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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婚姻就是典型“粉丝上位”。小姑娘追到后台,送亲手织的围巾,三个月闪婚。婚后才发现,台上硬汉台下木头,不会哄人,天天跑演出。女儿出生那天,他还在外地唱双拥晚会。婚离得也干脆,他把房子存款全留给前妻,只要了女儿抚养权。团里人劝他“趁热度多走穴”,他摇头:闺女晚上怕黑,我得回家。那几年,他推掉三十多场,少说少赚两百万,给自己买了辆二手捷达,每天接送孩子,老师以为孩子爸是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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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现在的妻子,是在医院。女儿发高烧,他抱着孩子排队,她正好值班。没有尖叫粉丝,没有鲜花,就一碗医院食堂的馄饨。结婚第七年,妻子查出免疫系统病,一天吃一把药,副作用把头发掉光。他把演出服装箱,跟经纪人打电话:活能接,但不出北京,晚上七点得回家。主办方一听就挂,圈里传他“耍大牌”。他笑笑,把存折给媳妇:咱不攒了,先买命。有回深夜,妻子疼得咬毛巾,他背起来下楼,电梯坏了,从十二层走到一层,第二天腰直不起来,还发朋友圈:比练声累多了。
也有人劝他“直播捞金”,他开播就是弹吉他唱老歌,唱完就下,礼物关。粉丝涨到八十万,一条广告没接。有人留言“过气了”,他回:过气好过过敏,我对热闹过敏。去年战友聚会,当年一起跑穴的哥们开上大G,拍着他说:老耿,你亏不亏?他正给媳妇剥虾,头也没抬:我闺女今年考研,老婆能下地做饭,我唱首歌她还能跟着哼——你算算,这得多少代言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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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刷到他新视频,背景是病房阳台,他抱着吉他轻轻唱《绿色军衣》,妻子戴着毛线帽打拍子。弹幕飘过一句:原来最牛的演出,真的不需要舞台。我点了个赞,顺手关掉手机——明天还得加班,但忽然觉得,挤地铁也没那么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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