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请读者理性阅读,专注于故事本身。
傍晚的咖啡馆,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皮肤发紧。
许瑶将一根垂下的发丝捋到耳后,动作优雅,眼神却像淬了冰。
她轻轻搅动着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拿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顾屿,我们都得为自己的未来负责。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和我并肩作战的伙伴,而不是一个……需要我停下来、耗费精力去扶持的人。”她顿了顿,抬眼直视着他,“我们的人生轨迹,已经不同了。”
顾屿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没有说话。
窗外,一辆惹眼的红色跑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高宇杰那张挂着得意微笑的脸。
01
两个月前,这一切的预兆,还只是空气中一丝微不可察的震动。
那是一个寻常的周五下午,国际部的课程刚结束。
顾屿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等许瑶从竞赛辅导班出来。
他手里拿着两瓶水,一瓶常温,一瓶冰的,这是他们之间长久以来的默契。
走廊尽头,许瑶和她的闺蜜李佳并肩走来,两人聊得正投入,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顾屿。
“说真的,瑶瑶,你和顾屿到底怎么打算的?”李佳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申请季都结束了,剑桥的offer你们俩都拿到了,这算是板上钉钉了吧?”
许瑶拨弄了一下刚做的指甲,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骄傲:“嗯,不出意外的话,一起去剑桥。”
“那高宇杰呢?我可听说他追你追得全校皆知,他家那条件……啧啧,咱们市能排得上号的。而且他也拿了剑桥的offer,以后都是校友。”
许瑶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佳佳,你不懂。感情和未来是两回事。顾屿他……很聪明,我们在一起很合拍,精神上很契合。”
“但精神能当饭吃吗?”李佳立刻反驳,“我妈天天跟我说,女孩子的婚姻是第二次投胎。高宇杰他爸的人脉,随便漏一点出来,都够你们俩奋斗一辈子的。顾屿家……我听说就是普通工薪家庭,能供他读完国际部已经很不容易了吧?”
“他爸是做实体科技的,公司还行。”许瑶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为顾屿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而且顾屿他自己很厉害,未来不会差的。”
“未来?未来太虚了。”李佳的语气变得尖锐,“瑶瑶,你这么优秀,值得最好的。强强联合懂不懂?你和高宇杰才是。至于顾屿……说句不好听的,你们现在是金童玉女,等毕了业,他一个没背景的毕业生,要在这个社会上爬多少年?到时候你怎么办,陪着他一起挤地铁、还房贷?”
许瑶没有再说话。
顾屿站在阴影里,感觉手里的那瓶冰水,寒气正顺着指尖,一点点钻进心脏。
他不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言论,但从许瑶的沉默中,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名为“动摇”的东西。
他爱许瑶,爱她的美丽,爱她的聪慧,也爱她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一直以为,他们是灵魂伴侣,是奔着共同的未来去的。
但李佳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那个被刻意忽略的盒子——许瑶爱的,究竟是顾屿这个人,还是“顾屿”这个能匹配她优秀、能带给她荣耀的标签?
那天晚上,顾屿回到了那个外人眼中他“普通”的家——一个位于城市远郊、安保严密的独栋别墅区。
他的父亲顾建国,一个五十出头,穿着朴素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正在书房里看一份财务报表。
顾建国是真正的创一代,八十年代末下海,从电子元器件做起,到九十年代抓住互联网的第一波浪潮,再到如今在新材料和人工智能领域的低调投资,他积累的财富早已超出了寻常人的想象。
但他奉行“财不外露”的原则,顾屿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内敛、朴实。
顾屿推门进去,将学校里听到的对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顾建国听完,放下报表,摘下老花镜,静静地看着儿子。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不屑,只是平静地问:“所以,你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你爸爸我真的没钱了,她还会不会在你身边?”
