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震惊中外的南京大屠杀,到惨无人道的“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再到用活人进行实验的731部队,日军在中国大地上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其行为的残忍程度,在整个人类战争史上都极为罕见。
过去,我们常常从军国主义洗脑、扭曲的武士道精神、严格的上下级服从制度等方面去寻找答案。
这些分析当然都很有道理,但它们似乎都还缺少一个环节,一个能将国家意志与士兵个人行为彻底绑定的“粘合剂”。
“军国之妻”
在军国主义盛行的日本,战争不只是男人的事,整个国家都被动员起来,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而在这台机器中,女性,尤其是士兵的妻子们,被赋予了一个极其重要且被高度美化的角色,“军国之妻”。
日本的宣传机器,通过报纸、杂志、电影、歌曲等一切手段,向全社会灌输一种思想:一个女人最大的价值,不是经营好自己的小家庭,而是为“大日本帝国”的“圣战”做出奉献。
她们被告知,丈夫们为天皇陛下战死沙场,是家族的荣耀;而作为妻子,她们的责任就是毫无保留地支持丈夫去“尽忠”,扫除他们的一切后顾之忧。
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所谓的“昭和烈女”井上千代子。她的丈夫井上清一是一名即将开赴中国东北战场的军官。
为了让丈夫能够“了无牵挂”地为天皇效忠,不因思念家庭而动摇,井上千代子在新婚后不久,竟然选择了自杀。
她在遗书中写道:“我如此,阁下定将报国之赤心愈益坚固……我将成为阁下之精神,与君共赴满洲原野。”
“为天皇尽忠是家族荣耀”
一封封从日本国内寄往前线的家书,就是将这副枷锁具体化、个人化的催化剂,是真正勒紧士兵脖颈的那根绳索。
在战场上,家书是士兵们重要的精神支柱。
但我们翻阅一些公开的史料,比如日军士兵的日记和家信时,会发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现象。
很多妻子的来信,其内容并非仅仅是叮嘱丈夫注意安全、早日归来,而是在不断地重复着官方的宣传口号,用家庭的“荣耀”来为丈夫的杀戮行为“正名”。
一份保留下来的日军士兵日记中,曾有这样一段令人不寒而栗的记录。这名士兵在参与了一次对中国平民的屠杀后,内心似乎产生了些许的动摇和不安。但就在这时,他收到了妻子的来信。他在日记里写道:“……想到妻子来信说‘为天皇尽忠是家族荣耀’,我砍下最后一颗头颅时,心中已毫无波澜。”。
这句话的杀伤力,远比一万句“圣战”口号要大得多。
因为“圣战”是冰冷的、宏大的、虚无缥缈的,而“家族荣耀”却是具体的、温暖的、与个人紧密相连的。这位士兵的妻子,或许本人是一位温柔贤淑的女性,她可能从未亲眼见过血腥,也无法想象丈夫在前线的具体所为。
她只是在用当时整个社会公认的、最“正确”、最“光荣”的方式,去表达对丈夫的支持和爱。但她不知道,正是这句看似“正确”的话,成为了丈夫进行“道德脱敏” 的最后一剂强心针。
被扭曲的女性“奉献”
当时,日本国内流行一种叫做“千人针” (Senninbari) 的东西。出征前,士兵的女性亲属,通常是母亲或妻子,会拿着一块白布,在街头邀请一千名女性路人各缝一针,并绣上“武运长久”(祝愿在战场上交好运)的字样,做成腰带给士兵系上。
从表面看,这是一种为亲人祈福的行为。但从社会心理学的角度看,这一千针,代表着一千名后方女性的集体意志。你身上系的,不只是一条布带,而是我们一千个人的“祝福”和“期望”。
另一项“奉献”则彻底撕下了这层伪装,那就是“慰安妇”制度。
我们都知道,绝大多数“慰安妇”都是被日军强征的受害国女性。
但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实是,在日本军国主义的蛊惑下,确实也有一部分日本女性“自愿”或在家庭的默许下,成为了服务于军队的“慰安妇”。
结语
当然,把所有罪责都推给这些日本女性,是不公平的。她们本身也是军国主义思想的受害者,她们的爱与温情,被国家机器巧妙地利用和改造,变成了助长暴行的燃料。
在一个将死亡和牺牲奉为最高荣耀的社会里,每一个人,无论在前线还是后方,无论男女,都身不由己地被卷入这场巨大的悲剧。
那些在战场上如禽兽般的士兵,和那些在后方用“爱”为他们磨刀的妻子们,都是那场由军国主义导演的巨大悲剧中的一部分。
在那样一个扭曲的“荣耀”之下,没有真正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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