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你也不明白,好好一个人,为啥睡着后会变成拖拉机?
尤其,当 TA 还是你对象 or 室友的时候?
网上关于对象打呼噜的控诉很多,小作文写起来如泣如诉,看到的只能说:「你的经历很心疼,你的文字还爱 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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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凹瑞,开个玩笑,一个人的苦难不应该被娱乐化,下面是更接近真实的「受害者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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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无助绝望的啥时候往往会求助于一些不太现实的办法,如用来堵住打鼾者嘴巴的胶布、各种「止鼾神器」,或者一副「戴上就能变聋」的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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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办法多数时候都会无济于事,直到给打鼾者戴上一台呼吸机,如雷的鼾声才会立马变成电冰箱的运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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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医院里会用的那种呼吸机(的简化家用版)。
它其实就是用来治疗以打呼噜为主要特点一个很常见的疾病——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
obstructive sleep apnea, OSA
睡觉打呼噜,并不代表睡得香,也可能不是生理性的,而是一种明确需要治疗的疾病。
它影响的不仅是枕边人,更是患者自己。
有些打鼾不普通
当心是「间歇性窒息」
如果你听到有人在忽大忽小的呼噜中,突然安静了下来,至少 10 秒都没有再喘气,然后又像惊醒一样猛地深吸一口气——请注意,这很可能不是普通的打呼噜,而是一种潜在严重的睡眠呼吸障碍。
这种现象,正是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 的典型表现:
睡眠时口鼻气流完全停止 ≥ 10 秒,即构成一次「呼吸暂停」事件。在一些中重度患者身上,单次暂停可到 20~30 秒。
严重时,患者可在一小时内出现 15 次 「呼吸暂停」——折算整晚轻松突破上百次,断断续续窒息了超 20 分钟。
图源:丁香医生设计团队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的根本原因,是人在睡觉时上呼吸道反复塌陷,造成气流受阻,出现反复的「暂停呼吸」。
正常清醒时,咽部肌肉可以维持气道开放;而一旦入睡,这些肌肉张力减弱,上呼吸道的「支撑力」就会变差,特别是鼻咽部、口咽部等部位,很容易发生部分或完全性阻塞。
于是,呼吸变得断断续续,通畅与阻塞交替出现,形成「呼吸暂停—恢复—再暂停」的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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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会有朋友觉得,有些人打鼾打得震天响,一沾枕头就睡着,看起来只是吵到别人,自己却睡得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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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这类朋友反而没睡好,TA 们最常见、最容易被忽视的表现之一,就是——晨起头痛、白天犯困。
因为 OSA 患者的睡眠,其实是整夜在反复「憋醒—再入睡」的过程:每次呼吸暂停,就从深睡被迫唤醒一次,一晚上可能上百次,睡得极其碎片化;
每次呼吸暂停还会导致血氧下降,形成反复的间歇性缺氧。
这两大问题——睡不好 + 缺氧,正是 OSA 伤身的根源:
● 影响代谢:干扰胰岛素作用,升高血糖,扰乱脂代谢,显著提高糖尿病风险。
● 伤害血管:缺氧和交感神经长期兴奋,会损伤血管内皮,增加高血压、动脉硬化、冠心病、中风等心脑血管病风险。
● 影响大脑:脑供氧反复受限,长期睡眠中断,可能导致注意力变差、记忆力减退,甚至提高痴呆风险。
更严重的,甚至会增加死亡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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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胖是主要危险因素
男性患病远多于女性
据全球多国流行病学研究估算[3],约有 9.36 亿名 30~69 岁成年人患有不同程度的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其中近一半为中重度患者。
中国的患病人数高达 1.76 亿,位居全球首位。
图源:https://pubmed.ncbi.nlm.nih.gov/31300334/
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个病在全球范围内的知晓率和诊断率比较低,大多数患者并未意识到自己的症状是疾病,只是将它归咎于「年纪大了」「太累了」或「正常打呼噜」。
其中,男性的患病风险是女性的 4 倍,肥胖人群的风险是普通体重人群的 7 倍以上[8]。
可以说,肥胖,尤其是中上身肥胖,是 OSA 最关键的危险因素之一。
图源:丁香医生设计团队
当体重上升,脂肪会堆积在颈部、咽部等部位,加剧睡眠时上气道的狭窄与塌陷。
有研究发现,体重每增加 10%,呼吸暂停的严重程度可能会加重三成多;而体重每减少 10%,症状也有望缓解两成多。
不仅如此,颈围、腰围、BMI 和腰臀比也都与 OSA 的发生高度相关:一项涵盖近两万人的大型研究显示,OSA 患者的颈围平均多出 3.1 厘米、腰围多出近 10 厘米、BMI 高出 3 个单位,这些看似不大的差距,却可能成为决定气道是否畅通的关键。
图源:丁香医生设计团队
当然,导致 OSA 的危险因素并不只有肥胖。
还有一类人,哪怕体重不高、BMI 正常,也可能存在结构性的呼吸道狭窄,比如颅颌面发育异常、下颌后缩、软腭松弛、舌体肥大或咽腔狭窄等。这些解剖结构问题会直接影响上气道的空间,让人在睡觉时更容易「气道塌陷」,出现呼吸暂停。
有症状的人
建议尽早查一下睡眠
如何判断自己或者室友、家人是否是高风险人群呢?下面这个小测试可以帮你判断!
下面这几个问题,你可以带着自己、你的室友或家人一起答[11]、[14]:
● 打鼾:你是否大声打鼾(比说话声大或关上门也能听到)?