顾屿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想知道,我们的感情,到底值多少钱。”
“这是一个很残忍的测试,对她,也对你。”顾建告诫道,“你可能会得到一个让你心碎的答案。”
“如果答案是假的,我宁愿现在就心碎。”顾屿的语气很轻,但异常坚定。
顾建国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屿以为他要拒绝。
最后,他重新戴上眼镜,拿起电话拨给了自己的助理:“小王,帮我办几件事。第一,把我名下那辆辉腾挂到二手市场去。第二,清空天鹅湖那套别墅里的私人物品,对外放出消息,就说公司资金链紧张,急需变卖资产周转。第三……”
电话里,父亲冷静而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一切。
一个巨大的、真实的谎言,正在被精心编织。
顾屿站在书房中央,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走上赌桌的赌徒,赌注,是他全部的爱情。
“破产”的消息,像一场精准投送的台风,最先席卷了他们那个小小的、非富即贵的圈子。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那辆送顾屿上学放学的黑色辉腾。
它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辆半旧的白色大众。
司机还是那个司机,但脸上少了往日的轻松,多了几分愁容。
紧接着,有人在本地一个高端房产中介的朋友圈里,看到了天鹅湖别墅区那套熟悉的房子,标着“业主急售,价格可刀”的字样。
流言开始发酵。
“听说了吗?顾屿家好像出事了。”
“真的假的?他爸不是搞高科技的吗,怎么说倒就倒?”
“现在这经济形势,谁说得准呢。你看,连车都换了,以前那辆顶配辉腾,低调奢华,现在换成帕萨特了。”
这些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嗡嗡地飞进许瑶的耳朵里。
起初,她是不信的。
她找到顾屿,担忧地问他家里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顾屿按照事先和父亲商量好的说辞,一脸疲惫地告诉她,公司一个重要项目投资失败,资金链断了,为了保住公司,只能变卖资产。
“没关系,”许瑶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真诚,“都会好起来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那一刻,顾屿几乎要以为自己赢了。
他甚至感到一丝愧疚,觉得自己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试探一份真挚的感情,实在太过分。
但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一个月后,顾屿一家正式从别墅搬了出来,住进了一个市中心的普通三居室公寓。
房子是租的,装修陈旧,楼道里堆满了邻居的杂物。
顾屿身上的名牌衣服、球鞋,也悄无声息地换成了优衣库和迪卡侬。
他不再参加任何需要消费的聚会,午饭也从学校昂贵的西餐厅,换成了最便宜的食堂套餐。
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许瑶的耐心,也在这种变化中被一点点消磨。
她的电话开始变少。
以前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的视频通话,变成了“我今天有点累,早点睡了”。
周末的约会,也从看画展、听音乐会,变成了在公园里散步。
顾屿提议去看一场新上映的电影,许瑶下意识地问:“是万达的IMAX吗?”
顾屿摇了摇头:“普通影院就行,网上有团购券。”
许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勉强笑道:“好啊,听你的。”
但那场电影,她看得心不在焉。
与此同时,高宇杰的攻势变得前所未有的猛烈。
他不再是单纯地送花、送礼物,而是开始向许瑶展示一个具体的、触手可及的“未来”。
他会“不经意”地提起,他父亲拿下了城东一块新地皮,未来的商业综合体将由他来主导设计。
他会邀请许瑶参加他家的私人晚宴,让她认识那些只在财经新闻上出现的人物。
他会把两张飞往伦敦的头等舱机票放在许瑶面前,说:“毕业旅行,我们提前去熟悉一下剑桥,我爸在那边给我们俩都安排好了公寓,就在国王学院旁边。”
每一次,高宇杰都在精准地打击许瑶内心最薄弱的地方——对未来的不确定感和对阶层滑落的恐惧。
毕业典礼那天,所有人都穿着学士服,在操场上合影留念。
顾屿想找许瑶拍一张合照,却看到她和高宇杰站在一起,被一群人簇拥在中央。
高宇杰的手,自然地搭在许瑶的肩膀上。
阳光下,两人看起来无比登对。
顾屿站在人群外,像个局外人。
他没有走过去。
最后的告别,发生在那家平价咖啡馆。
当许瑶说出“我们的人生轨迹,已经不同了”的时候,顾屿终于明白,这场赌局,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看着许瑶说完那番理智到冷酷的话,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压在杯子下,然后起身,毫不留恋地走向门外那辆红色的法拉利。
高宇杰为她打开车门,看都没看咖啡馆里的顾屿一眼,然后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冷透了。
顾屿端起来,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脏,然后化作一片麻木的平静。
他没有告诉她,他手中的剑桥offer,附带的是菲尔兹学院的特别推荐奖学金,全额资助,只因他提交的那份关于“生成对抗网络在古典诗歌创作中的应用”的独立研究报告。
