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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滚下来!走快点!”

徐树铮被两名大兵粗暴地拽出温暖的车厢。

身上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衣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风中瞬间透心凉。

他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铁轨石子上,疼得钻心。

“我是收复外蒙的功臣!你们谁敢动我?”

他梗着脖子,试图用当年的威风压住眼前的枪口。

“徐将军,七年前你在后花园请我爹喝茶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陆承武咬牙切齿地走上前,冰冷的枪管直接顶在了徐树铮的脑门上。

这位曾让外蒙王公闻风丧胆的一代枭雄。

此刻竟像待宰的羔羊般狼狈不堪。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枪响后的那个清晨。

冯玉祥从徐树铮的睡衣兜里翻出一封密信,看完后竟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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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25年12月29日,深冬。

华北平原的大雪下得能埋住脚脖子。

北风像刀子一样,顺着门缝往里直钻。

一阵刺耳到让人牙酸的刹车声,毫无征兆地在荒郊野外炸响。

原本呼啸疾驰的专列,一路火光带闪电的急刹停了下来。

车厢里,一个青花瓷茶杯咣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碎成了几瓣,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列车最豪华的包厢里,暖气本来烧得足足的。

45岁的徐树铮正靠在软塌上,他刚洗完澡。

身上穿着一套在欧洲定做的真丝绸缎睡衣。

他正盘算着,只要睡个安稳觉,明天一早就能到天津租界。

到时候跟张作霖、孙传芳这帮老伙计一碰头。

他就能再次翻云覆雨,把北洋这盘棋重新下活。

徐树铮皱着眉头,心里正火大,心说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司机在乱踩刹车?

他正要伸手去按铃叫副官,可下一秒。

包厢外的走廊里就响起了杂乱且沉重的军靴声。

“哐、哐、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哗啦一声!包厢外原本漆黑的雪地里。

几十道强力探照灯瞬间亮起,把车窗照得白晃晃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是拉动枪栓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扎耳朵。

这不是坏车,这是遇上劫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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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徐树铮毕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虽然惊了一下,但手脚没乱。

他刚直起腰,包厢那扇厚实的木门就被嘭的一声暴力撞开。

冲进来的是一群兵,清一色的灰布军装。

手里平端着黑黢黢的驳壳枪,枪口还冒着寒气。

领头的军官一脸横肉,眼神冷得像冰。

徐树铮冷哼一声,斜着眼,打算拿出他那上将的派头。

在北洋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他有个绰号叫小扇子。

那是段祺瑞的头号军师,连大总统冯国璋见了他都要打哆嗦的人。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是考察欧美专使徐树铮!”

徐树铮嗓门不高,但带着一股子长年身居高位的威严。

“这车是段执政亲发的,你们谁的部下?叫你们长官来见我!”

换做平时,这几句话就能让对方跪下。

可今天,这招不灵了。

那领头的军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大手一挥:

“徐将军,甭废话了。

我们冯司令(冯玉祥)想请您下车挪个步,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衣服还没换!”

徐树铮看着自己这一身单薄的真丝睡衣。

又看了看窗外的漫天大雪,心里沉了一下。

“没空让你磨叽,带走!”

军官压根没给他留面子。

两个膀大腰圆的大兵直接扑上来,一人拽住他一根胳膊。

徐树铮本能地想挣扎,可那两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他,往后一拧。

他一个文弱秀才出身的人,哪受过这个?

疼得嘴角直抽抽。

就这样,这位曾经风光无限、刚在欧洲跟墨索里尼谈笑风生的徐上将。

连袜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被这帮兵像拖死狗一样。

光着脚、穿着睡衣。

从温暖的车厢里一路硬生生拽到了廊坊站冰冷的站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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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一出车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像钢针一样刺进了徐树铮的骨头缝里。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打得咯咯响。

可比起冷,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眼前的场面:

整个站台已经戒严了,密密麻麻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一个个面无表情。

而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几个士兵正哈着热气。

抡着铁锹在冻得邦邦硬的雪地里挖坑。

那坑的大小,正好够躺下一个人。

徐树铮的心这下是彻底凉到了底。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

按照北洋这么多年的江湖规矩,大家斗归斗。

但讲究个下野不杀,刑不上大夫,即便对方赢了。

顶多是把对手送出国或者软禁起来。

绝不会直接杀头,这是最后的体面。

可今天这阵仗,分明是要他的命。

他站在雪地里,脚底板直接贴在冰冷的铁轨旁边,冻得生疼。

他抬头望向北京的方向,心里泛起一丝悔意。

临走前,老上司段祺瑞曾反复叮嘱他。

甚至有人往段祺瑞桌上留了字条。

写着又铮(徐树铮字)万不可去往南方,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那时候他怎么说的?

