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江南的雨,困住了一个赶考的秀才。

富丽的庄园,本是避雨的屋檐,却成了一场文斗的擂台。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富翁轻蔑地抛出上联,既是逐客令,也是羞辱。

满院的嘲弄声中,秀才只淡淡一笑,他知道,尊严和一席安寝之地,全在他接下来的断句之中。

当他开口之后,世界寂静,富翁的面子,又该往何处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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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风雨潇潇,屋檐下暂避寒

江南的雨,黏糊糊的,像是要把天和地都粘在一起。

林文远觉得自己的鞋底也快被这路上的烂泥给粘掉了。

他是刚中了举的秀才,林文远。

榜上有名四个字,听起来风光,实际上兜里比脸还干净。

他全部的家当,就是背上那个被雨水浸得发沉的书箧,还有几块碎银子,那是他娘东拼西凑,让他上京赶考的盘缠。

原计划是每天省着点花,一路走到京城,时间刚刚好。

可老天爷显然有别的剧本。

这场雨一下就是三天,不见停歇,把他所有的计划都浇成了一锅粥。

他站在一片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雨水顺着他打绺的头发往下淌,流进衣领里,冰得他一哆嗦。

更糟糕的是,书箧里的干粮已经变成了面糊,几本宝贵的经书也湿了边角,让他心疼得像是自己身上被割了块肉。

天色越来越暗,雨却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疼。

再这么淋下去,别说赶考了,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视线的尽头,穿过重重雨幕,隐约看到了一片连绵的屋檐。

那是一座极其气派的庄园,白墙黑瓦,在灰蒙蒙的天地间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心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拔腿就往那庄园跑去。

跑到近前,高大的门楼更显威严,两尊石狮子在雨中怒目圆睁,仿佛在审视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正门紧闭,他不敢造次,只找到门楼一侧的屋檐,缩在角落里,希望能暂时躲过这场大雨。

他刚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吱呀”一声。

庄园的侧门被拉开一道缝,一个家丁的脑袋探了出来。

那家丁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掉进米缸里的老鼠,充满了嫌恶和鄙夷。

“嘿!哪来的叫花子,站在这儿干嘛?晦气不晦气!”

声音尖酸刻薄,像是淬了毒。

林文远虽然狼狈,但读书人的骨气还在,他压下心头的不快,对着那家丁拱了拱手。

“这位小哥,在下并非乞丐,乃是赴京赶考的书生,途遇大雨,衣物尽湿,想在此借贵宝地屋檐暂避片刻,雨停即走,绝不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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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雨声中很清晰,不卑不亢。

那家丁却嗤笑一声,嘴一撇。

“书生?就你这样?我们家老爷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穷酸书生了,一个个装模作样!赶紧走,赶紧走!别脏了我们家的地界!”

说着,他就要上前推搡。

林文远皱起了眉头,脚下却未动分毫。

他可以忍受饥寒,但不能忍受无端的羞辱。

“我只求一方屋檐,并未求你家一粒米一滴水,何故如此咄咄逼人?”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家丁把门拉得更开,叉着腰准备撒泼。

庭院里的争执声,终于还是惊动了里面的人。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侧门口。

林文远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暗紫色绸缎员外袍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形臃肿,面色红润,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主人。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身素雅的衣裙,眉目如画,气质娴静,与这雨天的清冷相得益彰。

这人想必就是庄园的主人,钱万金了。

他扫了一眼林文远,那眼神,比家丁的更加露骨,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像是在评估一件没有价值的货物。

林文远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一场更高级的刁难,就要来了。

第二章:富翁轻慢,以文采设难题

钱万金,人如其名,家里有的是钱。

靠着贩卖丝绸茶叶发的家,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几乎垄断了南边的几条商路。

钱有了,就想要名。

于是他开始附庸风雅,在家里修园子,建书楼,到处搜罗些古玩字画,还特别喜欢结交些文人墨客,办什么“文会”“诗会”,以抬高自己的身价。

他打量着屋檐下的林文远。

虽然衣服破旧,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但那张脸很干净,眉宇之间有一股子不屈的英气,背上那个沉重的书箧,更是表明了他的身份。

一个落魄的、急需帮助的书生。

钱万金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就在半个月前,城里另一家姓孙的富商办了场灯会,请了全城的名流。

钱万金也去了,席间孙富商出了个灯谜,他没猜出来,反被对方用谜底暗暗嘲讽了一句“满身铜臭”,让他当众下了不台,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觉得自己的“文化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眼前这个书生,不正好是个送上门来的靶子吗?

