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间有句老话:“宁宿荒坟,不入古庙;宁遇恶鬼,莫惹因果。”

世人只知鬼怪可怕,却不知这世间最难缠的,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冤亲债主”。

它们并非寻常厉鬼,而是你前世今生种下的“债”。

一旦时运低迷,这些债主便会循着气味找上门来,或是让你夜不能寐,或是让你诸事不顺,甚至索要性命。

在湘西大山深处,曾有一位云游的老道士,他在路过一处凶煞之地时,并未用朱砂黄纸,而是仅凭一句简单的佛咒,便逼退了漫山遍野的“讨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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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安是个做古建筑修复的设计师,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些残垣断壁、枯木朽柱。这一行干久了,胆子自然比常人大,什么荒郊野岭的破庙、无人问津的祠堂,他都敢一个人钻。

这次接的活儿,地点偏得离谱——黔东南深山里的“槐树岭”。

甲方是个搞旅游开发的,说是发现了一座保存完好的明末清初宗祠,想让陈安去摸个底,出个修缮方案。

陈安开着那辆二手的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绕了整整六个小时,才在日落西山时分,看见了那个藏在山坳里的村落。

槐树岭,名副其实。进村的土路两旁,密密麻麻全是老槐树。

懂风水的人都知道,“槐”字,木旁有个鬼,乃是极阴之木,最易聚阴纳煞。

寻常人家房前屋后都不种这东西,可这村子倒好,漫山遍野皆是,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把整个村子死死围在中间。

陈安进村的时候,刚好赶上一场深秋的冷雨。

接待陈安的是村支书老刘。老刘五十来岁,皮肤黝黑,眼窝深陷,看着陈安的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他把陈安领到了宗祠旁边的一间厢房。

“陈师傅,条件简陋,您将就一晚。”老刘把一把生锈的铜钥匙递给陈安,手有些微微发抖。

临走时,老刘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叮嘱道:“陈师傅,山里湿气重,虫蚁多。晚上要是听见什么动静,或者有人喊你的名字,千万别应声,也别开门。这地方……邪性得很,不太安生。”

陈安笑了笑,心想这大概是山里人吓唬外乡人的老套路,便随口应道:“放心吧老刘,我这人睡觉死,打雷都醒不了。”

老刘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叹了口气,裹紧了蓑衣匆匆消失在雨幕中。

入夜,雨越下越大。

山里的夜,黑得像墨。陈安点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摊开图纸看了一会儿,便觉得眼皮打架。他关了灯,钻进那条散发着樟脑丸味儿的棉被里。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陈安突然被一种奇怪的声音吵醒了。

“沙……沙……沙……”

陈安瞬间清醒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屏幕幽幽亮起,显示时间是凌晨00:00。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陈安睡觉的窗户根底下。

陈安屏住呼吸,浑身肌肉紧绷。他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那扇贴着泛黄窗纸的木窗。

“滋啦——”

一声尖锐的指甲刮擦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东西在抓窗户!

“滋啦——滋啦——”声音一下接一下,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执拗的狠劲儿。

陈安能清晰地想象出,窗外正有一只枯槁的手,用尖锐的指甲,一点一点地抠着脆弱的窗棂。

紧接着,窗纸上映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借着偶尔划过夜空的闪电,陈安看清了那个影子的轮廓。

那绝对不是老刘!那个影子的头部极大,脖子细得仿佛随时会断掉,肩膀一高一低,整个人贴在窗户上,像是一滩软趴趴的烂肉。

“陈……安……”

窗外,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呼唤。

这荒山野岭,除了老刘,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更可怕的是,那声音的语调,竟然像极了他那去世十年的奶奶,在临终前喊他小名时的声音。

“陈……安……开……门……啊……”

02.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陈安的心脏。

他死咬着牙关,将被子蒙过头顶,大气都不敢出。老刘那句“千万别应声”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窗外的抓挠声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每一声都像是在刮陈安的骨头。那东西似乎很有耐心,不急着闯进来,就是想把屋里的人逼疯。

直到后半夜,雨势稍歇,那脚步声才再次响起,“沙……沙……沙……”,慢慢地向远处挪去,最终消失在宗祠的深处。

他睁着眼熬到了天亮,直到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才敢长出一口气,哆哆嗦嗦地爬下床。

推开房门,一股湿冷的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陈安第一时间看向窗下的泥地,这一看,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大雨,院子里全是泥泞。可奇怪的是,窗前的这块空地上,平平整整,没有一个脚印

只见那老旧的木窗框上,赫然留着几道深深的抓痕。

指痕边缘,还残留着一丝丝黑色的淤泥,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被找上了……还是被找上了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陈安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院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老头。

这老头看着得有七八十岁了,身形消瘦,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深青色旧道袍,背着个洗得发白的黄布褡裢。

老道士没理会陈安的惊愕,一瘸一拐地走到窗前,伸出枯瘦的手指抹了一把那抓痕上的黑泥,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小伙子,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肩膀沉得像扛了袋米?后颈子老是凉飕飕的?晚上做梦,不是梦见被人追杀,就是梦见掉进泥坑里出不来?”老道士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陈安。

陈安一愣,心里咯噔一下。这老道士说的,竟然全中!

