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镯子呢?我80克的古法实心金镯呢?”
“融了。我看你天天戴着,是前男友送的吧?留着膈应,我就拿去金店融了。”
元旦跨年,赵鹏一边嗑瓜子,一边指了指他那个刚满周岁的侄子。
“正好我大侄子缺个长命锁,融了给他打了一套,还剩点金料,给妈打了对耳环。”
我看着他侄子脖子上黄澄澄的一坨,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我的传家宝,谁让你动的?”
“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再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绳编的戒指:
“呐,送你个转运珠,大不了以后给你买好的。”
我没接那个只有0.5克的转运珠,气得手都在抖,直接拿起了手机。
“喂,110吗?我要报案,入室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嫌疑人就在现场。”
我挂断电话的时候,手还在抖。
不是吓的,是气疯了。
赵鹏还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瓜子皮被他吐得满地都是。
“装什么装啊?”
他斜眼看我,一脸的不屑。
“警察还能管两口子的事?”
“再说了,大过年的,你也不怕晦气。”
厨房的门帘被猛的掀开。
赵母手里还拿着锅铲。
上面沾着红烧肉的汤汁。
“林曼,你长本事了是吧?”
她的大嗓门震得我耳膜疼。
“为了个破镯子,还要报警抓我儿子?”
“那镯子本来就是旧货,看着就不吉利。”
“融了给我大孙子打长命锁,那是给他积德。”
我深吸了一口气。
没理会这娘俩的唱双簧。
我走到门口,背靠着防盗门站着。
“是不是两口子,警察说了算。”
“是不是积德,法律说了算。”
赵母翻了个白眼。
她把锅铲往餐桌上一拍。
油点子溅到了我的桌布上。
“吓唬谁呢?”
“我告诉你,今天这年夜饭,你要是不做,就给我滚出去。”
“我们老赵家不养闲人。”
我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赵鹏。
他被我看得有点发毛。
但他还是觉得我在虚张声势。
十分钟后。
敲门声响了。
很有节奏的三声。
赵鹏手里的瓜子停了一下。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门。
我不动。
转身把门打开。
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站在门口。
“谁报的警?”
我不等赵鹏开口。
直接指着沙发上的人。
“我报的。”
“入室盗窃,嫌疑人就在那。”
赵鹏立马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笑堆得比褶子还多。
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
“警察叔叔,误会,都是误会。”
他想把烟往警察手里塞。
警察摆手挡了回去。
“别来这套。”
“怎么回事?入室盗窃?”
赵鹏把烟收回去。
他嬉皮笑脸的指着我。
“嗨,两口子吵架。”
“她那人不讲理,闹脾气呢。”
“我拿了她个首饰改了个样,她就不乐意了。”
“这点家务事,还麻烦你们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警察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这种家庭纠纷他们见多了。
年长的那个警察看了看我。
“姑娘,两口子有话好好说。”
“报假警是要担责任的。”
“大过年的,别折腾。”
赵鹏得意的冲我挑眉。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没人管。
赵母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啊警察同志。”
“这媳妇不懂事,太作了。”
“我们自家的金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我没理会他们的表演。
我从手机里调出一个文件夹。
那是我的职业习惯。
所有贵重物品都有详细的档案。
我把手机举到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我们没领证,不是夫妻。”
“这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
“古法实心金镯,重82克。”
“这是当年的拍卖记录和鉴定证书。”
“这是保险公司的保单。”
“市场估价,十八万。”
空气瞬间安静了。
赵鹏手里的瓜子掉了。
啪嗒一声。
落在地板上显得格外清脆。
警察的眼神变了。
他接过我的手机。
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证书和公章。
又看了看那个保单上的数字。
十八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
这不是家庭纠纷。
这是刑事案件。
年长的警察收起了刚才的和气。
他严肃的看向赵鹏。
“这镯子是你拿的?”
赵鹏有点慌了。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
“是……是我拿的。”
“但那是她送我的!”
“对,就是她送我的。”
他声音拔高。
指着我的鼻子大喊。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她瞎说。”
“是她自愿给我的。”
“她说要讨好我妈,主动拿出来融了给侄子打锁的。”
“现在吵架了反悔了,就要讹人。”
赵母也反应过来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没天理啦。”
“骗婚啦”
“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往回要啊”
“欺负我们老实人啊”
警察皱起了眉头。
这种各执一词的情况最难办。
如果没有证据证明是偷窃。
大概率还是会按纠纷处理。
赵鹏见警察犹豫。
他又抖了起来。
“曼曼,做人要讲良心。”
“你那镯子是前任送的,我融了也是为了你好。”
“帮你斩断情丝嘛。”
“再说了,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
“大不了以后我赚钱了再给你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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