一个可以让他尽情展示自己“才学”和“仁慈”的绝佳道具。

他要在这个穷书生面前,把自己丢掉的面子,加倍找回来。

钱万金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把没撑开的油纸伞,在手心敲了敲,故作高深地走了几步。

“年轻人,你说你是书生?”

林文远再次拱手,“是,学生林文远。”

“嗯。”钱万金拖长了音调,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他,“我这庄园,向来不留闲杂人等。”

家丁在一旁立刻帮腔:“听见没?我们老爷说了,不留闲人!”

钱万金摆了摆手,示意家丁闭嘴,他要享受这个过程。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猫捉老鼠般的微笑,“看在你是个读书人的份上,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传出去倒显得我钱某人没有容人之量。”

他身后的女儿,钱雅音,轻轻蹙起了她那好看的柳叶眉。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每当他用这种腔调说话时,就意味着他要开始用他那半瓶子醋的文采来为难人了。

她看着雨中那个挺直了脊梁的书生,明明那么狼狈,眼神却像一潭深水,不见一丝乞求。

她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了一丝不忍,和一丝淡淡的好奇。

钱万金完全没注意到女儿的心思,他正沉浸在自己设计的剧情里。

“这样吧,我出个上联,你若是对得上来,对得好,”他顿了顿,享受着林文远的注视,“别说让你在这儿避雨,我府上管你一顿饱饭,再送你一身干净衣裳。”

“可要是你对不上来……”他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优越感,“那就休怪我无情,这风雨再大,你也得自己走出去。”

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个家丁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知道,自家老爷又要“考校”别人了,而被考校的人,通常下场都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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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这是羞辱。

对方根本不是在考校文采,而是在用一种文雅的方式,戏耍他这个走投无路的读书人。

答应,是屈辱。

不答应,今晚可能真的要病死在荒郊野外。

他深吸一口气,雨水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纷乱的思绪冷静了下来。

他抬起头,迎上钱万金戏谑的目光。

“但凭老爷出题。”

他想看看,这位富甲一方的员外,肚子里究竟有多少墨水,能配得上他此刻的傲慢。

第三章:千金有心,巧献“送客”联

钱万金见林文远应战,更得意了。

他踱着步,摇着那把没撑开的伞,开始在脑子里搜刮那些他听来的、看来的对子。

得找个什么样的上联呢?

要难。

要刁钻。

最重要的是,要能明确地表达出“你快滚蛋”的意思,但又不能说得太直白。

要让他对也不是,不对也不是,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滚蛋。

这才叫水平。

这才叫杀人不见血的“文斗”。

他想了半天,把自己知道的那几个“绝对”,比如“烟锁池塘柳”之类都过了一遍,觉得不够应景,也体现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额头甚至冒出了一点细汗,急的。

总不能自己搭了台子,结果连个像样的戏码都唱不出来吧?那不成笑话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儿,钱雅音。

他这个女儿,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从小就聪明,请了最好的先生教她读书写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他这个当爹的有文化多了。

很多时候,他拿不准的“文化问题”,都得靠女儿在背后提点。

钱雅音看着父亲那张憋得有点发红的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明白父亲的意思,这是在向她求助。

可她内心很矛盾。

她不希望父亲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但她看着雨里那个书生,清瘦但坚韧,那双眼睛在晦暗的天色里亮得惊人。

她有一种直觉,这个书生不简单。

如果父亲出的题太简单,是对这个书生的不尊重。

如果太刻薄,又显得自家太过仗势欺人。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她款步上前,凑到钱万金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柔声说道:

“爹,女儿前几日看一本闲书,见到一句很有趣的话,或许可以用。”

“哦?快说来听听!”钱万金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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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雅音轻声念道:“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钱万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在嘴里反复咂摸这句话。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黑夜里点燃了两盏灯笼!

妙啊!

简直是绝妙!

