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976年9月，加拿大多伦多的一家免费养老院里，空气冷得像要把人冻透。
瘫痪在床的张国焘，死死盯着手里那份印着黑框照片的报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面对记者的追问，他费劲全身力气，从嗓子眼里挤出了10个字。
这10个字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仿佛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真的就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这事儿吧，要是搁在几十年前，谁敢信这老头会落魄成这样？
要知道，这老头叫张国焘。
这名字在当年的中国大地上，那是响当当的，甚至有一段时间，他的名头比毛主席还要响亮那么几分。
可谁能想到，这最后的结果，竟然是一个受万民敬仰，一个却在异国他乡的破床上等死。
这命运的过山车，开得也太刺激了点。
咱们先把时间轴往回拉一拉，看看这人当初到底有多狂。
说白了，张国焘这人，起点那就是“顶配”。
他在北大读书的时候，就是学生领袖，那个著名的“五四运动”，他是冲在最前面的急先锋，被抓进局子里那是家常便饭。
出来的时候，那是被同学们抬着出来的，风光无限。
1921年中共搞第一次代表大会，毛主席当时还只是个做记录的，而张国焘呢？
人家是大会主持，是这一群热血青年里的“C位”。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觉得这天下大势都在自己手里攥着，眼神里透着的都是一股子傲气。
也就是这股子傲气，让他后来摔了个大跟头，而且是脸着地的那种。
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而且容不得别人比他强。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这种性格可是要命的。
他觉得他是正统，他是科班出身，看不起那些“泥腿子”出身的战友。
这种优越感，就像是刻在他骨头里一样，怎么洗都洗不掉。
可历史这玩意儿，专治各种不服。
你越是觉得自己牛，现实就越是给你狠狠的大嘴巴子。
02
这一巴掌，最早是在鄂豫皖苏区扇响的。
1931年，张国焘从苏联镀金回来，那一身“钦差大臣”的派头，简直了。
他一到苏区，不是想着怎么打国民党，而是先想着怎么收拾自己人。
这操作，真是让人看不懂。
他觉得队伍里有人不听话，有人对他这个“中央代表”不够尊重，那怎么办？
杀。
这一个字，成了那段时间鄂豫皖苏区最大的噩梦。
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这人竟然搞了一场大规模的“肃反”。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背后，都是曾经鲜活的生命。
2500多名红军指战员，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倒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
甚至连许继慎、周维炯这样的猛将，都没能逃过他的毒手。
徐向前元帅后来在书里写到这段历史的时候，字里行间都能透出血泪来。
这哪是革命啊，这分明就是他在建立自己的独立王国，谁不听话就干掉谁。
那时候的张国焘，已经被权力冲昏了头脑，他觉得只要手里有枪，只要大家都怕他，那他就是老大。
这种靠恐怖建立起来的威信，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看着挺高，浪头一来，立马就塌。
更离谱的事儿还在后面。
1935年，红军长征到了四川懋功。
这是两支主力红军会师的大日子，本来应该是高兴的事儿。
中央红军（红一方面军）从江西一路杀过来，那是真的惨，人困马乏，衣服都烂成了布条，总共就剩下不到3万人。
再看看张国焘带的红四方面军，兵强马壮，足足8万多精锐，武器装备那叫一个精良。
这一对比，张国焘的心思就活络了。
他一看，哟，毛泽东带的队伍混成这样了？
那这领导权，是不是该换换人了？
这人啊，一旦有了野心，那智商就容易掉线。
他不想着怎么团结起来打老蒋，反而想着怎么利用手里的兵力优势去压制中央。
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
后面有几十万国民党追兵，前面是茫茫草地。
中央决定北上抗日，这是一条活路，也是一条正路。
可张国焘呢？他非要南下。
理由找了一大堆，其实说白了，就是不想去没人烟的北方吃苦，想去富庶的四川盆地当“土皇帝”。
这就在草地上上演了那一幕著名的“分裂”。
他仗着人多枪多，直接给中央发难，甚至还动了武力解决的心思。
叶剑英元帅拿到那份“密电”的时候，手都在抖，那是真的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最后，中央红军不得不连夜北上，脱离险境。
而张国焘呢？带着他的8万大军，气势汹汹地南下去了。
结果呢？
南下这条路，被证明是一条绝路。
国民党的川军虽然装备不行，但是保卫家乡那股劲儿狠啊，再加上地形复杂，张国焘的部队被打得落花流水。
8万精锐，最后折腾得只剩下不到4万人，灰头土脸地又跑回来找中央。
这一次，他的脸算是丢尽了。
但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嘴上服软了，心里那股子恨意，可是越来越深了。
03
这人一旦走了下坡路，那就跟踩了西瓜皮一样，溜得飞快。
到了延安之后，虽然中央对他还是宽大的，给了他职位，也没怎么着他。
但他自己心里有鬼啊。
特别是看到当年的“肃反”旧账被翻出来，大家开始批评他的错误路线时，他慌了。
他这种人，最怕的就是失去权力，最怕的就是被人清算。
于是，一个更疯狂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1938年清明节，陕甘宁边区政府派人去祭扫黄帝陵。
张国焘主动请缨要去。
大家也没多想，觉得去就去呗，正好接受一下爱国主义教育。
谁知道，这一去，他就再也没回来。
他在黄帝陵前，看准机会，直接钻进了国民党的汽车，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操作，简直是神仙打架——看不懂。
一个共产党的创始人，一个红军的总政委，居然投奔了把共产党视为眼中钉的国民党。
这在当时，那是把天都捅了个窟窿的大新闻。
他跑到武汉，见到了蒋介石。
那时候他心里肯定在想：我可是带着一大堆机密来的，你老蒋不得给我个大官做做？怎么也得是座上宾吧？
结果呢？
蒋介石是何等精明的人。
他看不起叛徒，特别是这种为了保命抛弃信仰的叛徒。
