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的北平，要想安安稳稳吃只鸭子，居然要动用整整一个连的兵力去警戒？
这事儿听着像是个段子，但在那个特殊的年份，还真就是现实。
那是全聚德门口，当全副武装的战士把街道封锁、制高点控制住的时候，路过的老百姓都看傻了眼，以为这是要去抓哪个潜伏的大特务。
结果呢？
仅仅是因为一位老人随口问了一句：“那是烤鸭店吗？”
这事儿还得从1949年3月说起。
那时候中共中央刚从西柏坡搬进北平，毛主席管这叫“进京赶考”。
既然是考试，大伙儿心情都挺激动的，尤其是朱老总。
这位63岁的“红军之父”，别看在战场上威风八面，进了城之后，那高兴劲儿简直像个刚放学的孩子。
他那会儿每天乐呵呵的，倒不是因为当了大官，而是看着这北平城里的老百姓能安居乐业，觉得这辈子的仗没白打。
不过那时候的北平，表面上看是和平解放了，其实地底下暗流涌动。
国民党留下的特务、散兵游勇，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时刻盯着这些新政权的领导人。
虽然中央安保规定那是相当严格，但朱老总这人性子宽厚，是个闲不住的主儿。
以前在延安、太行山的时候，他就习惯蹲在墙根底下跟老乡聊天，这进了城，习惯一时半会儿根本改不过来。
有天晚上，朱老总忙完工作，又要上街溜达。
警卫员心里那个苦啊，拦又不敢硬拦，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走着走着，路边有个卖爆肚的小摊，那香味飘过来，老总的脚就跟生了根似的，挪不动了。
这要是放现在，您看见大领导吃路边摊，第一反应肯定是“摆拍”。
但在当年，这就是朱老总的真实需求。
工作人员一看那摊子，油乎乎的桌子，那抹布看着比煤球还黑，脸都绿了。
一来怕卫生太差，老总岁数大了肠胃扛不住；二来这种开放环境，安保简直就是噩梦。
可朱老总不管这套，大手一挥，乐呵呵地坐那儿就喊：“来一碗！”
卖爆肚的老板哪知道眼前这个穿着朴素、吃得喷香的老头是谁啊，手脚麻利地给端了一碗。
朱老总吃得那个香，连汤带水全扫光，付了钱心满意足地走了。
最有意思的还在后头。
等这几个人影都消失在夜色里了，那老板收拾碗筷时越想越不对劲。
这老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他猛一抬头，看见自家墙上贴的那张宣传画——毛主席旁边站着那位。
那眉眼，那神态，我的天，这不就是刚才吃爆肚的老爷子吗？
老板这一吓非同小可，又是后悔又是庆兴。
后悔没跟总司令说上一句话，庆幸当时没认出来，否则这一嗓子喊出去，这小摊还不得被围个水泄不通？
这种普通人看起来微不足道的自由，对于那个位置的人来说，却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但这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朱老总爱逛街的消息，慢慢还是传开了。
安保部门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在西安门附近发生了。
那次朱老总也是便装出行，结果不知怎么就被群众认出来了。
那时候的老百姓对解放军那是真感情，一看到总司令，那激动劲儿简直没法形容。
几百上千人瞬间就涌了上来，大家都想握握手，看一眼。
这下可把警卫部队吓坏了。
这种热情是致命的。
在拥挤的人潮中，要是混进个特务打黑枪怎么办？
要是发生踩踏事故怎么办？
为了把朱老总安全接出来，警卫部队不得不紧急出动了一个连的兵力，硬生生在人海中开出一条道。
坐在车里的朱老总看着窗外那些热切的面孔被挡在警戒线外，心里特别难受。
他明白，百姓是好意，但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份变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走进人群了。
那次事件后，朱老总为了不给安保部门添乱，开始刻意压抑自己逛街的欲望，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这种“被隔离”的生活，对于过惯了集体生活的他来说，其实是一种折磨。
直到那天上午，因缘际会，他又一次走上了街头。
这次陪同的是时任中央办公厅警卫处处长的汪东兴。
汪东兴这人极有眼色，那是出了名的心细。
两人走到前门大街，路过全聚德烤鸭店时，朱老总停下了脚步。
那时候全聚德已经是百年老字号了，名气大得很。
朱老总看着招牌，忽然明知故问了一句：“是烤鸭子店吗？”
这句话听着平淡，但在汪东兴耳朵里，那就是一道命令，也是一种试探。
朱老总想吃，但他怕麻烦大家，他在等汪东兴的一个态度。
汪东兴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太了解这位老总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是这点愿望都满足不了，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是，老总，咱们进去尝尝？”
汪东兴这头一点，随即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安保预案。
这可不是吃碗爆肚那么简单了，全聚德是室内，前门大街人流密集，地形复杂，真要出点事，谁也担待不起。
汪东兴前脚陪着朱老总进店，后脚张明河带着的警卫队就到了。
为了防止再次出现西安门那种围堵事件，也为了防范潜伏的敌特分子趁机搞破坏，警卫部队迅速控制了周边制高点和要道。
说白了，这顿饭的安保级别，跟打一场小型攻坚战也没啥区别。
当朱老总坐定，看到窗外影影绰绰的警卫身影时，他的笑容里透出了一丝尴尬和无奈。
他只是想吃只鸭子，结果却搞得满城风雨。
那顿饭，朱老总吃得很快，也没怎么细细品味。
他知道，自己在里面多待一分钟，外面的战士就要多紧张一分钟，周围的老百姓就要多受一分钟的管制。
吃完后，他迅速起身离去，像是在逃离某种让他不安的特权。
这事儿回头想想，挺让人感慨的。
咱们现在觉得出门吃个饭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对于这些开国元勋来说，却是难以企及的奢望。
朱老总后来上街的次数越来越少，这不仅仅是因为年龄大了，更是因为他深刻地意识到，作为国家的领导人，他的安全已经不属于他个人，而是属于这个新生的政权。
那个在街头小摊大口吃爆肚的老人，终究只能留在人们的记忆和画像里了。
为了让更多人能安稳地吃上饭，有些原本属于普通人的自由，注定要被这些伟人牺牲掉。
这就是历史的代价，也是他们那一代人的选择。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