● 疲劳:你是否经常在白天感到疲倦、乏力或困倦?
● 观察:是否有人观察到你在睡眠中停止呼吸?
● 血压:你是否正在接受高血压治疗?
● BMI:你的 BMI 是否大于 35 kg/m²?
● 年龄:你是否年满 50 岁或以上?
● 颈围:你的颈围是否大于 40 厘米?
● 性别:你是否为男性?
如果 5 项或以上回答「是」则为高风险,而回答「是」的项目少于 3 项则为低风险。
不过上面只是观察评估,要确诊 OSA,得去医院做一次「睡眠监测」,看看你睡觉时有没有反复憋气、暂停呼吸。
如果确诊了 OSA,怎么改善?
① 减肥(最直接有效):
减重是首要推荐的干预手段。研究显示,每减少 10% 的体重,呼吸暂停的严重程度(AHI)可下降约 26%。不需要一下子瘦很多,哪怕只是瘦下来一点,也可能让晚上少憋几口气。
② 改变生活习惯:
戒烟:吸烟会加重上呼吸道的炎症与水肿,让气道更容易塌陷,是 OSA 的加重因素之一。
避免过度劳累:长期熬夜、高强度疲劳会破坏睡眠结构,让气道肌肉更难维持张力,晚上更容易塌。
戒酒 & 慎用安眠药:这些物质会让肌肉更松弛、咽喉更易塌陷,相当于让本就不稳定的气道雪上加霜。
侧卧睡觉,打开气道:如果你发现平躺时鼾声震天,侧卧就安静许多,那你可以尝试在背后放个枕头帮你保持侧卧,让喉咙里的「通道」不易塌陷。
这些看起来很基本的改变,却是治疗 OSA 的「地基」。即使后续需要配合呼吸机、口腔矫治器等专业手段,生活方式的改善也会极大提升治疗效果。
对于中重度 OSA 患者,或者生活干预效果不佳者,医生通常会根据病情推荐以下更专业的治疗方案。
③ 经鼻持续气道正压通气(CPAP):
这是一种晚上戴着面罩入睡、通过轻微气流「吹开」气道的治疗方式,是目前全球治疗 OSA 的首选标准。
明星黄磊曾在节目中暴自己要戴呼吸机睡觉,以治疗打鼾
图源:网络
但也有门槛:需要佩戴依从性,长期坚持才有效。一些人一开始会不适应,需要时间适应气流和面罩。无法耐受呼吸机的,还有口腔矫治器(下颌前移装置)手术治疗等。
很多朋友都是在忍受着室友、伴侣打鼾的夜晚,半开玩笑半心酸地说「感觉自己睡在工地旁」。
但现在大家知道了,那些如雷贯耳的鼾声,可能不只是吵,而是「喘不上气」「短暂窒息」的信号。
看到这篇文章,欢迎分享给 TA,也可以提醒你自己。
「是不是该去做个睡眠检查了?」
挽救的可能不仅是睡眠,还有未来几十年的健康。
本文审核专家
参考文献
[1]Sleep apnea (Concept Id: C0037315) - MedGen - NCBI
[2] Obstructive Sleep Apnea - PubMed
[3]https://pubmed.ncbi.nlm.nih.gov/31300334/
[4]Increased Prevalence of Sleep-Disordered Breathing in Adults - PMC
[5]Sex differences in obstructive sleep apnoea - PubMed
[6]https://www.ncbi.nlm.nih.gov/medgen/11458?utm_
[7]成人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诊断和外科治疗指南(2024)
[8]PDF.js viewer
[9]White LH, Bradley TD: Role of nocturnal rostral fluid shift in the pathogenesis of obstructive and central sleep apnoea. J Physiol 591(5):1179–1193, 2013.doi:10.1113/jphysiol.2012.245159
[10]https://www.msdmanuals.cn/professional/pulmonary-disorders/sleep-apnea/obstructive-sleep-apnea-osa
[11]https://www.thelancet.com/journals/lanres/article/PIIS2213-2600(25)00302-9/fulltehttps://www.ncbi.nlm.nih.gov/books/NBK459252/
[12]Pan Z, Ma T, Zeng Q, et al. People’s knowledge, attitudes, practice, and healthcare education demand regarding OSA: a cross-sectional study among Chinese general populations[J]. Front Public Health, 2023, 11: 1128334. 10.3389/fpubh.2023.1128334
[13]Benjafield AV, Ayas NT, Eastwood PR, et al. Estimation of the global prevalence and burden of obstructive sleep apnoea: a literature-based analysis[J]. Lancet Respir Med, 2019, 7(8): 687-698. 10.1016/S2213-2600(19)30198-5.
[14]Nagappa M, Liao P, Wong J, Auckley D, Ramachandran SK, Memtsoudis S, Mokhlesi B, Chung F. Validation of the STOP-Bang Questionnaire as a Screening Tool for Obstructive Sleep Apnea among Different Population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PLoS One. 2015;10(12):e0143697.
[15]Peppard PE, Young T, Palta M, et al. Longitudinal study of moderate weight change and sleep‐disordered breathing[J]. JAMA, 2000, 284(23): 3015‐3021. DOI: 10.1001/jama.284.23.3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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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https://www.ncbi.nlm.nih.gov/books/NBK482178/
[21]Gupta S, Donn SM. Continuous positive airway pressure: Physiology and comparison of devices. Semin Fetal Neonatal Med. 2016 Jun;21(3):204-11.
来源:丁香医生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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