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这无边的寂静,怕这再也得不到回应的等待,怕这冰冷僵硬的触感。
赵若萤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痛楚和眷恋,妒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穿。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声音更加柔婉,带着泣音:“陛下,您还有臣妾啊……臣妾会一直陪着您,就像小时候一样……陛下,你看看臣妾,你看看我啊……”
萧知凛却恍若未闻,只对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李德全道:“继续找。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何其多,朕不信,没有一个人能救她。”
李德全喉头一哽,低低应了声:“……嗻。”
赵若萤瘫坐在地,看着萧知凛眼中再无她影,只有床上那具冰冷的尸体,心一点点沉入冰窟,又被不甘和怨恨炙烤得沸腾。
第七日,清晨。
守夜的太监连滚爬爬冲进内殿,脸色惨白如鬼,扑通跪倒,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陛、陛下!不、不好了!贵妃娘娘……娘娘的玉体……不见了!”
正靠着床柱小憩的萧知凛猛地惊醒,眼中瞬间布满血丝。
“你说什么?”
“不、不见了!冰棺……冰棺是空的!”太监以头抢地,砰砰作响。
萧知凛一把推开他,踉跄着冲进内殿。
那里,原本安置着赵欢宜尸身的冰棺,棺盖大开,里面空空如也,只余冰冷寒气。
他僵在棺前,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
“人……呢?”他缓缓转过身,盯着那抖如筛糠的太监,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
太监吓得几乎失禁,哭喊道:“昨、昨夜子时,皇后娘娘来过!她说……她说想单独陪贵妃娘娘说说话,让奴才们都退下,不必守着……奴才、奴才不敢违逆皇后娘娘,就、就退到殿外了……今早换班时进来一看,就、就……”
“赵、若、萤——”萧知凛从喉间挤出这三个字,眼中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再不理会瘫软的太监,甚至来不及更换衣物,一把抽出墙上悬挂的宝剑,剑锋闪着寒光,提剑便冲了出去。
“陛下!陛下您要去哪儿!陛下!”李德全惊骇万分,连滚带爬地追在后面。
萧知凛充耳不闻,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提着剑,赤红着眼,一路朝着凤仪宫狂奔。
所过之处,宫人侍卫纷纷骇然避让,无人敢拦。
凤仪宫内,赵若萤正对镜梳妆。
突然,殿门被“砰”一声狠狠踹开!
萧知凛提着剑,裹挟着一身戾气与寒风,闯入殿中。
赵若莺手中的玉梳“哐当”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她强作镇定地站起身,脸上挤出柔婉的笑:“陛下……您这是……”
话音未落,冰冷的剑尖已抵上她纤细的脖颈,寒意刺骨。
萧知凛盯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狰狞的杀意,声音森寒得能冻裂人的骨髓:“欢宜的尸身,在哪?”
赵若萤浑身一颤,颈间皮肤被剑锋的寒气激得起了细小的颗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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