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了半小时，看她们来回走戏。朱茵鞋底厚成砖头，走路却轻，像知道镜头会吃身高，干脆把气场拔高。蔡少芬每转一次身，助理就冲上去补粉，遮那条从鼻翼拉到嘴角的阴影。她笑，粉就裂，像干涸河床。我想起我妈五十岁那年的脸，也这么突然垮下来，一夜之间苹果肌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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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媒说朱茵实际155，我信，因为我也155。矮子最懂矮子，她抬头看人时下巴永远收半寸，镜头就骗过去了。蔡少芬不一样，年轻时颧骨是武器，现在变成挂不住肉的钉子。素食、医美、普拉提，三条路她选了最贵那条，却输给朱茵每周三次地摊瑜伽垫。原来骨头才是最后的胶原蛋白，肉可以填，骨相塌了就是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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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大陆剧组的小姑娘叽叽喳喳：港星怎么都老了？我翻白眼，港剧黄金期她们还在幼儿园。可转头一想，蔡少芬1991年港姐季军那年，我才小学，放学冲回家看《风之刀》，觉得她下巴能削苹果。现在她49，我42，我们谁也没跑赢地心引力，只是她得在4K镜头下输给我看的。
收工那刻，朱茵把高跟鞋脱了拎手里，光脚站地上，笑出一脸褶子，像终于下班的便利店店员。蔡少芬还裹着羽绒服，背过身去让助理擦那道永远盖不住的沟。我偷偷拍了一张糊到不行的背影，发到群里：紫霞和皇后也下班了，明天她们还得继续美，我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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