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升得不急。先是从黑瓦缝里渗出几缕青,在屋檐下聚了聚,才慢悠悠地往上飘。飘到半空时,天色正好暗下来,那烟便染了暮色的釉,渐渐转成淡茄紫,又转成暖橘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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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本就垂得低,在村后山脊上软软地铺着。炊烟一缕接一缕地汇进去,像给云絮絮了层薄棉。被熏染的云朵于是更沉了,更暖了,低低地挨着屋脊移动,仿佛在用最柔软的下摆,轻轻擦拭每一片瓦。
瓦是老的,青黑里泛着苔痕。云拂过时,那些积年的尘便被裹走了些,露出瓦当上模糊的兽纹;落在瓦沟里的榆钱、椿荚,也随着云的移动微微震颤。整个山村的屋顶,在这黄昏时分,被一朵熏黄的云温柔地拭过一遍,像拭净一套待客的青瓷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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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家灶火熄灭,炊烟散尽,云也完成了擦拭的差事。它缓缓升回原来的高度,颜色褪成灰蓝,而底下那些青瓦,在渐浓的夜色里泛着湿润的光,仿佛刚被一场细雨吻过,安静地等待着星子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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