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抄经是修行,可抄完的经文该如何安置,却让无数虔诚之人犯了难。
《华严经》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文殊菩萨为智慧第一,曾就法物处置之事有过明确开示——抄写的经文,既是修行的痕迹,也是功德的载体,处理得当,福报不减反增;处理失当,反成障碍。
烧了怕亵渎佛法,放着又积灰蒙尘,这进退两难之间,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话说唐朝年间,五台山脚下有个小镇,镇上住着一位姓林的老秀才。他年轻时考过几次科举都没中,后来索性断了仕途的念想,在家开了个私塾,教几个孩子认字读书,日子过得清贫却也安稳。
林秀才五十岁那年,老伴病故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白天还好,有学生陪着;到了晚上,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他一个人,心里空落落的。
有人劝他续弦,他摇摇头不肯。有人劝他去城里投奔儿子,他也摇摇头。他说:"我这把年纪了,折腾什么?就在这院子里待着吧,等哪天两腿一蹬,也算落叶归根。"
话是这么说,可日子还是难熬。林秀才夜里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想老伴,想从前的事,越想越睡不着。
这天,镇上来了一位云游的老和尚,在街口化缘。林秀才见他慈眉善目,便请他到家里喝茶歇脚。
老和尚法号道安,是五台山上一座小庙里的僧人,下山办事路过此地。两人闲聊起来,林秀才说起自己夜里睡不着的苦恼。
道安和尚听了,说道:"施主可曾试过抄经?"
"抄经?"林秀才一愣,"我虽读过几年书,可佛经倒是没怎么接触过。"
道安和尚说:"抄经可以静心。施主夜里睡不着,多半是心里有事放不下。抄经的时候,一笔一划,心随笔走,杂念自然就少了。抄得久了,心静下来,觉也就好睡了。"
林秀才觉得有道理,便问道安和尚借了一本《心经》,说要试试看。
道安和尚临走前嘱咐他:"抄经要恭敬,抄之前要净手焚香,抄的时候要心无杂念。《心经》虽短,却是般若精华,施主若能坚持抄写,必有好处。"
林秀才记下了。
当天晚上,他就开始抄经。他是读书人出身,写得一手好字,抄起经来倒也像模像样。《心经》二百六十字,他抄一遍大约要一炷香的工夫。抄完一遍,果然觉得心里静了许多,躺下去不多时就睡着了。
这一试,他就上了瘾。
从那以后,林秀才每天晚上都要抄几遍《心经》。抄着抄着,他觉得《心经》太短,不过瘾,便又去庙里借了《金刚经》来抄。《金刚经》有五千多字,抄一遍要大半个时辰,他抄得更带劲了。
后来,他又抄《地藏经》、《药师经》、《阿弥陀经》,见什么经就抄什么经。十年下来,他抄的经文堆满了整整三个柜子,少说也有上千卷。
林秀才把这些经文看得比命还重。他专门腾出一间屋子,把柜子摆得整整齐齐,每隔几天就去擦拭一遍,生怕落了灰、沾了尘。
他逢人就说:"这是我十年的心血,一笔一划都是功德,将来我走的时候,要带着这些经文一起入土。"
日子就这么过着。林秀才六十岁了,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是眼睛越来越花,手也开始抖,抄经的速度慢了不少。
这一年春天,五台山上下来一位年轻的比丘,法号慧明,是道安和尚的徒弟。他奉师命下山办事,顺便来看看林秀才。
林秀才见了故人的徒弟,十分高兴,拉着他进屋喝茶。聊着聊着,就说起了抄经的事。
"这些年我抄了上千卷经文,都存在那间屋子里。"林秀才指着西厢房,满脸自豪,"小师父要不要去看看?"
慧明点点头,随他去了西厢房。
门一推开,慧明愣住了。
三个大柜子,从地板顶到房梁,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泛黄的宣纸。柜子外头还堆着一摞一摞的,有些已经被虫蛀了,有些边角都卷起来了。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慧明皱了皱眉头,问道:"林施主,这些经文您打算怎么处理?"
