.2元的年终奖,逼她自己体面地滚蛋。这样,他们既能省下一大笔钱,又能用她的“主动”离职来“杀鸡儆猴”,警告那些同样“不听话”的技术骨干。

真是好一招釜底抽薪,好一盘阴险毒辣的棋。

林晚站在消防通道的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八年来,她也是其中一员。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家,牺牲了所有个人时间,拒绝了无数猎头的高薪诱惑,甚至因为一个紧急项目,错过了见奶奶最后一面。

她曾以为,她的付出,是在为自己的理想和公司的未来添砖加瓦。

林晚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肺部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她拿出手机,没有回复任何一条关心她的信息,而是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

里面是她八年来经手的每一个项目的完整代码库、架构图、技术文档、风险预案,以及最重要的——她为“星尘科技”搭建的整个底层技术框架的“设计蓝图”。

她将这些文件分门别类,整理成一个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的交接文档。

她平静地回到工位,在周围同事们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中,打开了电脑,开始敲击键盘。

不是写声泪俱下的控诉信,也不是在社交媒体上发泄情绪。

她正在起草一封言简意赅的离职申请。

03

下午四点,是每周一次的项目例会。与会者包括部门总监张建、总经理李总,以及各项目组的核心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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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她。

张建坐在主位上,看到她平静如水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轻蔑。

在他看来,林晚此刻的镇定,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死寂,是无能为力下的故作坚强。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如果林晚在会上发难,他就以“扰乱会议秩序”为由,让她彻底颜面扫地。

会议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气氛却诡异地压抑。轮到林晚汇报“方舟”项目后续维护计划时,她站了起来,却没有打开PPT。

她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了张建身上。

“在开始汇报前,我想请教张总监一个问题。”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个角落,瞬间让所有嘈杂的思绪都安静了下来。

张建眉头一皱,故作大度地抬了抬手:“说。”

林晚的目光像两道精准的激光,直直射向他:“我为星尘科技服务八年,主导的‘方舟’项目为公司带来近十亿的利润增长。我想知道,在您和公司高层看来,我这八年的奉献,是否就值一块二?”

问题一出,满座哗然。所有人都知道奖金的事,但没人想到林晚会如此直接地、在如此公开的场合,将这件事扔到台面上。

张建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林晚不按常理出牌,没有私下找他哭诉,而是选择了最让他难堪的方式。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林晚!你这是什么态度!公司决策是你能随便质疑的吗?年终奖的发放是综合考量的结果,你不要因为个人得失,就在这里影响其他同事,扰乱会议秩序!”

他试图用权威和“大局观”来压制她,将问题从“公司是否公平”偷换概念成“林晚是否顾全大局”。

然而,林晚根本没打算和他辩论。她要的,就是这个公开的对质,这个让所有人都见证的时刻。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丝冷冽的嘲讽:“我明白了。看来在张总监眼里,价值和贡献,确实是可以被随意定价的。”

说完,她不再看张建,而是转向众人,微微颔首:“各位,很遗憾,我的汇报到此结束。因为从现在开始,我将不再是星尘科技的员工。”

她从文件夹里拿出早已打印好的离职申请,走到张建面前,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这是我的离职申请。我已经将八年来所有经手项目的完整交接文档上传至公司服务器,权限开放给了所有相关负责人。文档里包含了每一个项目的核心逻辑、后续迭代方向和潜在风险规避方案,足以确保在我离开后,所有工作都能无缝衔接。”

她的声音平静而果决,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张建先是一愣,随即被巨大的狂喜冲昏了头脑。

他正愁怎么让她快点走,没想到她自己递上了枕头。

他拿起那份离职申请,看都没看,直接从兜里掏出笔,在“批准人”一栏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猛地推到林晚面前,语气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快感:“批准!你现在就可以去办手续了!公司不缺任何一个人!”

“谢谢。”

林晚连看都没看那张纸一眼,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当她拉开会议室大门的那一刻,她能感受到背后数十道复杂的目光,有同情,有惋惜,有快意,也有恐惧。

离职手续办得异常顺利。在张建的“特别关照”下,从提交申请到拿到离职证明,全程不到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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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晚抱着装有私人物品的纸箱走出星尘科技大厦时,京市的黄昏正浓,漫天飞雪映着华灯初上,美得如梦似幻。

她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雪花味道的冷冽空气,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04

走出星尘大厦的林晚,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一个地方——她两年前全款购入的、位于京市东三环的精品公寓。

在车上,她拨通了一个房产中介的电话。电话那头是和她打过多次交道的老熟人,金牌中介小王。

“王哥,是我,林晚。”

“哎哟,林姐!稀客啊!怎么,又想投资啦?”小王热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不。”林晚的语气干脆利落,“我要卖房。东三环那套,‘观澜国际’的。要求只有一个:今天之内必须完成交易,全款,价格可以比市场价低10%。”

小王在那头愣了三秒,显然被这个要求惊到了:“林姐,您……您没开玩笑吧?这么急?还是全款?这……”

“我没开玩笑。你手上的客户资源我知道,肯定有能吃下这种单子的。事成之后,佣金我给你双倍。”林晚不给他犹豫的机会。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小王立刻来了精神:“好嘞!林姐您放心,我这就去联系!您先到房子那儿等着,我保证一小时内带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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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后,小王带着一位一直在寻找合适房源做资产配置的神秘买家出现在门口。

