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三点,手机铃声尖锐地划破了我的梦境。

电话那头是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小雨!你姐姐没了!快回来!”

我慌乱地订票,抓起行李冲出家门,正要打车时,一个陌生号码却打了进来。

电话里的声音冰冷而克制:“别急着回去。再等两小时,你会知道真正的真相。”

01

凌晨三点十五分,我正陷在深沉的梦里,急促的手机铃声像一把锋利的锥子,狠狠刺入我的耳膜。我烦躁地摸索着床头的手机,眯着眼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妈妈”两个字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这个时间点,绝不会是寻常的问候。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个“喂”字,母亲那撕心裂肺的、几乎变了调的哭喊声就从听筒里炸开,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小雨!你姐姐……你姐姐出车祸了!人……人没了!你快回来啊!我的女儿啊!”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我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电话那头,除了母亲声嘶力竭的哭嚎,还夹杂着父亲压抑到极致的抽泣声,以及一些邻居们七嘴八舌的、嘈杂的劝慰声。

姐姐……林悦……我最亲的姐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

“妈……妈你……你说什么?”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姐她不是好好的吗?”

“警察刚打的电话……说在回家的路上……被大货车撞了……车都毁了……”母亲的话语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你快回来……快回来见你姐最后一面啊……”

“好,好,我马上回去!妈,你别急,照顾好爸,我马上就回去!”我颤抖着挂断电话,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几秒钟的死寂后,巨大的恐慌和悲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从床上一跃而起,手忙脚乱地在黑暗中寻找衣服的开关。灯亮起的那一刻,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我一边哭,一边胡乱地往身上套衣服,另一只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点开购票软件。凌晨四点的高铁票早已售罄,屏幕上显示的最早一班车,是早上七点十分。

不行,太慢了!我等不了那么久!

02

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打车回去!老家在邻省,距离我所在的城市大约六百公里,开车大概需要七个小时。虽然贵,但这是最快的方式了。

我立刻下定了决心。我拉开衣柜,胡乱地抓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我的手一直在抖,箱子几次都拉不上拉链。姐姐的笑容,姐姐说话的声音,姐姐昨天下午还给我发的微信,像电影快放一样在我脑中疯狂闪现。

“小雨,这周末我回去看你,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小雨,天冷了,记得多穿点衣服,别又感冒了。” “小雨……”

怎么可能呢?明明昨天我们还在通话,她还笑着说工作太累,想赶紧回来让我给她做顿好吃的。怎么一眨眼的工夫,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我无法接受,也不敢相信。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我必须立刻回去,我必须亲眼看到,否则我绝不相信这是真的。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收拾好了行李箱,拉开房门,跌跌撞撞地冲下了楼。

凌晨三点多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清冷的空气中投下长长的、孤寂的影子。深秋的夜风吹在我的脸上,像刀子一样刮着我的皮肤,但我感觉不到冷,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站在路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打车软件。输入老家的地址,平台很快就为我匹配到了一位愿意接单的司机。看着屏幕上跳出的“确认呼叫”按钮,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按下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突然一变,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让我愣了一下——是我们老家那边的城市。

这个时间,会是谁?是哪个亲戚知道了消息,打来电话安慰我吗?我没有多想,心里焦急万分,只想赶紧打发掉这个电话,好叫车回家。我立刻划开了接听键。

“喂?哪位?”我的声音因为悲伤和焦急而显得沙哑。

“林小雨,先别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沙哑,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冷静和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我瞬间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你……你是谁?你说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男人继续说道,“重要的是,你姐姐的死,不简单。如果你现在立刻赶回去,那么什么真相都查不到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一股怒火瞬间冲上了我的头顶,悲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我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姐姐出车祸了!人已经没了!你是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阻止我回家见她最后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的安静,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异常诡异,我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狂乱的心跳声。

“再等两个小时。”男人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等到五点十五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林小雨,相信我,如果你现在回去,你会后悔一辈子。”

“你到底是谁?!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我的手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开始发抖,几乎握不住手机。

嘟……嘟……嘟……

电话被对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我举着手机,呆呆地站在路边,耳边还回响着那阵冰冷的忙音。冷风一阵阵吹来,让我因为悲痛而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这个电话太诡异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姐姐出事了,还让我等两个小时。他的话里,似乎暗示着姐姐的死另有隐情。

这到底是一个恶劣的恶作剧,还是……

不知为什么,一种比失去亲人更强烈的、毛骨悚然的不安感,从我的心底猛地升起。

03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尚未确认的打车订单,手指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按下去。

姐姐的死,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吗?