林秀才说:"处理?怎么处理?这是我抄的经,当然是留着。"
慧明说:"可是......这屋子潮气重,有些经文都发霉了。您看这几卷,纸都烂了。"
林秀才凑近一看,果然,靠墙那几卷经文已经长了霉斑,有的地方字迹都模糊了。他心疼得直跺脚:"哎呀,这可怎么办?我得把它们搬到太阳底下晒晒......"
慧明摇摇头:"晒也晒不过来了。林施主,您这些经文堆了十年,有的早就坏了。就算没坏的,放在这里也是落灰。您抄经是为了修行,可这些抄完的经文堆在这里,既占地方,又容易损坏,反倒成了累赘。"
林秀才急了:"那你说怎么办?扔掉?那可不行!这是佛经,是功德,怎么能扔?"
慧明说:"贫僧不是让您扔,是说该想个办法,把这些经文妥善处理。"
"怎么个妥善法?"
慧明想了想,说道:"贫僧也不敢妄言。这样吧,五台山上有一位老法师,是我师父的师兄,精通经藏,德高望重。您若信得过贫僧,不妨跟我上山一趟,请教请教老法师。"
林秀才犹豫了一下。他这辈子没出过远门,五台山虽然就在眼前,可真要爬上去,还是有些发怵。
慧明看出他的顾虑,说道:"山路虽远,但走走停停,一天也就到了。林施主抄了十年经,这点路算什么?再说了,您这满屋子的经文,总不能一直这么放着吧?"
林秀才一想也是。他这些宝贝经文,再这么放下去,怕是都要烂光了。不如上山请教一下,看看有什么好法子。
第二天一早,林秀才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跟着慧明上了山。
五台山的路不好走,林秀才毕竟上了年纪,走走停停,到傍晚才到了山上的那座小庙。
小庙名叫"清凉庵",规模不大,只有十几间房,住着七八个僧人。庵里的住持法号妙智,是道安和尚的师兄,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慧明把林秀才的事说了一遍,又把他带的几卷样品经文呈给妙智法师看。
妙智法师翻了翻那些经文,点点头说:"字写得不错,恭恭敬敬的,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林秀才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妙智法师又说:"不过,老衲有一事不明——施主抄了这么多经文,打算怎么处置?"
林秀才说:"自然是留着。这是弟子十年的心血,舍不得丢。"
妙智法师问:"留着做什么?"
林秀才一愣,这问题他还真没想过。留着......好像就是留着,也没什么特别的用处。
"供......供着?"他迟疑着说。
妙智法师摇摇头:"供经文,是供寺里的藏经,那是高僧大德抄写、历代流传的珍本。施主自己抄的经文,若是供起来,未免有些不妥。"
林秀才急了:"那......那弟子抄了那么多,难道都白抄了?"
妙智法师微微一笑:"怎么会白抄?抄经的功德,在抄的时候就已经成就了。你一笔一划写下去,心与经合,身与法应,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修行。抄完的经文,只是修行的'痕迹',不是修行本身。"
林秀才听得似懂非懂:"法师的意思是,抄完的经文不重要?"
妙智法师说:"不是不重要,是不要执着。你抄经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静心、为了修行、为了积累功德。这些目的,在你抄的过程中就已经实现了。抄完的经文,只是一堆纸而已。你把它看得比命还重,反倒成了障碍。"
林秀才不服气:"可那上面写的是佛经啊!佛经怎么能说是一堆纸?"
妙智法师说道:"佛经的殊胜,在于其中的法义,不在于纸张。你抄写《心经》,'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这八个字,是写在纸上重要,还是记在心里重要?"
林秀才答不上来。
妙智法师接着说:"《金刚经》有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你执着于那些纸张,以为那就是功德,那就是佛法,这本身就是着相。"
林秀才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抄了十年经,自以为功德无量,没想到被老法师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低着头,半晌才问道:"那......那些经文,弟子该怎么处理?"
妙智法师说:"这个问题,问得好。处理抄写的经文,历代祖师有过明确的开示,不是随便扔掉,也不是一把火烧了。"
林秀才连忙追问:"那该怎么做?"
妙智法师看着他,缓缓说道:"处理的方法有好几种,每一种都有讲究。贫僧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舍不得处理那些经文?"