一开始确实是客气了两天，好酒好菜招待着。
但很快，张国焘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的那些机密情报，其实国民党早就知道了，根本不值钱。
他想去策反红军旧部，结果人家红军战士骂他是“断脊之犬”，根本没人理他。
这下好了，利用价值没了。
蒋介石脸色一变，直接把他扔给了戴笠。
戴笠是谁？那是军统特务头子，手段毒辣得很。
他让张国焘干什么呢？
让他去训练特务，去干那些最脏最累的活儿。
堂堂红军总政委，最后成了特务机关里的一个小角色，受尽了国民党特务的白眼和嘲讽。
有人问他：“张先生，当初你在那边是第三把交椅，怎么跑到这也是坐冷板凳啊？”
这话扎心不？
肯定扎心。
但他能说什么呢？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跪着也得走完。
04
抗战胜利了，内战打完了，国民党败退台湾。
张国焘这颗弃子，日子更难过了。
他跟着跑到台湾，结果发现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国民党当局把房子征用了，他一家老小差点流落街头。
这下他是真的绝望了。
在大陆他是叛徒，在台湾他是累赘。
没办法，他又跑到了香港。
在香港的那几年，真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
为了养家糊口，他只能靠写回忆录卖钱。
就是那本《我的回忆》，里面真真假假，写了不少他和毛主席的恩怨。
美国人对这个感兴趣，给了他一点稿费，这才让他勉强没饿死。
但是香港那地方，物价飞涨，他那点稿费哪够花啊。
再加上他还被几个炒金号的骗子给盯上了。
那些人忽悠他炒黄金，说能发大财。
你想啊，他一辈子搞政治，哪懂这些金融骗术？
三两下，那点养老钱就被骗了个精光。
这日子，那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听说那时候，他还给北京写过信，想要回去。
毛主席心胸宽广，说是回来可以，但得检讨，得承认错误。
张国焘这人，死鸭子嘴硬，面子比命大。
他觉得检讨太丢人，宁可死在外边也不愿意低头认错。
最后，在1968年，他在儿子的帮助下，搬到了加拿大多伦多。
住进了一家条件很一般的免费养老院。
这一住，就是11年。
这11年里，他每天就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后悔当年在草地上的那个决定？
还是怀念北大红楼里的那些激情岁月？
没人知道。
直到1976年9月9日。
那个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养老院的电视都在播。
那个曾经被他看不起、被他打压、最后却带领中国人民站起来的湖南人，走了。
张国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中风偏瘫的状态了。
他的身体动不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那一刻，他心里肯定翻江倒海。
几十年的恩恩怨怨，争争吵吵，在死亡面前，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记者问他有什么想说的。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才吐出那10个字：
“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这10个字，不仅是说毛主席，也是在说他自己。
那个属于他们那一代人的风云变幻的时代，彻底翻篇了。
他承认了失败，也承认了无奈。
他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最后发现，自己不过是历史洪流中的一粒沙子，而那个被他视为对手的人，却成了那座挡住洪流的大山。
05
这事儿还没完。
那句话说完之后仅仅过了三年，也就是1979年的冬天。
加拿大的冬天，那是出了名的冷，大雪封门，滴水成冰。
那天晚上，张国焘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几条薄薄的毛毯。
养老院的暖气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怎么的，屋里冷得像冰窖。
半夜里，他翻了个身。
可能是被子没盖好，也可能是动作太大，身上的被子和毛毯一下子滑到了地上。
这时候的他，已经是个连手都抬不起来的废人了。
他想喊人，嗓子发不出声音。
他想伸手去抓那个被角，手指头却根本不听使唤。
那个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手，那个曾经在地图上指点江山的手，此刻连一张掉在地上的毯子都捡不起来。
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张毯子躺在地上，离他就那么几十厘米远。
但这几十厘米，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那一夜，他在刺骨的寒冷中，一点点地失去了体温。
没人知道他在最后那一刻有多绝望。
第二天早上，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硬了。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中共一大主席，红四方面军的最高统帅，就这样被活活冻死在了异国他乡的养老院里。
死的时候，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
张国焘的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冷冷清清，没几个人去祭拜。
再看看北京，那个纪念堂里，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去瞻仰。
这人啊，一辈子选择很重要。
选对了路，那是名垂青史；
选错了路，那就是遗臭万年，甚至连个善终都得不到。
张国焘这一生，就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他以为自己聪明，以为自己能算计过天，算计过地。
结果呢？算计来算计去，把自己算计成了一个孤魂野鬼。
那晚掉在地上的那床被子，就像是老天爷给他的最后一个讽刺。
你不是想抓权吗？你不是想抓大利吗？
到头来，你连一床被子都抓不住。
这结局，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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