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顾家退还彩礼和五金时。
顾州辞正躺在小保姆怀里抽事后烟。
他冲我脸上轻佻的吐了个烟圈。
“来的正好，婉婉刚刚累坏了，你去帮我们把床单洗了。”
“小姑娘太生涩了，晚上订婚宴结束，你就赶紧教教她我喜欢的姿势，别影响我过夜。”
我没接话，把装的彩礼五金的包放在茶几上。
“你清点一下，没问题咱们就退婚吧。”
“我会发通知取消订婚宴。”
顾州辞这才坐起身，却依旧笑的漫不经心。
“这已经是你第几次吓唬我了？”
“老婆，男人睡一个女人终归是会腻的。我睡其他的女人也是想保持对你的新鲜感。”
“你理解我一下好吗？”
他从给小保姆买的99朵玫瑰花束中，抽出一支递给我。
他还以为我像往常一样，一枝花一个易拉环就能哄好。
可这次我却摇摇头。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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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迟迟未动，他索性收回手。
掐下枝条上的花朵插在林如月头发上。
“老婆，我保证你是唯一的顾太太。你这样天天和小姑娘争风吃醋真的很掉价。”
“这次演的这么真，是因为我让如月提前试戴了你的订婚戒指？”
他推开林如月，笑着起身搂住我的腰，低声哄道。
“小姑娘没有名分的跟着我，一辈子也没资格戴正经的婚戒。”
“你要有正宫的气度，就当可怜她，让她过过瘾。”
我紧紧攥着衣角，心底一片冰凉。
顾声辞第一张结婚照，第一次蜜月旅行，甚至第一次上床，都是和林如月一起。
我每次崩溃质问，他都无奈又宠溺的捏捏我的脸。
“这些事情我以后能和你做无数次，你非计较第一次干什么？”
“占有欲这么强啊，小哭包。”
林如月挽住他的胳膊，帮着他劝我。
“苏姐，顾哥对你够好了。他从不让我涂口红喷香水，就是怕我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你会不高兴。”
她捧起茶几上的玫瑰花束，眼底是明晃晃的挑衅。
“你要是嫌一朵玫瑰花少的话，把剩下的也让给你。前几天顾哥刚给我买下一个玫瑰庄园，我都看腻了。”
顾声辞捧起林如月的脸亲了一口。
“宝贝你今天好懂事啊。”
“去收拾收拾咱们的装备，我带你去玉米地，奖励你解锁新场景。”
林如月进房间后，他拿起一条围巾亲手帮我系上。
“外面冷，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你就安心准备晚上的订婚宴吧，我保证在开始之前赶过去。”
我抓住他的胳膊。
“你先别出去。”
顾声辞一怔，随即放松下来。
“你果然还是想挽留我。”
“放手吧小祖宗，我顺道给你带你最爱吃的农产品。”
“不需要。”
我摇摇头，把公文包放进他手里。
“你出去之前，先把彩礼清点了。”
“我好尽快发退婚声明。”
顾声辞脸上的笑意散去了。
他死死的盯着我，确认我没有开玩笑后，才皱着眉开口。
“你没有工作你妈又躺在ICU，一天医药费五位数，没有我谁还能养你们？”
他的声音有些冷。
“茵茵，这些年我真是把你宠坏了。”
这话听的我想笑，眼眶却有些发酸。
我没有工作，是因为他创业的第一年跪着求我当家庭主妇，全力托举他的事业。
就连我妈至今昏迷不醒，也是为了给他挡对手的刀。
我忍着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痛，垂下眼淡淡道。
“钱的事我自有办法，我真的不想和你过这样的生活了。”
顾声辞还想说什么，林如月却从房间里蹦蹦跳跳的跑出来。
“顾哥咱们赶紧走吧，我刚刚又在房间练习了一个高难度动作，等的时间久就没感觉了。”
“是个小狐狸，听你的。”
顾声辞把她抱进怀里，勾起手指刮刮她的鼻子。
可他看向我时，眼神却带着不悦。
“你想干什么都随你，就当让泄泄火。”
“我不会把你的气话当真的。”
“不过你妈的医疗费我会停几天，不让你尝尝赚钱的苦，你就永远不会理解我。”
话音刚落，他搂着林如月转身离开。
他们的背影，我呼吸一滞，心头蔓延起一阵苦涩。
拿出手机，给所有亲朋好友都发了订婚取消的通知。
然后拨通一个电话。
“张总，你上次说只要我出国任职就承包我妈的医药费。”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明天就可以。”
我答应了，马上去医院给妈妈办理转院手续。
刚进病房，就看到妈妈已经恢复了清醒。
“妈!”
我又惊又喜，扑上去紧紧抱住她，声音忍不住哽咽。
妈妈也哭了，她握着我的手。
“妈没事，小顾现在对你好吧？”
“只要你们两口子能幸福，妈挨一次刀也值得。”
看着妈妈期待的眼神，我缓缓低下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顾声辞出轨了家里的保姆，我和他退婚了。
我正为难着，门口忽然想起道熟悉的声音。
“妈，我来看你了!”