他也没有告诉她,他父亲的公司非但没有破产,反而刚刚完成了一轮对欧洲一家顶级人工智能实验室的战略收购。
他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点开许瑶的朋友圈,看到她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她坐在法拉利副驾上的自拍,背景是机场的出发大厅。
文案是:“奔赴下一场山海。你好,剑桥。”
顾屿面无表情地给这条动态点了个赞,然后,按下了“删除联系人”。
02
那个夏天,顾屿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同学聚会的邀请,他以“需要打工挣学费”为由拒绝了。
朋友们的关心,他用几句简单的“我还好,别担心”搪塞过去。
他的朋友圈一片空白,像一潭死水。
在所有人眼中,顾屿成了一个悲剧人物:家道中落,女友背弃,前途未卜。
大家在同情他的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不是他。
但实际上,顾屿度过了一个异常平静且高效的夏天。
他没有去打工,也没有沉湎于失恋的痛苦。
那场刻意的“失去”,反而像一次彻底的清扫,将他从繁杂的社交和情感纠葛中解脱出来,让他得以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上。
他搬回了自家的别墅,书房成了他的主战场。
白天,他跟着父亲公司的技术团队,线上参与那个被收购的欧洲AI实验室的项目会议,以一个“实习生”的身份,疯狂吸收着最前沿的知识。
他的提问和见解,常常让那些博士、教授们侧目。
晚上,他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个人项目中——那个让他拿到剑桥奖学金的诗歌生成AI。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模仿,而是尝试让AI理解并运用“意象”、“风骨”等更深层次的文学概念。
他一行行地敲着代码,调试着模型,屏幕上滚动的字符,在他眼中,比任何风景都更迷人。
父亲顾建国默默地观察着儿子。
他看到儿子瘦了,也更沉默了,但眼神里的光,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亮,更专注。
偶尔,顾屿也会有片刻的失神。
比如在调试AI模型时,他会下意识地想,如果把这个成果分享给许瑶,她会是怎样的表情?
她一直很欣赏他的才华。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被更复杂的算法问题所取代。
他像一个精密的仪器,将所有情感能量都转化为了前进的动力。
与此同时,许瑶的夏天,则是在云端度过的。
她和高宇杰几乎游遍了整个欧洲。
从巴黎的香榭丽舍,到罗马的许愿池,再到圣托里尼的蓝顶教堂,她的朋友圈里,每一张照片都精致得像时尚大片。
她穿着最新款的连衣裙,挎着限量版的包包,笑容灿烂,背景是美不胜收的风景和高宇杰英俊的侧脸。
她享受着这一切。
物质带来的极大满足感,和高宇杰家庭背景所赋予的“特权”,让她确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她参加了几个由高宇杰父母安排的酒会,认识了许多未来的“校友”和潜在的“人脉”,感觉自己已经提前踏入了那个梦想中的精英圈层。
但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感到一丝莫名的空虚。
高宇杰对她很好,体贴、大方,几乎有求必应。
但他们的交流,大多停留在“这个包好看”、“这家米其林餐厅不错”、“我爸又认识了哪个大人物”的层面。
有一次,她在剑bridge的旧书店里看到一本关于人工智能伦理的书,想起了顾屿曾经跟她兴致勃勃地讨论过里面的观点。
她买下书,想和高宇杰聊聊。
高宇杰翻了两页,就兴致缺缺地扔到一边:“看这个干嘛,多无聊。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新开了一家俱乐部,会员制,一般人进不去。”
许瑶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想起了顾屿。
顾屿会和她争论书里的某个观点,会给她推荐相关的论文,会因为一个共同的发现而兴奋得像个孩子。
那种精神上的共鸣和激荡,是高宇杰给不了的。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紧,升起一股淡淡的愧疚。
但她很快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
她对自己说:许瑶,你不能这么贪心。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选择。
你已经得到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这就够了。
人要向前看。
她收起书,对着镜子补好口红,挽起高宇杰的手臂,脸上重新挂上了完美的笑容。
八月底,顾屿办好了所有手续。
他没有让家里的司机送,自己叫了一辆网约车去机场。
登机前,他给父亲发了条信息:“爸,我走了。谢谢你。”
顾建国秒回:“到了报平安。记住,你不是去证明给谁看的,你是去成为更好的自己。”
看着窗外掠过的云层,顾屿关掉了手机。
过去那个夏天,连同那段兵荒马乱的感情,都被他留在了三万英尺之下。
他要去的地方,是剑桥。
也是他的新生。
剑桥的秋天,比照片上看到的更美。
古老的建筑群在金色的阳光下静默矗立,康河上飘着落叶,穿着学士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穿梭在铺满石子的小路上,空气中弥漫着知识和历史的味道。
开学典礼在塞纳特议事堂(SenateHouse)举行。
这座建于18世纪的古典建筑,见证了无数伟大头脑的到来与离去。
