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煤油灯的光晕在院墙上晃了晃,母亲的身影僵在门口。

我刚停下脚步,身旁的姑娘就浑身一颤,眼圈唰地红了。

“你……你是?”母亲的声音发颤,手里的灯盏差点脱手。

姑娘没说话,缓缓抬起手,先指向院墙角落的老槐树,

再转向我,指尖微微发抖。

她嘴唇动了动,喉间滚出细碎的呜咽,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母亲突然快步冲过来,抓住姑娘的手泣不成声:

“是……是小雅?”姑娘猛地点头,眼泪砸在母亲手背上。

我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

八十年代末的鲁南乡村,日子过得慢,娱乐也少得可怜。

除了逢年过节的庙会,最让人期待的,

就是公社流动放映队来村里放露天电影。

消息一传开,整个村子都像炸了锅,家家户户早早地就开始忙活。

男人们扛着板凳、搬着石头,去村头的打谷场占位置,

选的都是靠前又居中的好地方;

女人们则留在家里,麻利地做饭、喂猪,

时不时探头往打谷场的方向望,生怕错过了开场;

我们这些半大的小子,更是像脱了缰的野马,

在打谷场和村子之间来回穿梭,嘴里喊着“放电影咯”,把喜悦撒得满村都是。

我那年十七岁,刚读完高中,

没考上大学,回到村里帮着家里干些农活。

每天跟着父亲下地,扛锄头、割麦子,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心里却总憋着一股劲儿,

觉得这样的日子不是尽头,可又说不清未来在哪里。

只有到了放露天电影的夜晚,心里的烦闷才能暂时消散,

跟着人群一起沉浸在光影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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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村支书的大喇叭在村头响起,

喊着晚上要放《地道战》,还有一部爱情片《庐山恋》。

这个消息让大家更兴奋了,《地道战》是百看不厌的老片子,

每次放都有人跟着剧情喊口号;

《庐山恋》则是稀罕物,听说里面有男女主角谈恋爱的镜头,是年轻人最期待的。

我刚从地里回来,浑身是汗,

听到消息后,扔下锄头就往家里跑。

“娘,晚上放电影,放《庐山恋》!”

我冲进家门,大声喊着。

母亲正在灶台前忙活,闻言回过头,脸上露出笑容:

“知道了,先去洗手洗脸,饭马上就好。

吃完了早点去占位置,别又被人挤到后面。”

“知道啦!”我应着,拿起脸盆舀了水,胡乱地洗了把脸,又换了件干净的粗布褂子。

晚饭吃得很快,母亲给我装了两个白面馒头,让我带着路上吃。

我揣着馒头,扛着家里的长条板凳,就往打谷场跑。

刚到打谷场,就看到已经有不少人了。

孩子们在人群里追逐打闹,大人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说着庄稼的收成,聊着村里的琐事。

我找了个靠前的位置,把板凳放好,然后就站在旁边,

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等着电影开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打谷场里的人越来越多,挤得水泄不通。

放映队的人已经来了,正在调试机器,

白色的幕布挂在两根竹竿之间,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我找了个角落,把剩下的馒头吃完,

刚要回到自己的位置,就看到一个姑娘慢慢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裙,裙摆很长,垂到脚踝,

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晃动,像盛开的浅蓝色花朵。

她的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眉眼很干净,像山涧里的泉水。

她手里没有拿板凳,只是低着头,在人群里慢慢穿梭,似乎在找位置。

我心里莫名一动,鬼使神差地往旁边挪了挪,

把自己的板凳往旁边让了让,留出一个空位。

也许是看到了我留出的位置,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

“这儿有空位,你坐吧。”

我开口说道,声音有些发颤,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和陌生的姑娘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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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走到我身边坐下。

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进我的鼻子,

不是香皂的味道,也不是花露水的味道,

像是某种野草的清香,很干净。

“谢谢。”她轻声说道,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说完就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看向幕布的方向,

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我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看她,她正低着头,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夜色越来越浓,放映机的灯光亮了起来,一束光柱射向幕布,电影开始了。

开场是《地道战》,熟悉的旋律响起,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我却有些心不在焉,总是忍不住想往旁边看。

光影交替间,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突然,我瞥见她偷偷地抹了一下眼睛,似乎在哭。

我心里咯噔一下,《地道战》虽然有感人的地方,但也不至于哭吧?

难道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我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地疼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了手,慢慢地向她的手靠近。

指尖触碰到她手背的瞬间,我浑身僵硬,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

那是一种温热的触感,很柔软,像棉花一样。

我紧张得不行,等着她挣脱,心里已经想好了道歉的话。

可预想中的挣脱没有到来,她只是微微一颤,

然后就任由我牵着,没有动。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也有些发抖,手心微微出汗。

我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牵着她的手指,

心里晕乎乎的,像喝了酒一样。

整场电影,我没看进去半分,

满脑子都是身旁的温度,还有她微微发抖的手。

偶尔转头,总能撞见她泛红的脸颊,

她看到我看她,就会赶紧低下头,耳根也红透了。

《地道战》放完了,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放映队的人在调试机器。

人群又热闹起来,大家纷纷站起来活动筋骨,互相说着刚才的剧情。

我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依旧低着头,手指还是绞着裙摆,脸颊依旧是红的。

“你……你喜欢看《地道战》吗?”