这一周以来,他确实感觉身体异常沉重,去医院检查说是亚健康,可那种疲惫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道长,您……您怎么知道?”陈安的声音有些发涩,“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不是病,是债。”老道士摇了摇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怜悯,“你回头看看。”

陈安下意识地回头,身后空空荡荡,除了雨后的湿地和几棵老树,什么也没有。

“凡人肉眼凡胎,三盏阳火遮蔽灵台,自然看不见。”老道士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瓷瓶,倒出一点液体抹在两片柳叶上。

“忍着点,有点凉。”

没等陈安反应过来,老道士手中的柳叶已经迅速在他双眼上一抹。

一股刺骨的冰凉感瞬间穿透眼皮,直刺脑髓。陈安打了个激灵,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灰蒙蒙的清晨,此刻竟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色。而当他再次看向自己的影子时,恐惧让他几乎停止了呼吸。

在阳光下,他的影子并不是孤零零的一个。

在他的影子里,竟然重叠、纠缠着另外三四个黑影!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陈安吓得一屁股坐在泥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嗓子里发出变了调的嘶吼。

“这就是你的‘冤亲债主’。”

老道士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它们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而是你累世积攒下来的业债。或许是你前世亏欠的人,或许是你今生无意间伤害的生灵。平时你气运旺,阳火盛,它们只能远远跟着。可你偏偏跑到了这槐树岭——这地方阴气太重,压灭了你的阳火,这些一直在暗中窥视的债主,终于找到了讨债的机会。”

陈安看着自己身上那些如蛆附骨的黑影,它们似乎感应到了陈安的目光,那骑在他脖子上的黑影竟然慢慢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竖着裂开的大嘴的脸,冲着他无声地笑了一下。

“呕——”陈安再也忍不住,伏在地上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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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玄道长,救救我!多少钱我都给,只要能把这些东西弄走!”陈安抓住玄道长的裤脚,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玄道长将他扶起,面色凝重地望了望天色:“这不是钱的事。冤亲债主讨债,要的是‘果’,不是钱。它们要的是你的气运,甚至你的命,来填那个‘因’。”

“那我现在就走!我离开这儿!”陈安慌乱地掏出车钥匙,“只要出了这村子,阳气恢复了,是不是就没事了?”

玄道长没有阻拦,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道:“你可以试试。但贫道看这天象,煞气已经形成了‘困龙局’,怕是晚了。”

陈安哪里听得进去,他此刻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他冲回房间抓起包,连滚带爬地上了车。发动引擎,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像发疯的野兽一样冲出了院子。

只要沿着来时的路开半个小时,就能上盘山公路,就能离开这该死的槐树岭!

然而,事情并没有陈安想得那么简单。

车子在泥泞的山路上狂奔,雨后的雾气越来越大,很快就弥漫到了车窗前,能见度不足五米。陈安开着雾灯,死死盯着导航。

导航屏幕上,代表车子的箭头一直在移动,可奇怪的是,预计到达时间却始终没有变化。

开了约莫四十分钟,陈安觉得不对劲了。这条路虽然难走,但也不至于这么长。他看了一眼窗外,路边一棵被雷劈焦了半边的老槐树一闪而过。

陈安心里“咯噔”一下。这棵树,他十分钟前好像刚见过。

他咬着牙,继续开。又过了十分钟,那棵焦黑的老槐树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鬼打墙……真的是鬼打墙……”陈安的手开始发抖,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他不信邪,停下车,打开车门想下去看看路牌。

陈安尖叫一声,缩回车里,锁死车门。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原本白色的雾气此刻竟然渐渐泛起了青黑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纸钱味和腐肉味。

“它们不想让你走。”

副驾驶的车门突然被拉开,陈安吓得差点跳起来。扭头一看,竟然是玄道长。

玄道长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古旧的罗盘。那罗盘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最后“啪”的一声脆响,指针竟然直接崩断了,炸出一团黑烟。

“好重的怨气!”玄道长脸色大变,一把将罗盘扔出窗外,“这不光是你自己的债主,这槐树岭底下怕是还压着什么东西,被你身上的业力勾出来了。百鬼夜行,煞气围城,这是要绝户啊!”

无数道黑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它们不再掩饰,一步步向着这辆孤零零的越野车逼近。

“回宗祠!”玄道长厉声喝道,“那里有祖师爷留下的法阵根基,或许还能撑过今晚。待在车里就是等死!”