林秀才说:"弟子觉得......那是弟子抄的,是弟子的心血,扔了可惜。"
妙智法师点点头:"这就是执着。你把'弟子抄的'看得太重了。你想想,这些经文是你抄的不假,可经文里的法义是你创造的吗?不是。是佛陀说的,是祖师传下来的。你不过是把它们抄写了一遍,就觉得是'你的'了?"
林秀才被问得哑口无言。
妙智法师说:"再者,你抄经的时候,功德就已经成就了。那些纸张只是功德的载体,不是功德本身。就像你渡河用的船,到了对岸,船就该放下。你总不能背着船走路吧?"
林秀才听得连连点头。
妙智法师说:"你舍不得那些经文,说到底是舍不得'弟子抄的'这个念头。这个念头,就是'我执'。抄经本是为了破执,你反倒因为抄经而生出新的执着,岂不是南辕北辙?"
林秀才羞愧地低下头:"法师说得是,弟子糊涂了。那......那些经文,到底该怎么处理?"
妙智法师正要回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沙弥跑进来禀报:"师父,山下来了几位香客,说要请您做一场法会。"
妙智法师皱了皱眉:"你先去招待,贫僧稍后就来。"
小沙弥应声去了。
妙智法师对林秀才说:"施主今晚先在庵里歇息,明日贫僧再细细讲给你听。"
林秀才虽然着急,但也不好催促,只得点头答应。
当晚,林秀才住在清凉庵的客房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妙智法师说的那些话——"抄完的经文只是修行的痕迹"、"执着于纸张就是着相"、"你舍不得的是'弟子抄的'这个念头"......
他想起自己这十年来,每天抄经,抄完了就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生怕碰坏了一点点。他把那些经文看得比什么都重,逢人就夸耀自己抄了多少卷,好像那些纸张就是他的功德簿,抄得越多,功德就越大。
现在想想,他究竟是在修行,还是在积攒"功劳"?
他究竟是恭敬佛法,还是恭敬"弟子抄的"这四个字?
想着想着,他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天一早,林秀才早早起来,在庵里等着妙智法师。
妙智法师做完早课,把他叫到禅房里,让他坐下。
"昨晚睡得可好?"妙智法师问。
林秀才摇摇头:"弟子一夜没睡,想了很多。法师说得对,弟子这十年,名为抄经,实则是在积攒执念。弟子惭愧。"
妙智法师点点头:"你能想明白这一层,就没白来这一趟。"
林秀才说:"弟子现在只想知道,那些经文该如何处理,才算如法?"
妙智法师说:"处理的方法,古来大德有明确的开示,贫僧给你说几种,你听好了。"
林秀才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妙智法师说道:"第一种方法,是'供养'。就是把抄好的经文供养给寺庙,让寺庙收藏或流通。有些寺庙的藏经楼里,就收藏着历代信众抄写的经文。你若能找到这样的寺庙,把经文供养出去,让它们有个归宿,这是很好的。"
林秀才问:"那弟子的经文,法师可愿收下?"
妙智法师摇摇头:"贫僧这小庙庙小,没有藏经楼,收不下那么多。你得找大一点的寺庙。"
林秀才有些失望,但也点点头表示明白。
妙智法师接着说:"第二种方法,是'流通'。就是把抄好的经文送给有缘人,让他们读诵、供养。你抄的那些经,若有人想要,你就送给他们。送出去一卷,就是结一份善缘;送出去十卷,就是结十份善缘。这比堆在柜子里强多了。"
林秀才眼睛一亮:"这个方法好!弟子回去就张罗。"
妙智法师说:"不过,流通也有讲究。你送出去的经文,要确保纸张完好、字迹清晰。那些发霉的、虫蛀的、字迹模糊的,就不适合送人了。"
林秀才说:"那些坏了的,该怎么办?"
妙智法师说:"这就是第三种方法——'焚化'。"
林秀才一惊:"焚化?烧掉?那......那不是不敬吗?"
妙智法师摇摇头:"这是很多人的误解。焚化经文,并非不敬,而是一种如法的处理方式。"
"为何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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