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加拉加斯，MH-47的旋翼声像一把钝刀，贴着屋顶刮过去。有人把拍到的红外视频发到群里，画面里三架黑鹰贴着山谷低空溜进来，尾焰被夜视仪染成惨绿，像几条偷渡的磷火。几秒钟后，总统府方向升起一团橘红，不是礼花，是实打实的铁砸在水泥上，震得手机镜头都抖成心电图。
“海洋贸易者”号这名字听着像跑南美航线的散装货轮，实际是美军租来的“影子母舰”，甲板以下藏着特种部队的小黑屋，白天停航母旁边像条老实巴交的民船，夜里把舷侧挡板一放，直升机一架接一架往外吐。这招他们2019年在麦哲伦海峡玩过，当时没人相信货船能变机场，现在老剧本搬到加勒比海边，观众还是那批，只是票根换了日期。
委内瑞拉手里的RPG和Igla不是烧火棍。去年马拉凯一个民兵拿90年代的老萨姆-7，愣把一架哥伦比亚的侦察机逼到迫降，导弹尾迹划出的弧线被做成T恤印花，首都地摊15美元一件。美军这次选凌晨三点，就是赌防空值班兵最困、夜视电池电量掉到红格，再扔无人机在东南角佯动，把单兵导弹的注意力吸过去，真机队贴着海岸线绕北，像打牌先甩一张3，再出王炸。
爆炸声响起那一刻，推特上同时跳出两条热搜：一条是“加拉加斯停电”，一条是“美国超市鸡蛋涨价”。算法把地球两端的焦虑压进同一个时间线，没人知道该先担心自家冰箱，还是先替万里之外的陌生人扣一波“RIP”。半小时后，委内瑞拉官方账号发了张马杜罗在办公桌前微笑的照片，配文“平静”，台灯没开，背景黑得像刚被PS上去的，评论区里有人贴出战斧导弹的剪影，说“这玩意儿才配当台灯”。
真假没人签字盖章。上次联合国核查组想进加拉加斯机场，被拦在门外，理由是“行李中有未申报的病毒”。信息真空里，最值钱的是“据说”，最不值钱的也是“据说”。能确认的只有三点：一，那两艘船确实在加勒比海漂着，AIS信号昨晚集体消失；二，当地网红拍到的红外视频里，直升机尾编号被涂掉了，故意还是反光，说不清；三，美军南方司令部推特背景图，悄无声息换成了夜色中的MH-60，像提前摆好姿势的模特，等快门。
若空袭坐实，下一步大概率不是地面部队，而是“开关游戏”——炸掉变电站、炼油塔、光纤节点，让城市白天热得睡不着、夜里黑得看不见，情绪自己发酵，比陆战队登陆便宜多了。毕竟委内瑞拉去年通胀还有400%，老百姓先得找面包，再谈找敌人。至于华盛顿，只需要在国会听证会上递一张卫星图，说“我们精准打击了毒品实验室”，数字修图把旁边的幼儿园裁掉，故事就能收尾。
当然，也可能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某架黑鹰训练时飞低了，正好赶上谁家煤气罐爆炸，手机+夜视仪=现代战争幽灵。真相像加拉加斯早上的雾，太阳一高就散，留下满街汽油味，提醒人们昨晚确实有人把钢铁扔进了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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