04.

两人弃车狂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回到了宗祠。

夜幕彻底降临,宗祠大殿内,玄道长点起了七盏油灯,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在地上。他又从褡裢里掏出墨斗线,在地上弹出一个八卦阵,将陈安按在阵眼中央。

“陈安,听着!不管看见什么,哪怕是你最亲的人来喊你,你也绝对不能走出这个圈!这一步踏出去,神仙难救!”

玄道长脱下破旧的外袍,里面竟然穿着一件画满符咒的杏黄色法衣。他手持一柄桃木剑,另一只手抓着一把糯米,站在阵前,严阵以待。

子时一到,阴风骤起。

“砰!砰!砰!”

宗祠那两扇厚重的木门被剧烈撞击着,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仿佛外面有千军万马正在攻城。

紧接着,贴在窗户上的黄符无火自燃,化作灰烬飘落。

“嘻嘻嘻……”

一阵尖锐的笑声在房梁上响起。陈安抬头,惊恐地发现,屋顶的瓦片不知何时被揭开了,一张张苍白的人脸正倒挂着从房梁上探下来,死死盯着圈内的他。

“孽障!休得猖狂!”

玄道长怒喝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真阳血喷在桃木剑上,“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他挥剑向空中斩去,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光闪过。房梁上的那些人脸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

但这一切只是开始。

“砰!”

一只浑身溃烂的恶鬼撞在金光阵上,被弹飞出去,但紧接着又有十只、百只冲了上来。它们用利爪撕扯着金光,用牙齿啃噬着结界。

玄道长左手掐诀,右手挥剑,脚踏罡步,死死守在陈安身前。每一剑挥出,都要消耗巨大的精气神。

“太多了……你的业债怎么会这么重!”玄道长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一只惨白的手突然穿过了金光圈的缝隙,一把抓住了陈安的脚踝。那只手冰冷刺骨,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想要把陈安拖出圈外。

“啊!道长救我!”陈安惊恐地大喊,感觉半边身子瞬间麻木。

玄道长回身,一张“五雷符”贴在那黑影头上,“轰”的一声,黑影炸开。但玄道长也被这股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倒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中的桃木剑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道长!”

“别动!”玄道长喘着粗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此时,大殿内的七盏油灯,已经被阴风吹灭了五盏。只剩下最后两盏在风中摇摇欲坠,微弱的火光映照出满屋子狰狞的鬼影。

那一层原本明亮的金光结界,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薄如蝉翼,随时都会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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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那些黑影似乎也察觉到了道士的强弩之末,攻势暂缓,发出了阵阵刺耳的嘲笑声和磨牙声。它们层层叠叠地压上来,将那微弱的护身光圈挤压得只剩下仅容一人站立的空间。

陈安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鬼脸,绝望了。他甚至在那群鬼影中,看到了自己小时候淹死的玩伴,正向他招手。

“道长,您走吧……”陈安颤抖着,眼泪流了下来,“别管我了。是我自己命不好,这是我的债,我不该连累您。”

玄道长听到这话,身形微微一震。他突然扔掉了手中已经满是裂纹的桃木剑,不再挥舞,也不再画符,而是直接盘腿在陈安对面坐下。

“陈安,你抬头看着我。”玄道长沉声道。

陈安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道家讲究除魔卫道,若是遇上恶鬼害人,贫道自当一剑斩之。但面对‘冤亲债主’,硬碰硬乃是下下策。”玄道长语速平缓,丝毫不见刚才的慌乱,“因果不虚,欠债还钱。我若强行杀灭它们,只会让你背上更重的血债,来世更不得安宁。斩不断的。”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等死吗?”陈安看着那只再次伸进来的鬼手,指甲已经触碰到了他的膝盖,冰冷感让他瑟瑟发抖。

“谁说要死?”

“我早年游历四方,曾遇一位佛门高僧。他见我杀气太重,便传我一句咒语。此咒专解冤结,能化解世间最深的戾气与仇恨。”

此时,四周的黑影突然停滞了一瞬,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令它们极其忌惮、又极其渴望的气息。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与超度之力。

“这一句,不是杀鬼的咒,是‘解’咒。也是‘悔’咒。它能让你身周百米化为清净之地,让那些讨债的无从下手,心生退意,甚至得度超生。”

“噗——”

大殿内倒数第二盏油灯灭了。只剩下最后一盏灯芯,在黑暗中只有豆大的一点光亮。

“陈安,屏气凝神!收摄心神!跟着我念!这句咒语只有六个字,但每一个字都要从丹田发出,震动你的心脉,观想金光护体!”

陈安在黑暗中大喊,声音嘶哑:“道长!快念啊!到底是什么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