我鼓起勇气,再次开口问她。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太喜欢,有点吓人。”

她的声音还是很小,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那你喜欢看什么?”我又问。

“不知道,很少看电影。”她说道,说完又低下头。

我心里有些疑惑,很少看电影,怎么会特意来打谷场看呢?

但我没好意思再问,怕冒犯到她。

这时,《庐山恋》开始了,放映机的光柱再次射向幕布,人群又安静了下来。

《庐山恋》的剧情很浪漫,男女主角在庐山相遇、相爱,画面很美。

我能感觉到身边的姑娘看得很认真,不再像刚才那样低着头。

偶尔,她会轻轻吸一口气,似乎被剧情打动了。

我没有再牵她的手,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感受着她的存在。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的碎花裙上,

泛着淡淡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更加温柔。

我开始在心里猜测她的身份,

她不是我们村的人,我们村的姑娘我都认识。

我想问问她的名字,问问她是哪里人,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她觉得我太唐突。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女主角和男主角在庐山的湖边告别,画面很伤感。

我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姑娘,发现她又在偷偷抹眼泪。

我心里一动,忍不住伸出手,再次牵住了她的手。

这次,她没有发抖,只是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指,像是在回应我。

我的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己和她之间,好像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电影结束了,放映机的灯光熄灭了,幕布也被放了下来。

人群渐渐散去,大家一边走一边讨论着电影的剧情,有说有笑。

我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板凳。

“我送你回去吧?”我看着她,轻声说道。

她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渐渐散去的人群,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扛着板凳,她跟在我身后,慢慢走出了打谷场。

乡间的小路漆黑一片,只有月光洒下细碎的光影,照亮脚下的路。

路边的草丛里,有虫子在鸣叫,声音清脆。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还有我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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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

期待的是这条路能长一点,能多和她待一会儿。

我几次想开口询问她的名字和住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似乎格外熟悉这条路,遇到坑洼处,

还会悄悄拉一下我的衣袖,提醒我小心。

她的指尖触碰到我的衣袖,带来一阵微弱的电流,让我心里一颤。

走到一个岔路口,我停下脚步,转头问她:

“你家往哪边走?”

她看了看岔路口,又看了看我,然后摇了摇头:

“我……我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你是来走亲戚的吗?”我又问。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心里更疑惑了,但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又不忍心追问。

“那……你先跟我回家吧,明天再找你家?”我犹豫着说道。

说完,我又觉得有些唐突,万一她不愿意呢?

没想到,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心里一阵狂喜,扛着板凳,继续往前走。

她依旧跟在我身后,安静地走着。

快到我家院口时,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月光下,她的眉眼很清晰,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我家院墙角落的老槐树上,眼神突然变了,

变得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难过,还有一丝怀念。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棵老槐树,

已经有几十年的树龄了,枝繁叶茂,

夏天的时候,能遮住大半个院子。

小时候,我经常在老槐树下玩耍,爬树、掏鸟窝、和小伙伴们捉迷藏。

母亲也经常在老槐树下洗衣服、做针线活。

这棵老槐树,承载了我太多的童年记忆。

“你认识这棵树?”我忍不住再次追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老槐树,眼神越来越复杂。

我正想再问,就听到屋里传来母亲的声音:

“是小远吗?回来了?”紧接着,屋门被推开,母亲手里端着一盏煤油灯,走了出来。

母亲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然后又转向我身边的姑娘。

看到姑娘的瞬间,母亲突然僵在原地,

手里的煤油灯都晃了晃,灯盏里的煤油差点洒出来。

“你……你是?”母亲的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震惊。

姑娘也浑身一震,眼圈瞬间红了,缓缓抬起手,

指着老槐树,又指了指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我懵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好奇涌上心头。

我站在原地,看看母亲,又看看姑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母亲反应过来后,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姑娘的手,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是……是小雅?你是小雅?”

姑娘猛地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母亲的手背上,

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婶……婶娘……”

“真的是你!你可算回来了!”

母亲泣不成声,紧紧地抓着姑娘的手,生怕她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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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她是谁啊?”我忍不住问道,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母亲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

“小远,这是你小雅姐,是我远房的侄女。”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坐在桌子旁,忍不住问道。

母亲叹了口气,擦了擦眼泪,说道:

“这事儿,说来话长。小雅的爹娘,也就是我的表哥表嫂,在她五岁那年,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那时候,我把她接到家里来住,养了她两年。

那时候,你才五岁,还总跟在小雅屁股后面,叫她小雅姐。”

我努力回忆着,可脑子里没有一点印象。

也许是那时候太小,记不住事了。

“后来呢?她怎么又走了?”我又问。

“后来,小雅的奶奶知道了,就把她接回了老家。”

母亲说道,“那时候交通不方便,我们也没什么联系方式,慢慢就失去了联系。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她竟然找来了。”

