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命啊,不是争来的,是‘守’出来的。若是时辰不对,你就是把头磕破了,也就是个劳碌命。”

青城后山,一间不起眼的瓦房前,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里捻着一串发黑的沉香珠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跪在蒲团上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声音都在抖:“道长,我老李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眼瞅着2026年马年就要到了,大家都说马奔财乡,可我这几年,干啥啥不成,赔得底裤都不剩了。您就给指条明路吧!”

老者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炬,像是能看穿人的五脏六腑:“明年是丙午年,火旺之马。这火能烧旺运势,也能烧毁根基。想翻身?容易。但想守住这泼天的富贵,难。”

老者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压低了声音:“跨年夜,这三个时机,你若抓不住,神仙也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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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江城的冬天,总是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冷,像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李国邦站在自家建材店的卷帘门前,手里的遥控器按了好几下,那生锈的铁门才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不情不愿地落了下来。这一声响,在空荡荡的建材市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才下午五点,天色就已经暗得像泼了墨。隔壁的几家店早就关门了,门上贴着的“旺铺转让”红纸,经过风吹雨淋,已经褪成了惨淡的粉白色,像极了李国邦此刻的脸色。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穿了六年的黑色夹克,领口已经磨破了边,露出里面的棉絮。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凉透的馒头和一包榨菜——这是今天的晚饭。

回到店后的隔间,一股潮湿霉变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积压在仓库里两年的瓷砖发出的味道,也是贫穷的味道。

“回来了?”

妻子赵秀兰背对着他,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沙发上。屋里的灯光昏暗,只开了一盏5瓦的节能灯。她在缝补一件毛衣,那是儿子五年前穿旧的。

李国邦“嗯”了一声,把馒头放在桌上,试图挤出一丝笑容,让这个冰窖一样的家显得稍微暖和点:“今天市场那边说,明年可能会有拆迁改造的工程,到时候咱们这批砖……”

“李国邦,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赵秀兰猛地转过身,手里的针线狠狠地摔在茶几上。她眼窝深陷,原本乌黑的头发这两年白了一大半,整个人像是一株枯萎的植物。

“拆迁?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今天下午,银行的催收电话打到我手机上了!”赵秀兰的声音尖利,带着歇斯底里的哭腔,“人家说了,那个过桥贷要是月底还不清,就要收咱们这唯一的铺子!你那个搞投资的朋友呢?啊?前年你拿养老钱给他的时候,不是说肯定能翻倍吗?现在人呢!”

李国邦的身子僵住了。他掏烟的手停在半空,那是个两块五一包的劣质烟,平时他都舍不得抽,只有心烦意乱时才点一根。

“秀兰,我对不起你……”李国邦低下头,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但我真的在想办法了。我听老张说,今年是个坎,过了今年就好了。明年是马年……”

“马年马年!你除了信命,你还会干什么?”赵秀兰冲过来,一把打掉他手里的烟,眼泪夺眶而出,“咱们都快六十了!别人这岁数都在抱孙子、跳广场舞,咱们呢?还得躲债!李国邦,我跟着你苦了一辈子,我不怕苦,但我怕没有希望啊!”

李国邦看着地上散落的烟丝,那是他最后的尊严,此刻也被踩得粉碎。他蹲下身,一点点把烟丝捡起来,指尖颤抖。

窗外的寒风呼啸着拍打着玻璃,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嘲笑这个家庭的无能。李国邦心里清楚,秀兰说得对,常规的路,他已经走绝了。生意场上瞬息万变,他这种上了岁数、没有资源、不懂互联网的老实人,早就被时代抛弃了。

但他不能认输。因为他身后是深渊,退无可退。

“秀兰,你信我最后一次。”李国邦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今晚老战友聚会,老张回来了。他是咱们这帮人里唯一翻身的,听说他是得了高人指点。今晚,无论如何,我也要把这个法子求回来。”

02

晚上七点,江城最奢华的“望江楼”大酒店。

旋转门映照出大厅的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梦幻般的光芒。李国邦站在门口,下意识地擦了擦那双沾着泥点的皮鞋,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这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热浪扑面而来,却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包厢里,热气腾腾,觥筹交错。

这是一场阔别十年的战友聚会。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茅台酒的酱香弥漫在空气中。主位上坐着的,正是那个传说中的“老张”——张德发。

张德发穿着一件定制的羊绒大衣,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满面红光,正挥舞着胖乎乎的大手,指点江山:“想当年,咱们在连队里吃糠咽菜,谁能想到今天?我告诉你们,这人啊,得信运!”