我最终还是按下了“取消订单”的按钮。

这个决定违背了我所有的情感和理智,但我内心深处那个微弱却执拗的声音告诉我,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我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回去。

我拖着行李箱,失魂落魄地走到小区楼下的石阶上坐下。冰冷的石面透过单薄的裤子传来一阵凉意,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沉淀了一些。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开始飞快地回忆着最近这半年里,关于姐姐的一切。

姐姐林悦,大我整整五岁。从小到大,她都是我们家的骄傲,是邻里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她聪明、漂亮,能力出众,名牌大学毕业后,就进入了市里最大的一家国资投资公司。

仅仅用了五年时间,二十八岁的她,就凭借出色的业务能力,当上了公司的财务总监,前途一片光明。

她一直是我崇拜的偶像和追赶的目标。

可现在回想起来,最近这半年,姐姐确实有些不对劲。

最明显的反常,是三个月前。她突然辞掉了在市中心租住的高档公寓,搬回了老家那栋几十年房龄的老房子里住。

我当时很不理解,问她为什么。她说,想多陪陪爸妈,而且老家环境清静,适合静下心来思考。

这个理由虽然说得过去,但我总觉得有些牵强。以她的事业心,怎么会突然甘于每天在两个城市之间奔波通勤?

上个月,我回老家看爸妈,顺便和姐姐见了一面。那一次,我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下巴都变尖了。

虽然她化了妆,但依旧掩盖不住那满眼的疲惫和深深的黑眼圈。

我心疼地问她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要不要休个假。她只是勉强地笑了笑,说最近在跟一个大项目,忙过这阵就好了。

现在想来,那笑容里,藏着太多我当时没有读懂的沉重和忧虑。

最让我感到心惊的,是两周前的一个深夜。她突然给我打来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很低,周围也很安静,似乎是刻意避开了爸妈。

她没有说什么具体的事情,只是欲言又止地,用一种近乎嘱托的语气对我说:“小雨,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爸妈,知道吗?”

我当时完全没当回事,还笑着打趣她:“姐,你说什么胡话呢?是不是又看什么苦情剧了,这么矫情。”

她在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你早点睡吧。”

如今想来,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哪里是矫情,分明就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的恐慌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我猛地拿出手机,点开我和姐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字一句地往前翻。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一分。她给我发来一张照片,照片的内容似乎是一份文件的局部,上面可以隐约看到“资金转移”、“账户”之类的字眼。但关键信息,都被她用很厚的马赛克遮挡得严严实实。

照片下面,她配了一句文字:“等我周末回去,有些事要当面告诉你。”

我当时正在公司开一个重要的策划会,手机调了静音,看到消息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我没有多想,只当是工作上的事情,便简单地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时间,从未像现在这样漫长而煎熬。

04

凌晨四点半,天色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街道上依然空空荡荡,只有偶尔驶过的环卫车,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深秋的寒气越来越重,像是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我裹紧了身上的外套,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电话。

我该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我否决了。

我拿什么报警?说有个陌生人给我打了个奇怪的电话,让我不要回家?警察不把我当成精神失常或者报假警的疯子才怪。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根本无法让他们相信我。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又响了。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妈妈”两个字,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电话。

“小雨……你怎么还没回来啊……你爸他……他快撑不住了……”母亲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充满了绝望。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但我必须忍住。我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用一种尽量平稳的语气撒谎:“妈,对不起,我……我没买到那么早的票,凌晨的高铁都没了,我买了最早的一班,七点多的,到家也得中午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怎么这么晚啊……”母亲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听着母亲的哭声,我的心像被凌迟一样。我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相信一个陌生人的鬼话,让年迈的父母在那边独自承受巨大的悲痛。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会不会是某个丧心病狂的骗子,利用我家的不幸,在策划什么阴谋?

可内心深处,那个声音却在不断地提醒我——等下去,姐姐留下的那些疑点,那个神秘的电话,一定会有答案。

挂断电话后,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父母那边又陆续打来了两个电话。每一次,我都像一个卑劣的骗子,重复着同样的谎言,然后躲在电话的这头,无声地流泪。

凌晨五点,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动的等待。我点开通讯录,找到了姐姐最好、最信任的朋友——苏晴。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就在我以为没人接,准备挂断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

“喂……”苏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显然,她也已经知道了消息。

“晴姐,是我,小雨。”

“小雨……我……我听说了……悦悦她……”苏晴在那头泣不成声。

我强行打断了她的悲伤,我的时间不多了。“晴姐,你先别哭,我问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姐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麻烦?”

我的问题似乎让她愣住了。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长到我以为信号中断了。我甚至能听到她在那边压抑着呼吸,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终于,她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带着恐惧的声音,小声说道:“小雨……你姐姐……她可能发现了公司账目的大问题。”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跳出了嗓去。

“上个月,她深夜来找过我一次。”苏晴的声音在微微发抖,“她脸色很差,告诉我,她查到了一笔高达三千万的资金,流向不明。她怀疑……怀疑有人在做假账,侵吞公司的资产。”

“然后呢?她有没有说她打算怎么做?”我急切地追问。

“她说她证据还不够,怕打草惊蛇。她说要等她把完整的证据链都调查清楚了,再向上举报。”苏晴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小雨,你说,悦悦……悦悦的车祸,会不会……会不会不是意外?”

05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五点十五分整,那个陌生的号码,分秒不差地准时打了过来。

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划开了接听键。

“喂!”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变形。

电话那头,男人依旧是那副低沉沙哑的嗓音。可他说出的话,却像一道惊雷,在我头顶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