这句话的妙处,就在于它的断句。

可以读成:“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这是客气地假意挽留,实则赶人。

也可以读成:“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这是更直接的驱逐,把锅甩给老天爷。

而解释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管对方怎么对,自己都能从断句上把他驳倒,说他没理解自己的“深意”。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那个“怎么都对不上”的效果吗?

“好!好!好!”钱万金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喜形于色,“不愧是我的好女儿!”

他甚至忘了,这并非他原创,而是女儿提供的。

此刻,他已经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在这之前,有必要插入一个小故事,来解释钱万金此刻为何如此亢奋。

他半个月前受辱的那次,孙富商出的灯谜是:“商人重利轻别离,打一字。”

满座的文人雅士都在思索,钱万金想当然地以为是“商”字,高声喊了出来,还解释了一通。

结果孙富商哈哈大笑,公布谜底是“程”字。

何解?“禾”是利,“口”是人,背井离乡的商人,把“利”看得比“人”重,所以“禾”在“口”之上。

全场恍然大悟,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钱万金的脸当场就绿了,他感觉所有人都在笑话他这个“禾”在“口”上的“程”姓商人。

那之后,他做梦都想找个机会,用一个同样充满了语言机巧的“文化梗”,把这个面子给挣回来。

今天,机会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胸膛挺得更高,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腔调,拖长了声音,对着林文远高声吟诵出来:

“你听好了!我的上联是——”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他一字一顿,充满了表演的激情,仿佛自己是站在文坛之巅的宗师。

吟诵完毕,他便双臂抱在胸前,一脸得意地斜睨着林文远,准备欣赏对方脸上即将出现的困惑、窘迫、以及最终屈辱的表情。

他相信,这一次,没人能再嘲笑他钱万金没文化了。

第四章:绝地反击,秀才惊艳断句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屋檐,敲打着庭院里的青石板,也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庭院里一片诡异的寂静,只剩下这单调的雨声。

钱万金见林文远沉默不语,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认为对方一定是被这个千古难题给镇住了,正在那儿绞尽脑汁,做着徒劳的挣扎。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把对方的自尊心彻底碾碎。

“怎么?对不出来?”他轻蔑地笑道,“也难怪,我这上联意境深远,非一般人所能领会。”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才慢悠悠地公布自己的“标准答案”。

“不妨提点你一下,我这上联的断句是: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说完,他还特意加重了“我、不、留”三个字的读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听明白了吗?年轻人,”他用油纸伞的顶端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老天爷想用这场大雨把你留下来,可惜啊,我钱某人,不想留你!”

“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家丁们立刻爆发出心领神会的哄笑声。

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幸灾乐祸,在这雨天里显得格外凉薄。

钱雅音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丝帕,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她没想到父亲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这么刻薄。

这已经不是考校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林文远,心里矛盾到了极点。

她既希望这个书生能有惊人之语,挫挫父亲的锐气。

又担心他真的被激怒,或是就此屈服,那份她所欣赏的傲骨便会蒙上尘埃。

林文远就站在那里,站在雨幕的边缘。

雨水打湿了他的前襟和发梢,水珠顺着他清瘦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面对着满院的嘲弄和轻蔑,却出人意料地,没有愤怒,也没有慌张。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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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淡,像一朵在风雨中悄然绽放的小花,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澄澈和从容。

他对着钱万金,缓缓地、郑重地,深深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钱万金。

难道他这是要认输告饶了?

钱万金的嘴角已经开始向上扬起,准备说几句“年轻人好自为之”之类的场面话,然后挥手赶人。

就在这时,林文远直起身子,朗声开口。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但有一种独特的穿透力,盖过了雨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钱老爷,您误矣!”

简简单单五个字,让钱万金准备好的台词卡在了喉咙里。

“如此雅致精妙之句,怎能作这般粗鄙无礼之解?这岂不是焚琴煮鹤,明珠暗投?”

林文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仿佛在为一句绝妙好辞被误解而感到痛心。

钱万金的脸色开始有些变化了。

林文远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顿了一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脸上各异的表情,最后,定格在钱万金那张已经开始僵硬的笑脸上。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如同在精心雕琢一件艺术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清亮而有力,如同钟磬之鸣,在整个庭院上空回荡。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钱万金脸上那副得意洋洋、胜券在握的笑容,像是被冰霜冻住一样,彻底凝固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