他哈哈大笑,觉得这都是吓唬小孩子的把戏。

他觉得自己有民族英雄的光环,有国际影响力,谁敢动他?

可现在,冯玉祥的人不光动了他,还要彻底抹掉他。

徐树铮看着那越挖越深的坑,猛然想起,就在七年前。

也是在一个天津的下午,他也是这样请一位老前辈去后花园喝茶。

然后从背后给人家来了一枪。

因果轮回,报应真的来了吗?

04

徐树铮深吸一口冷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手里还攥着一个惊天动地的计划。

只要能拖延时间,只要能见到冯玉祥本人,他还有机会反败为胜。

他挺起胸膛,对着那名军官大声吼道:

“我要见张之江(冯玉祥部下)!

我有重要军机要跟他面谈,这关系到你们国民军的生死存亡!”

军官迟疑了一下,也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疑,让徐树铮看到了一线生机。

看着雪地里那个黑黢黢的土坑。

徐树铮心里肯定在打鼓,但他那股子傲气还没散。

为啥?

因为这哥们儿这一辈子,活得实在是太狂了。

在北洋那个大染缸里,没点真本事敢这么狂的人,早就被喂了狗了。

小扇子的通天手段

要说徐树铮,得先说他的绰号——“小扇子”。

在那个遍地大老粗军阀的年代,他是个异类:

秀才出身,文笔极佳,书画双绝。

甚至还能上台唱两出昆曲。

但他最牛的不是文艺,而是那颗绝顶聪明的脑袋。

他是段祺瑞的大脑,段祺瑞则是皖系的灵魂。

老段对他信任到什么地步?

据说段祺瑞桌上的公文,只要徐树铮签了字,老段看都不看直接盖章。

那时候北京城流传一句话:

“想办成事,搞定段总理不如搞定徐小扇子。”

05

他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是1919年收复外蒙古。

当时俄国正闹革命,没空管东边。

徐树铮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带着边防军冲进库伦,玩了一手虚实结合的心理战。

他手里其实只有两个团的兵力,但他让士兵坐着汽车进城。

绕一圈再回来重新进,硬是演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把当地的王公活佛全给镇住了。

他把那些试图闹独立的王公们叫到一块。

桌子一拍,直接给最后通牒:

“限你们一天时间把撤治文件签了,否则直接押解北京,按国法处置!”

这种霸道劲儿,硬是让外蒙古重回中国版图。

连南方的孙中山都专门发电报夸他是建万世之功。

老话说得好,上帝给你开了一扇窗,可能顺手就把你的门给焊死了。

徐树铮有泼天的才华,却也有个致命的毛病:

太狂,狂得没边了。

他那把折扇,不仅是用来扇风的,更是用来扇别人脸的。

他看不起平庸的人,哪怕对方是国家元首。

当时的代大总统冯国璋,堂堂北洋三杰之一。

被徐树铮欺负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甚至被他在总统府当面指着鼻子骂。

气得冯国璋只能躲在后院抹眼泪。

对于冯玉祥这种大头兵出身、靠不断倒戈爬上来的人。

徐树铮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他眼里,冯玉祥就是个粗鄙武夫。

根本不配跟他这种儒将坐一桌吃饭。

这种深入骨髓的轻蔑,让他彻底忘了。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手里攥着几万条枪的冯玉祥。

06

要说冯玉祥为什么要徐树铮的命。

除了政治斗争,更有一笔血淋淋的私仇。

这事儿得往回倒七年,倒到1918年的那个燥热午后。

那时候,北洋大佬陆建章正四处奔走。

呼吁南北和谈,专门拆段祺瑞武力统一的台。

在徐树铮眼里,陆建章就是颗必须拔掉的钉子。

1918年6月14日。

徐树铮在天津设宴请陆建章喝茶。

陆建章也是老江湖,但他觉得大家都是体面人。

顶多吵两句,不至于动刀动枪,于是大摇大摆地进了会馆。

徐树铮表现得非常谦卑,一口一个陆老前辈。

把陆建章捧得晕晕乎乎。

茶喝得差不多了,徐树铮笑着说:

“后花园荷花开了,咱们移步去走走?”

陆建章毫无防备地走在前面,正指点江山呢。

身后的徐树铮突然侧身退了一步,露出了埋伏好的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