小雅姐喝了一口热水,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她看着母亲,哽咽着说道:“婶娘,我奶奶去年也去世了。

她去世前,把一切都告诉了我,还让我来找您。

我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这个村子。

今天下午刚到村里,就听说晚上放电影,想着来看看热闹,没想到……没想到会遇到小远。”

我这才明白,原来那场青涩的邂逅,并不是偶然,而是时光的伏笔。

我想起电影夜牵手的场景,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忍不住低下了头。

小雅姐看到我的样子,脸颊也红了,

赶紧转过头,看向桌子上的煤油灯。

母亲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了笑容,擦了擦眼泪说道:

“真是缘分啊!没想到你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相遇了。

小雅,既然找到了,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谢谢婶娘。”小雅姐轻声说道,眼里满是感激。

那天晚上,母亲和小雅姐聊了很久,聊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我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渐渐想起了一些模糊的片段。

我想起小时候,有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姐姐,总带着我在老槐树下玩耍;

想起她会把母亲给她的糖,偷偷塞给我;

想起她离开的那天,我还哭着不让她走。

原来,那些被我遗忘的童年记忆里,一直有她的身影。

从那天起,小雅姐就住在了我家。

母亲把西厢房收拾出来,给她当房间。

小雅姐很勤快,每天早早地就起床,帮母亲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她的手很巧,会做针线活,还会编草帽。

母亲很喜欢她,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女儿一样。

我每天还是跟着父亲下地干活,只是心里多了一份牵挂。

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

我会在干活的时候,特意摘一些路边的野花,回来送给她;

她会在我晚上看书的时候,给我端来一杯热牛奶。

村里的人看到我们这样,都笑着说我们是天生的一对。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我和小雅姐都会脸红,但心里都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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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父亲突然找我谈话。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着旱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小远,你和小雅的事情,我和你娘都看在眼里。

小雅是个好姑娘,勤快、懂事,我们都很喜欢她。”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父亲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喜欢她,”父亲继续说道,

“但你们现在还小,应该以事业为重。

我和你娘商量过了,想让你去城里学个手艺,将来在城里找份工作,也好给小雅一个安稳的家。”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父亲说得对,我不能一辈子待在农村,

我要努力奋斗,给小雅姐一个更好的未来。

“我听爹的。”我说道。

父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好,我已经托人给你找好了,去城里的汽修厂学汽修,下个月就可以去。”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小雅姐,她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太好了,小远,你一定要好好学。”

“嗯,”我点了点头,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小雅姐,等我学好了手艺,找到工作,我就回来娶你。”

她的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我等你。”

离别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坐在老槐树下。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小雅姐,这个给你。”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木头人,递给她。

这个小木头人是我用业余时间雕的,雕的是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很像她。

“真好看,谢谢你,小远。”

她接过小木头人,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爹娘。”我说道。

“我会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安全。”她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那晚的月光很美,老槐树的影子很长,把我们的身影拉得很远。

第2天, 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去城里。

母亲和小雅姐把我送到村口,母亲给我塞了很多东西,

叮嘱我要好好吃饭,好好学手艺。

小雅姐站在母亲身边,眼圈红红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娘,小雅姐,我走了。”

我挥了挥手,转身踏上了去城里的路。

我不敢回头,我怕看到她们的眼泪,会忍不住留下来。

城里的生活和农村完全不同,节奏很快,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和汽车。

汽修厂的工作很辛苦,每天都要和油污打交道,手上、身上都是油。

但我没有放弃,我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

我要好好学手艺,将来给小雅姐一个安稳的家。

我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写一封信,告诉母亲和小雅姐我在城里的情况。

小雅姐也会给我回信,告诉我家里的事情,

说母亲身体很好,说村里的庄稼丰收了,说老槐树又开花了。

她的字很漂亮,像她的人一样。

每次收到她的信,我都会高兴好几天,

把信放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看一遍。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我在城里已经待了两年。

这两年里,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徒,变成了汽修厂的技术骨干,工资也涨了不少。

我觉得自己已经有能力给小雅姐一个安稳的家了,

于是,我向厂长请了假,准备回村里,向小雅姐求婚。

我买了很多城里的特产,还买了一枚银戒指,这是我攒了很久的钱买的。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踏上了回家的路。

火车越靠近家乡,我的心跳就越快。

我想象着小雅姐看到我的样子,想象着她答应我求婚时的笑容。

回到村里,刚走到村口,就看到很多人围在一起聊天。

他们看到我,都热情地和我打招呼。

“小远回来了!”

“是啊,回来看看爹娘。”

我笑着回应着,心里却有些不安,因为我没有看到小雅姐的身影。

我快步往家里走,刚到院口,就看到母亲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脸上带着愁容。

“娘,我回来了!”我喊着,走进院子。

母亲看到我,脸上露出了笑容,但笑容有些勉强。

“小远,你可回来了!”母亲站起身,迎了上来。

“娘,小雅姐呢?”我四处张望着,没有看到小雅姐的身影。

母亲的笑容消失了,叹了口气,说道:

“小远,你坐下,娘有话跟你说。”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坐在石凳上,看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