牛顿、达尔文、霍金……都曾是这里的一员。
新生们按照学院的次序,穿着黑色的学士袍,鱼贯而入。
礼堂内部庄严肃穆,高高的穹顶,繁复的雕刻,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许瑶和高宇杰坐在三一学院的队伍里。
她精心打理过妆容,黑色的学士袍也掩盖不住她的光彩,引来周围不少目光。
她挺直了背,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待会儿典礼结束,我带你去见几个学长,”高宇杰在她耳边低语,“都是学生会和几个热门社团的头儿,先混个脸熟,对你以后竞选有好处。”
“嗯,好。”许瑶微笑着点头,心里对高宇杰的安排十分满意。
这就是她想要的,一切都被规划得井井有条,每一步都踩在通往成功的节点上。
她环顾四周,看到的全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天之骄子,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归属感。
这里,才是她应该待的地方。
至于那个已经被她抛在身后的顾屿,此刻应该正在国内某个普通的大学,或者某个拥挤的出租屋里,为生计发愁吧。
想到这里,她心中最后那点不安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典礼按部就班地进行。
学院的导师们轮流上台致辞,说的都是些欢迎与勉励的话。
终于,校长(ViceChancellor)走上讲台。
他是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英国绅士。
在冗长的官方致辞后,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最后,我们有一个特别的环节。每年,我们都会从成千上万的新生中,邀请一到两位最杰出的代表,来与大家分享他们的故事与抱负。他们代表了剑桥所珍视的品质——坚韧不拔的毅力与与生俱来的创造力。”
礼堂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所有新生都好奇地张望着,猜测着这份殊荣会花落谁家。
许瑶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对自己一向很有自信,但在剑桥这个天才云集的地方,她不敢有任何奢望。
校长打开手里的卡片,清了清嗓子,用清晰洪亮的声音说道:
“今年,我们首先要请上台的是,来自中国三一学院的,许瑶同学!”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了许瑶身上。
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安静了。
03
许瑶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
她看到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惊讶和羡慕。
高宇杰用力地拍着她的肩膀,兴奋地喊着:“瑶瑶!是你!快上去!”
巨大的惊喜和荣耀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用最优雅的姿态站起身,向周围微笑着点头致意。
她感觉自己正走在人生的巅峰,每一步都踩在云端。
她整理了一下学士袍的领子,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那座象征着无上荣誉的讲台。
就在她走到舞台中央,沐浴着所有人的目光,准备接受校长亲手递过的话筒时,校长带着更加赞许和欣赏的语气,继续说道:
“而与她一同分享这份荣耀的,是另一位同样来自中国的杰出学者。他没有显赫的国际竞赛背景,却用一个关于人工智能与古典文学艺术结合的独立研究项目,深深打动了整个计算机科学系的招生委员会,并被菲尔兹学院的院长誉为‘具备定义下一个时代潜力的思考者’。他的故事告诉我们,真正的学术热情,源于内心纯粹的好奇与探索。现在,让我们用同样热烈的掌声,欢迎——”
校长顿了顿,念出了那个让许瑶永生难忘的名字。
“——顾屿同学!”
“顾屿”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通过麦克风,在古老的礼堂里轰然炸响。
许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猛地转过头,循着校长的目光望去。
另一束追光灯,穿过昏暗的礼堂,精准地打在了后方一个安静的角落——国王学院的队伍里。
那个她以为早已被现实击垮、被生活磨平棱角、彻底从她世界里消失的身影,正缓缓地站起身。
他穿着和她一样的学士袍,身形清瘦,面容平静。
他没有看周围投来的惊奇目光,也没有看台上僵住的她。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了拥挤的人群,穿过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尘埃,淡然地,与台上的她遥遥对视。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整个礼堂的喧嚣、掌声、光影,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
许瑶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道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目光,和自己脑海中疯狂回响: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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