李国邦缩在最靠门的角落里,面前的骨碟里空空如也。他几次想端起酒杯去敬酒,但看着周围那一圈围着张德发献殷勤的面孔,又默默地放下了。

“哎哟,这不是国邦吗?”张德发终于透过人群看到了角落里的李国邦,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某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听说你那个建材店不太景气?来来来,坐前面来。”

李国邦局促地站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挪到了张德发身边。

“老班长,”李国邦端着酒杯,手有些抖,“我敬您一杯。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张德发并没有接酒,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国邦啊,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我怎么从三年前那个‘老赖’变成现在的张总的,对吧?”

一桌子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在座的这些老战友,混得好的没几个,大家都想知道这暴富的秘诀。

张德发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海参,嚼了嚼,才压低声音说道:“咱都是生死兄弟,我不骗你们。你们以为我是靠炒房?靠股票?屁!三年前,我都准备在跨江大桥上往下跳了!那时候,我是真的绝望啊。”

张德发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就在那时候,我遇到了青城山的玄机子老道长。当时也是年底,也是这么个冷死人的天。道长只看了我一眼,就说我祖坟风水动了,教我在除夕夜做了个局。”

“做了个什么局?”有人忍不住问道。

张德发神秘一笑,摆了摆手:“天机不可泄露太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关键就在这‘时间’二字上。道长说了,普通人过年,那是过个热闹;聪明人过年,那是过个‘时运’。除夕那一晚,阴阳交替,气场最乱也最强。只要在特定的时辰,做特定的动作,就能借天运,改人命!”

李国邦死死盯着张德发的嘴唇,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正是他苦苦寻找的救命稻草!

“老班长,”李国邦一把抓住张德发的袖子,力气大得惊人,“那个玄机子道长,现在还在山上吗?我想去见见他!哪怕是跪死在山门前,我也要去!”

张德发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那是溺水之人看到浮木的眼神。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在是在,不过这道长脾气古怪,讲究个‘缘’字。而且,听说他为了避世,搬到了后山最险的那处‘断龙崖’旁边。国邦,这大冬天的,山路结冰,你这身子骨……”

李国邦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每一口冷空气吸进去,都像是吞了一口玻璃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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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雪花。

“喂,前面的大叔,让一让!”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嬉笑声。李国邦回头,只见三个全副武装的年轻人正快步追上来。他们穿着专业的冲锋衣,脚蹬防滑钉鞋,手持登山杖,装备精良得像是要去攀登珠峰。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拿着手机正在直播:“家人们!看这后山的雪景,绝了!今天咱们就要去探秘传说中的那个什么老道观,给家人们揭秘这帮神棍是怎么忽悠人的!”

李国邦皱了皱眉,侧身让开路。

黄毛小伙子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下来,把镜头怼到李国邦脸上,嬉皮笑脸地问:“大叔,这么大岁数了还走野路啊?也是去求神拜佛的?啧啧,要我说啊,你们这代人就是太愚昧。什么改运,什么风水,那都是心理安慰。这世界是靠科技、靠认知的,懂吗?”

屏幕上的弹幕飞快滚动,大多是在嘲笑和讽刺。

李国邦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活力却又傲慢无礼的年轻人,想起了自己那个还在外地躲债的儿子。几年前,儿子也是这样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保守、骂他不懂新经济,结果一头扎进了那些虚无缥缈的骗局里。

“小伙子,”李国邦扶着树干,喘匀了气,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你现在顺风顺水,自然觉得人定胜天。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当你发现无论你怎么努力,生活还是像个磨盘一样把你一点点碾碎的时候,你就知道,有些东西,你不信不行。这不叫愚昧,这叫……那是咱们这种普通人,最后的念想。”

黄毛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落魄的大叔能说出这番话。直播间里的弹幕也稍微停顿了一下。

“切,说得跟真的似的。”黄毛耸耸肩,掩饰自己的尴尬,“行行行,您慢慢爬,祝您发大财。”

说完,三个年轻人哄笑着跑远了。

李国邦看着他们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苦涩地笑了笑。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已经磨破、渗出血丝的廉价皮鞋,咬了咬牙,继续往上挪。

不知走了多久,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五米。李国邦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他的双腿像灌了铅,眼前开始出现黑影。