顾声辞推门而入，助理搬进来一箱箱人参燕窝，病房的地板几乎都堆满了。
“您醒的真是时候，晚上就是我和茵茵的订婚宴，岳母大人可一定要参加。”
他亲密的把手搭在我肩上，仿佛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心里涌起一阵恶心，却终究没有反驳。
我妈笑的合不拢嘴。
她指着顾声辞的脖子冲我眨眨眼。
“感情好是好事，你还是要节制一点，小顾工作很忙的。”
我抬眼看去，他脖子上有个清晰的牙印。
可我们已经分居半年了。
这是谁咬上去的，不言而喻。
顾声辞脸色一僵，很快又恢复正常。
看我的眼神满是深情。
“我可是老婆奴，就喜欢茵茵粘着我，妈你就别操心了。”
我妈欣慰又满足。
“你们能幸福妈就安心了，赶紧去准备订婚宴吧。”
我强撑着笑容点头。
刚出病房，我就狠狠甩了顾声辞一巴掌。
我眼神讥讽。
“在我妈面前装的那么好，你不累吗？”
他脸上迅速泛起一片红，睫毛颤了颤，没出声。
我还没解气，再次扬起手，他却举起手机。
“这是孙博士的联系方式，顶尖内科专家，我打算约他给妈做个全面的检查。”
我的动作僵住了。
失去力气一般，缓缓放下手。
我闭了闭眼，强烈的疲惫感涌上心头，转身要走。
顾声辞却伸手抱着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膀上。
“让我靠会老婆，我忽然胃疼。”
我有些恍惚。
刚在一起时我参加应酬被甲方刁难，顾声辞直接吹了一瓶白的。
从那以后甲方不敢欺负我了，他却胃出血被送进医院，到现在还有后遗症。
“脖子上留下痕迹是如月不对，我会敲打她。”
“我也有错，以前约会完见你我都要洗三个小时的澡。这次听到咱妈醒了太高兴，没来得及照镜子。”
我扭头看他，他眼睛红红的，里面带着祈求，像只做错事的小狗。
“你要是还不开心，我现在就把自己变干净。”
说完他拿起水果刀，刺向脖子上那抹红痕。
他竟然要把那块肉剜下来!
看到鲜血流出，我才反应过来。
扑上去将过水果刀扔在地上。
“你疯了？那是脖子，真出事怎么办!”
鲜血越流越多，我看着害怕，拉他去看外科。
他却开心的笑了。
“茵茵，你还是心疼我的。”
“赶紧去准备订婚宴吧，就当是为了咱妈。”
我攥紧手心，又猛然松开。
最后我听到自己艰涩的声音。
“好。”
顾声辞豪掷千万，订下京城最豪华的酒店。
妈妈想要见证我的幸福，不顾我的阻止，坐着轮椅也要参加。
我站在舞台上，轻轻挽着顾声辞的胳膊。
他察觉到我的疏离，强硬的与我十指相扣。
台下宾客羡慕不已。
“多少男人白手起家后就把糟糠妻抛弃了，顾总还坚持和原配订婚，顾太太真是押对宝了。”
“几个小时前顾太太还私自给咱们发退婚通知呢，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和顾哥赌气呗，也就顾哥宠她，要是我老婆敢这么无理取闹，我必须得打她一顿!”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进我心里。
这些年顾声辞不知和林如月滚了多少次床单，却仍然能面不改色的关心我。
他的冷静，更衬托的我像疯子。
这时，一个服务生忽然冲上台抢过话筒。
她摘下口罩那一刻，我才发现是林如月!
她哭的梨花带雨。
“我才是声辞的真爱，要不是苏茵茵仗着她妈救过声辞，我们早就结婚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看着像妈妈。
妈妈满脸震惊，呆呆的看着林如月，身体不住的颤抖。
“妈!”
我提着裙摆飞奔到妈妈身边，焦急的重复员大吼。
“快打120!”
顾声辞反应过来后，眼中燃起浓浓怒火。
“林如月你活的不耐烦了，你只是我家的保姆!还不快滚下去!”
林如月却拿出孕检单，跪在我和我妈面前。
“可是我已经有顾哥的孩子了。”
“苏姐，阿姨，求求你们不要道德绑架顾哥了，放我和孩子一条生路吧，我想给孩子完整的家……”
妈妈受不住刺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抱住脸色惨白的妈妈，失声尖叫。
“顾声辞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顾声辞脸色阴沉，他撕碎林如月手中的孕检单，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要是我岳母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他声音冷的像冰。
林如月捂着红肿的脸，不可置信道。
“你不是说早就嫌弃这个老女人无趣吗？你竟然为了她妈打我呜呜……”
她哭着跑了出去。
我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怎么不去追你的小姑娘？人家还怀着孕呢。”
顾声辞解释道。
“老婆，我只认你生的孩子，我和她每次都用措施的。”
“这个孩子可能是上个月我们玩的太用力，把小雨伞弄破才有的。”
救护车到了。
我闭了闭眼，拼命压制住心中的钝痛，把妈妈放在担架上。
顾声辞跟着我一起上了车。
妈妈进急救室的这几个小时，我控制不住的掉眼泪。
顾声辞一直陪在我身边。
跑前跑后去缴费，打电话请国内专家给我妈治病，还不忘抽空亲手擦掉我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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