林晚的房子装修精致,维护极好,加上她给出的价格极具诱惑力,买家几乎没怎么犹豫。双方当场敲定了所有细节。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晚展现出了惊人的执行力。

签约,去银行办理转账,物业交割……所有流程在金钱的驱动下,以一种超现实的速度推进着。

当天晚上九点,当林晚的银行卡收到一笔八位数的全款房款时,她正式告别了这座她奋斗了八年的城市里。

她没有一丝不舍。当羞辱来临的那一刻,这套房子在她心中的意义就从“家”变成了“资产”。

她回到临时租住的酒店,打开电脑,预订了当晚最后一班飞往苏黎世的航班。

午夜,首都国际机场。林晚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将那部跟随了她多年的、绑定了所有工作软件的公司手机,毫不犹豫地关机,取卡,然后扔进了机场的垃圾桶。

随着飞机巨大的轰鸣声,她被一股强大的推背感按在座椅上。

舷窗外,京市的万家灯火渐渐缩小成一片璀璨的光斑,最终消失在浓厚的云层里。

接下来的两天,她彻底与世隔绝。私人手机开着,但只用来导航和拍照。

她住在因特拉肯小镇的木屋酒店里,窗外就是雄伟的少女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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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她在雪中徒步,呼吸着阿尔卑斯山纯净的空气;夜晚,她围着壁炉,喝着热红酒,读着一本早就想读的书。

她没有主动联系任何人,也没有在任何社交平台发布自己的动态。

第三天上午,当她正在整理行囊,准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时,她无意中瞥了一眼自己的私人社交账号主页。

她惊讶地发现,那个几乎从不更新的、只有寥寥几个朋友关注的账号,主页访问量在过去24小时内,竟然暴增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与此同时,她的私信箱里,涌入了上百条来自前同事、猎头甚至一些行业大佬的未读信息。

05

果然,预感成真的信号,就是手机的疯狂震动。

安静的瑞士小镇木屋里,林晚的私人手机像是被引爆了一般,屏幕上一个接一个地跳出京市的来电号码。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觉得无比讽刺。

【张建】、【李总-星尘科技】、【王总监-人事】……一共有五个号码,都是星尘科技的高层,像商量好了一样,开始对她进行夺命连环call。

林晚没有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她甚至饶有兴致地数着,平均每分钟就有三个电话打进来。

在张建的第28个电话锲而不舍地打来时,林晚终于按下了接听键,并顺手打开了录音。

“林晚!你到底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张建前所未有的、夹杂着惊惶与失控的咆哮,“我听说你把京市的房子卖了?!你疯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再也没有了会议室里的半分得意。

林晚将手机拿远了一些,等他吼完,才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回道:“张总监,我已经离职了。我的私事,似乎与你无关。”

“无关?怎么会无关!”张建的声音听起来快要急哭了,“‘方舟’项目的底层加密协议昨天下午突然出现连锁BUG,整个系统半瘫痪了!只有你能解!你交接文档里写的那些方案根本没用!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回公司!”

林晚笑了。那不是BUG,那是她八年来亲手写下的代码,留下的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逻辑密钥”。

它会在特定时间、特定条件下触发,让系统进入一种“假死”状态。这并非恶意破坏,而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只要输入正确的密钥就能瞬间恢复。

她本以为永远不会用到,没想到,张建他们亲手为这个密钥的激活,创造了条件。

“命令我?”林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张总监,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下属了。还有,当初是你亲口说,公司不缺任何一个人。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无视了对方更加疯狂的回拨。

紧接着,人事总监王姐的电话打了进来。林晚接通后,听筒里传来王姐一反常态的、谄媚到近乎哀求的声音:“小林啊,哎呀,晚晚!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是公司对不起你!是我没把情况了解清楚,我向你道歉!”

“王总监有事吗?”林晚不为所动。

“有事,有大事!”王姐急切地说,“公司高层刚刚开了紧急会议,一致决定,推翻之前的决策!你的年终奖,我们立刻补发,并且在原有的基础上,再上浮50%!不不不,100%!只要你回来!另外,公司决定新成立一个AI算法研究院,由你来担任院长,直接向董事长汇报!你看怎么样?你先撤回离职申请好不好?我们都等着你回来主持大局啊!”

从1.2元的羞辱,到双倍奖金和新设院长的许诺,只用了不到三天。多么现实,又多么可笑。

“不必了,”林晚淡淡地回绝,“我对星尘科技已经不感兴趣了。”

她平静地挂断电话,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拒绝了来自总经理李总、技术副总裁等人的共计19个电话,每一次的说辞都大同小异,条件一次比一次优厚,姿态一次比一次卑微。

但林晚始终没有透露自己的位置,更没有松口。

在挂断第19个电话后,世界终于清静了片刻。林晚端起咖啡,看向窗外皑皑的雪山。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是一个陌生的、区号为010的座机号码。

林晚心中一动,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电话,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她犹豫了半秒,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一个沉稳、醇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的男人声音。

“是林晚吗?”

“我是。”

“你好,我是周振邦。”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周振邦——星尘科技的创始人、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的神秘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