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杜罗留给委内瑞拉的160吨黄金,成为了代理总统跟特朗普讨价还价的最大底气,效果比石油还可靠。
自马杜罗被掳走以来,已经过去了超过48小时。尽管特朗普誓言要“接管”委内瑞拉,但以代理总统罗德里格斯为首的政府,一直在与美国进行拉扯:既不跟美国直接对着干,闹翻脸,也不唯美国马首是瞻,什么都听华盛顿的命令。
罗德里格斯在最新的表态中指出,她已经向美国政府发出邀请,希望双方就一项“合作议程”展开协作,但具体是怎样合作,她只字未提。
可以说,罗德里格斯政府并非完全拒绝同美国合作,只不过在他们看来,美国人开出的价码还不够。美国如果想要掌控委内瑞拉的石油产业,那么在分蛋糕的时候,是绝不能少了分给本土精英这一块的。
与此同时,罗德里格斯政府也认为,自己有底气跟特朗普继续讨价还价,争取更多的利益。美国的军事威胁和石油禁运的封锁固然会带来巨大的压力,但委内瑞拉在短时间内也不至于因此而全面崩溃。
而支撑委内瑞拉跟特朗普讨价还价,维持社会经济稳定的最大底气之一,正是其巨大的黄金储备。
最新数据显示,委内瑞拉的主权黄金储备总量达161吨,按国际标准计算约合518万金衡盎司。按目前每盎司约4300美元的市场价格计算,委内瑞拉黄金储备总价值超过220亿美元。
面对长期的围堵与制裁,马杜罗政府长期囤积黄金,使委内瑞拉成为了拉丁美洲最大的黄金持有国。而这161吨的黄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成了他留给委内瑞拉政府最宝贵的“经济遗产”。
现在的局势很清楚,特朗普想要的是委内瑞拉的油田,是想把这块地盘彻底变成美国的后花园、供油站。但罗德里格斯政府也不傻,他们很清楚,如果现在就答应交出权力,那么等政治过渡期结束后,等待他们这群查韦斯主义者的就是全面清算。
所以,他们现在必须得“拉扯”,给自己留下充分的后路。而这种拉扯的底气,就在于马杜罗留下的这220多亿美元的黄金,
放在和平时期,这些黄金储备可能也就那么回事,但在被全面制裁、石油还运不出去的情况下,这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石油这种东西,你得开采、得运输、得找买家、得走国际结算系统,美国人动动手指头,在海上派几艘驱逐舰一堵,在国际金融结算系统(SWIFT)里点个黑名单,那么你的石油就卖不出去,换不回一块面包。
被美国军舰堵门的委内瑞拉,连像俄罗斯那样派出“影子舰队”都做不到。上周日,委内瑞拉的主要石油港口——何塞港没有任何一艘油轮靠泊装卸。
同时,由于委内瑞拉运不出去石油,其原本应该在陆地储存的大量石油,现在由于库存爆满,导致其中一部分不得不储存在船上。
但黄金不一样,黄金这东西没国籍,也不需要电脑联网,它往那儿一摆就是购买力。只要有这批黄金在,罗德里格斯政府就能绕过美国的金融封锁,去黑市上换粮食、换药品、换各种基础物资。
最重要的是,黄金能够换取军方和官僚阶层的继续效忠,进而维持整个社会秩序。
说得直白点,委内瑞拉现在的权力结构,本质上就是靠利益分配维持的。那些掌握实权的将军们,为什么要承认罗德里格斯的临时政府?不是因为他们多么爱这届政府,多么坚信查韦斯主义,而是因为政府手里有金子,能给他们发工资,能保住他们的利益。
如果这数百亿美元的黄金没了,国家连军队的工资都开不出来,那都不用特朗普动手,委内瑞拉内部立马就得炸锅。
手握黄金储备的罗德里格斯政府,现在抛出所谓“合作议程”,其实就是告诉特朗普:我知道你想要石油,我也不是不能给,但你不能把我们这些本土精英一脚踢开。
如果你想硬抢,那我们就靠这批黄金死磕,把这个地方搞成一个烂摊子,让你最后接手的时候只剩一片废墟。
特朗普这种人,恰恰最讨厌的就是亏本生意。他虽然嘴上说要“接管”,但他更希望的是一种低成本的接管。如果真的跟现任政府闹翻脸,最后不得不派兵介入,那么这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委内瑞拉这种地方,真打起来就是治安战的泥潭。
总结成一句话,161吨黄金储备带来的底气,让罗德里格斯不用在马杜罗被抓后就立刻宣布投降,让她有时间观察,有时间去跟各方勾兑。
她在等,等特朗普开出一个能让委内瑞拉本土精英阶层满意的“收购价”:一方想要石油,另一方则想要保住权力,双方的利益实际上并不冲突。
文|箫风声 独立撰稿人、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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