就在他脚下一滑,差点滚落山崖的瞬间,一只冰冷却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04

抓住他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道童。

道童穿着单薄的青布衣衫,在这零下十几度的风雪中,竟然面色红润,头上冒着热气。他单手将一百四十多斤的李国邦提溜回了山道,就像提溜一只小鸡。

“施主,前路断了,请回吧。”道童松开手,声音清脆,却不带丝毫感情。

李国邦惊魂未定,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气。他抬头一看,前方哪里还有路?只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云雾翻腾,仿佛巨兽的大口。而在悬崖边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座破败的小院,院门紧闭。

“那是……那是玄机子道长的住处吗?”李国邦挣扎着爬起来,眼睛里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师父今日闭关,不见客。”道童挡在路中间,身形虽小,却如同一座大山,“尤其是求财之人,一身浊气,会扰了清修。”

李国邦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膝盖磕在石头上,钻心地疼,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小师父!求求你!我不怕死,也不怕冷,我就怕回去了没法交代!”李国邦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这一路的委屈、恐惧、羞愧,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我家就要散了!我也知道我不配,但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哪怕道长只见我一面,骂我一顿,我也认了!”

风雪中,李国邦的哭声凄厉而悲凉,和着呼啸的风声,在山谷间回荡。

道童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罢了。师父昨夜观星,说今日午时,会有‘丁未羊’带煞而来。你若是1967年生的,便跟我来吧。”

李国邦猛地抬起头,满脸的泪水瞬间结成了冰渣,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神了……真是神了!我就是1967年的羊!小师父,这……这是怎么算出来的?”

道童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推开了那扇仿佛重达千斤的院门:“进来吧。记住,进去后,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出声。师父问你,你再答。若多说半个字,我也保不了你。”

院子里静得出奇。外面的狂风暴雪,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隔绝在外。院内温暖如春,一棵巨大的老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凳。

一位老者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小米,正在喂几只不知从哪飞来的斑鸠。

李国邦大气都不敢出,蹑手蹑脚地走到石桌旁,垂手而立,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足足过了一刻钟,老者才拍了拍手上的谷壳,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刻,李国邦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扫过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老者的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得像婴儿,又深邃得像星空。

“坐。”

玄机子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李国邦战战兢兢地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你身上的味道,很重。”玄机子淡淡地说道,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李国邦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子:“道长,我……我刚爬山出汗……”

“不是汗味。”玄机子摇了摇头,目光如炬,“是‘穷气’,也是‘死气’。你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盏油尽灯枯的灯,随时都会灭。你是不是觉得,不管怎么努力,钱只要一进你的口袋,转眼就得花出去?不管多好的机会,只要你一碰,立马就变黄?”

李国邦端着茶杯的手剧烈颤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上也浑然不觉。这几句话,字字诛心,说得太准了!

“道长救我!”李国邦又要下跪。

“坐好!”玄机子一声低喝,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我不救命,只渡人。你既然能在这个天气爬上断龙崖,说明你命不该绝。2026年是丙午马年,对于属羊的你来说,是六合之年。按理说,这是你人生最后一次翻身大运。”

李国邦眼里燃起了希望的火苗:“那……那我该怎么办?”

玄机子站起身,走到老槐树旁,伸手折下了一根朝向东方的枯枝。他拿着枯枝走回来,在石桌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圆圈,然后将枯枝插在圆心。

“大运虽好,但你‘库门’紧锁。”玄机子指着那个圆圈,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丙午年的火太旺,若是没有正确的方法引导,这把火不仅烧不开你的财库,反而会把你仅剩的那点福报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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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天色渐晚,屋内点起了昏黄的油灯。

玄机子从袖中取出一个罗盘,又拿出了三样不起眼的东西:一枚发黑的乾隆通宝铜钱、一小袋混着朱砂的红土、以及一张写着红色符文的黄纸。

气氛变得凝重到了极点。

李国邦感觉空气都凝固了,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玄机子将这三样东西一字排开,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讲述一个惊天的秘密:“李国邦,你听好了。世人只知初一拜神,却不知真正的转运良机,全在除夕之夜的几个特定时辰里。这叫‘偷天时’。”

“今年的除夕夜,天干地支交替之际,有三个千载难逢的时机。这三个时机,分别对应着老祖宗传下来的‘锁财’、‘引贵’、‘开库’三道法门。”

玄机子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本来,这法子是有违天和的,我不该多说。但念你一片孝心,为了家庭拼死上山,我便破例一次。”

李国邦慌忙点头:“道长您说,我死记硬背也给它刻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