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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着,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站在窗边,玻璃上倒映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你毁了我的一切!就为了一件小事!”
“没有小事。”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在你眼里是小事,在我这里,是必须拔掉的烂疮。”
电话被猛地挂断了。
男人没有动。
他看着窗外那座城市匍匐在脚下,灯火连绵,像一片虚假的星海。
许久,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红色电话,只说了一句。
“名单上的人,可以动了。”
一场无人知晓的风暴,正在这座城市的夜色中悄然酝酿,等待着黎明。
新家里的空气闻起来像潮湿的水泥。
林卫国刚搬进这个所谓的省级干部家属院,一切都带着一种临时搭建的潦草感。
家具是旧的,泛着暗沉的木色,墙壁是单调的白,像一张没写字的纸。
女儿林晓晓捏着一张揉皱的成绩单,坐在沙发的一角,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的声音像蚊子似的嗡嗡作响。
“爸,家长会……你能不能别穿那件旧夹克了?”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上次去报名,那个王老师……她看了你好几眼。”
林卫国坐在灯下,灯光昏黄,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手里是一份厚厚的报告,封皮上印着一行小字:《关于本省基础教育现状的调研报告》。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嗯。”
他终于翻过一页,温和地开口。
“我会去。”
他顿了顿,目光从报告上移开,落在女儿紧绷的脸上。
“晓晓,决定你未来的,是你的努力和品格,不是爸爸的衣服。”
晓晓把头埋得更低了。
林卫国的视线重新回到报告上。
几行字被红色的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字迹刚劲,几乎要划破纸背。
“教育资源不均”。
“部分教师心态功利化,价值导向扭曲”。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发出压抑的嗡鸣。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急切的声音。
“首长……”
林卫国立刻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了冰冷的阳台上。
夜风灌了进来,带着秋天的寒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秘密。
“按原计划。”
“我先自己去看看。”
家长会那天,天色阴沉,像一块脏了的抹布。
林卫国把那辆不起眼的旧国产车停在距离校门口几百米的一个巷子角落里。
车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很快就被淹没了。
他步行走向学校。
校门口像一个盛大的名利场展销会。
黑色的奥迪,银灰的奔驰,甚至还有一台扎眼的宾利,车漆在不算明亮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油腻的光。
家长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和劣质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古怪味道。
他看见了女儿的班主任,王丽。
她正满面春风地站在那辆宾利旁边,和一个身材臃肿、戴着金表的男人说话。
她的腰微微弯着,笑容堆在脸上,每一条褶皱里都写满了热络。
她甚至亲自伸出手,为那个男人引路,姿态谦卑得像个酒店门童。
那个男人,林卫国后来知道他姓张,是某个集团的老总。
轮到林卫国走上前。
“请问,三年二班的教室怎么走?”
王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从上到下,把林卫国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扫了一遍。
目光像探照灯,冰冷,充满了审视和评估。
她的下巴轻蔑地一扬,朝着教学楼的方向。
“三楼。”
“尽头。”
两个词,从她涂着亮红色口红的嘴唇里吐出来,又冷又硬,像两颗石子。
林卫国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教学楼。
他的目光掠过学校的宣传栏。
优秀学生的照片下面,都用括号标注着一行小字。
“家长职业”。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张总的儿子,照片里的男孩倨傲地笑着。
照片旁,赫然印着一行字。
“家长职业:XX集团董事长”。
教室里的空气是凝固的。
粉笔灰的味道,汗味,还有家长们身上带来的各种气息,混杂在一起,让人呼吸不畅。
王丽站在讲台上,像一个指挥家。
她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戏剧感。
会议的前半个小时,她都在表扬。
“……特别是张景同学,这次取得了巨大的进步,这和张总的家庭教育是分不开的!”
她把手伸向坐在第一排的张总,像是在介绍一位明星。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
王丽邀请张总上台发言。
张总挺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
他的发言充满了油腻的成功学味道。
“孩子嘛,学习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什么?是眼界,是人脉,是资源!”
“我们做家长的,就是要给孩子铺好路,让他能看到我们这个阶层才能看到的风景!”
王丽在下面带头鼓掌,手掌拍得通红,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同和崇拜。
张总发言结束后,王丽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她的语调一转,变得尖锐起来。
“当然,有进步的,就有退步的。”
“有些同学,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纪律散漫,拖了班级的后腿。”
她没有点名,但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教室后排几位穿着朴素的家长身上来回刮着。
“家庭的支持非常重要!家长如果自己不上心,不给孩子创造好的条件,我们老师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
林卫国一直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那张小小的学生课桌,让他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局促。
从头到尾,他面无表情。
他没有看讲台上的王丽,也没有看周围那些表情各异的家长。
他的眼神深沉得像一口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只有他手里的那支笔,一直在一个陈旧的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一场风暴来临前,蚁群在焦躁地搬家。
集体会议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是分组交流,或者说,是王丽的“一对一审判”。
她刻意地把林晓晓安排在了最后。
等到其他家长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三三两两还在交谈的人。
王丽把林卫国叫到了讲台前。
“啪”的一声。
一沓试卷被她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纸张散开,像一群受惊的白鸽。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不耐烦。
“林晓晓最近成绩下滑很厉害,思想也不集中。你看这卷子,错的都是些不该错的题!”
她的手指在卷面上用力地戳着,指甲上的红色蔻丹显得格外刺眼。
“家长,你平时到底是怎么管孩子的?”
林卫国扶了扶眼镜,平静地看着她。
“是我工作忙,疏忽了。”
他的声音很沉稳,听不出情绪。
“王老师,您作为班主任,有没有发现她具体在哪方面有困难?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想办法?”
这句带着指导意味的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王丽心中积压已久的鄙夷和傲慢。
她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椅子向后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卫国,音量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
她用手指着林卫国的鼻子,当着还没走完的几个家长的面,尖声说道:
“想办法?就你这条件,穿得普普通通,工作听着也一般,连给孩子提供一个好环境的能力都没有,还指望孩子有出息?”
“别做梦了!我告诉你,什么样的家庭出什么样的孩子!”
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所有残存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林卫国身上。
角落里,那位张总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嗤笑,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耳朵里。
门口,探头探脑的林晓晓,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羞愤,猛地低下头,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面对这堪称极致的羞辱,林卫国没有愤怒,没有脸红,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的冷静,像一块投入滚油里的冰,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应。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王丽,那眼神,不再是古井,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然后,他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原本高高在上的王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如炬,直视着王丽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颗颗砸在冰面上的石子。
第一个问题。
“王老师,请问,我们这所公立学校的评判标准,是学生的成绩和品德,还是家长的‘条件’?”
第二个问题。
“你刚刚提到了‘好环境’,请问你是指物质环境,还是一个公平、公正、鼓励每一个孩子进步的教育环境?”
第三个问题。
“作为一名人民教师,你今天的言行,是否违背了《教师职业道德规范》?你认为,你的教育理念,是在培养人才,还是在加剧社会对立?”
一连串的问题,没有一丝火气,却像三记重锤,一锤接一锤地敲在王丽的心上。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她张着嘴,像一条缺水的鱼,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周围的家长全都愣住了,他们惊愕地看着这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稳而威严的气场,让他们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砰!”
教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李校长,那个平日里总是挺着背、打着官腔的李校长,此刻却像一只被追赶的兔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头发凌乱,满头大汗,脸上是极度的惊惶。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赫然是一张林卫国的标准蓝底证件照。
他一眼就看到了讲台前对峙的场面,看到了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身影。
李校长的双腿猛地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王丽,死死地盯住林卫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林……林省长,您……”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后面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王丽听到这几个字,整个人如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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