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理古城喧嚣的街巷深处,藏着一处静谧而厚重的文化空间。它不像热门景点般人声鼎沸,却凭借十几亿年的地质记忆和跨越千年的文化脉络,让一度沉默的大理石文化重新被人看见——它就是大理石空博物馆。这座以大理石展示为核心的博物馆,正用实物与影像串联起大理与大理石的“千年渊源”,更诉说着从“向山采石”到“护山传石”的生动故事。
图为龙泉坊(胡娜 摄)
大理石空博物馆,又名国家方志馆南方丝绸之路分馆大理石馆,位于大理古城南门龙泉坊内,占地5000平方米,由当代著名景观设计师李振葵创建。馆内收藏有数千幅天然大理石画,设有大理石文化展示区、大理石讲堂及公共教育区,融合了方志馆、博物馆和展览馆功能。
图为“迎宾石” (陶其旗 摄)
步入馆中,一方名为“迎宾石”的天然大理石率先映入眼帘。其表面未经雕琢,青灰与乳白的纹路交织成一幅山水画卷。参观者俯身触摸,那冰凉而温润的质感,仿佛能直接触及苍山跨越千年的脉动。移步深入,更多精美石画呈现眼前,多是山水意境,峰峦叠嶂、烟波浩渺,尽显大自然的造化神工。其中,一组透光大理石作品堪称“视觉奇观”,它们会随着晨昏光影变幻色泽与纹理:晨光中通透,午间分明,暮色下朦胧。正如店长杨瑜所言:“石之光影犹如人生,多面而变幻,每一次凝视,都是与自然和内心的一次对话。”
图为“透光石” (魏璇 摄)
馆藏之宝“凤求凰”,堪称地质传奇中的天然瑰宝。这块出自大理苍山老坑的绿花石,灰白底纹似行云流水,墨绿图纹天然勾勒出凤翔凰随、携手共舞的灵动姿态,头部写实传神,身躯隐入云烟,完美诠释了“鸾凤和鸣”的浪漫意境。作为罕见的天然象形珍品,“凤求凰”早已超越石体本身,“见凤凰则天下安宁”的古老寓意,承载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永恒向往。
这块奇石背后的守护故事同样动人。该石块源自大理一户世代采石的老石工家。1998年苍山大理石禁采令后,老石工拒绝了众多高价收购商,始终将其视作家族与乡土的精神象征。直至生命尽头,老人将石块无偿托付给李振葵,唯一夙愿是:“让这块石头永远留在大理。”这不仅仅是一份托付,更是一位老石工对故土最深沉的眷恋以及对文化根脉的执着坚守。
图为“凤求凰” (梁丹 摄)
“石因地而得名,地因石而生辉”,馆内一句话道破大理石与大理千年共生的密码。据史料记载,苍山大理石开采史已逾千年,自唐代起,这种自带“画意”的奇石便成为文人雅士的珍玩,更作为南诏国与中原通好的信物传递情谊。宋代时,大理国将其作为贡品进献朝廷,“大理石”之名由此而定并沿用至今。随着南方丝绸之路的传播,大理石远渡海外,西方学者将此类岩石统称为大理石,大理也因此成为全球大理石的命名地。
对大理人而言,大理石曾是无可替代的“经济支柱”。千百年来,这份来自苍山的馈赠养活了当地半数以上人口,大理古城复兴路曾遍布大理石制品店,三月街集市也设有专门的销售门市部。然而,产业繁荣的背后,是苍山生态的累累伤痕。矿洞开凿、废料堆积,对植被与地质造成了严重破坏。1998年,转折到来,为守护苍山,政府下达禁采令;随后苍山列入世界地质公园,永久性禁采为千年开采史画上句号,相关老物件也逐渐成为“绝版”。馆内陈列的1959年引入的第一台切割机与散落的手工采石锤、凿子一起,成为那段工业记忆的沉默见证。
图为馆内的奇石陈列 (魏璇 摄)
如今,大理石空博物馆承担起了平衡生态保护与文化传承的新使命。博物馆明确将部分运营收入捐赠给环保基金会,专项用于苍山矿区的生态修复。同时,通过系统性展陈与多渠道传播,竭力扭转大理石文化在信息时代的边缘化趋势,防止文化断层。为扩大影响力,李振葵还在社交平台上开设了官方账号,定期更新展馆信息和大理石相关的趣味故事;在展品挑选上,工作人员注重大理石的意境、品相和稀缺程度,力求让游客在大理欣赏到最精美的大理石作品,感受其艺术与自然之美。
图为大理石藏品《狮山晨韵》 (林梦涵 摄)
在一切求快的时代,这座博物馆提供了一个让人“慢下来”的时空。它邀请人们驻足,在天然石画前惊叹造物之神奇,在古老故事里品味历史之深厚。它不喧哗,只是静默坚守,让大理石文化这张老名片,重新泛起温润的光泽。
来源:风花雪月号
编辑:杨润婷
值周:胡亚玲 张辉
主编:李胜
生态环保普法宣传小知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
第四节 农业和农村水污染防治
第五十二条国家支持农村污水、垃圾处理设施的建设,推进农村污水、垃圾集中处理。
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当统筹规划建设农村污水、垃圾处理设施,并保障其正常运行。
第五十三条制定化肥、农药等产品的质量标准和使用标准,应当适应水环境保护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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