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天下乱成一锅粥,诸侯割据,大家都盯着那把龙椅。袁术这家伙在197年春天,就在寿春城里自称皇帝了。这事儿在当时炸了锅,因为汉献帝还在许昌当傀儡,谁也不敢明目张胆抢位子。
袁术出身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家族门生遍布各地。他早年当过虎贲中郎将,189年董卓进京后,他逃到南阳,拉起队伍。南阳郡那时人口超240万,土地肥沃,他靠家族威望,很快就控制了这个大郡,征收税赋,募兵几万。
袁术不光占了南阳,还吞并了汝南郡,这个郡人口也近210万。两个郡加起来,人口就占东汉总数的近十分之一了。东汉永寿三年统计全国人口5648万,袁术手里的地盘人口至少五六百万。他用这些资源养兵,军队很快就膨胀到十多万。
他和孙坚结盟,提供粮草,让孙坚去打董卓,自己在后方稳扎稳打。孙坚从洛阳井里捞到传国玉玺,献给了袁术,这玩意儿成了他后来称帝的道具。
192年孙坚死了,袁术试着西进荆州,被刘表挡住。他转头东移,占了九江郡。这里靠近江淮,水路发达,盐铁生意红火。袁术赶走本地官员,任命亲信,征收重税,钱粮滚滚来。195年,孙策借他三千兵马,回江东打天下。孙策一路势如破竹,拿下丹阳、吴郡、会稽、庐江四个郡,名义上都归袁术。这些郡人口稠密,总数上百万,产粮区多,袁术的实力一下暴涨。
到196年,袁术的地盘横跨豫州南部、扬州大部、徐州部分,总计十一个郡。从河南南部一直到安徽、江苏南部、浙江、江西,面积跟现在几个省差不多。人口总量估算八百万左右,占全国十分之一。
这让他军队达十五万以上,装备好,粮草足。相比曹操那时只控兖州部分,兵力不到五万,袁术牛多了。他垄断盐铁贸易,兜里钱多,士兵吃饱穿暖,忠诚度高。袁绍虽是哥哥,但北方地盘不如南方富裕。
袁术自以为底气足,又有谶纬说“代汉者当涂高”,他字公路,正好对上。加上玉玺在手,他觉得天命归己。197年,他设坛祭天,穿皇帝袍,置公卿百官,自称仲氏皇帝。寿春城里修宫殿,铸新钱,征民夫劳役。他派人拉拢吕布,提联姻稳联盟。但吕布后来变卦,把使者韩胤送去许昌杀了。袁术气急,调兵攻吕布,却中了离间计,杨奉韩暹叛变,大败亏输。
称帝后,麻烦接二连三。哥哥袁绍本来就和他不对付,袁绍想自己操控皇帝,一看弟弟抢先,联合曹操刘表讨伐。曹操借汉献帝名义,下诏围剿,从北面进攻。刘表断荆州粮道,吕布撕毁盟约。刘备也掺和进来。袁术派张勋分七路打吕布,结果败仗连连,损失大半兵力。退守蕲阳,留下四将防守,又被曹操斩杀。他只好渡淮逃走,士兵饿肚子,逃散一大批。
更糟的是孙策。孙策打下的江东五郡,本是袁术的提款机。但孙策看袁术称帝成众矢之的,果断独立,赶走袁术官员。吴景孙贲投奔孙策,带走广陵等地。袁术派军反击,屡屡失败,丢了半壁江山。最精锐部队没了,富庶地区没了,实力腰斩。江淮还闹旱灾,粮食绝收,人吃人的事都发生了。袁术强征民粮,百姓怨声载道,民变四起。
198年,吕布被曹操围攻,向袁术求援。袁术因为联姻没成,犹豫半天,才派兵声援,但晚了。吕布死后,北面压力更大。袁术地盘缩到淮南一带,军队剩不到五万,物资短缺。他想投部将雷薄陈兰,被拒。计划把帝号给袁绍,带残部北上青州投袁谭。曹操派刘备朱灵路招堵路,袁术过不去,只好退回寿春。途中多次中伏,士兵死伤惨重。
199年春,袁术弃寿春北逃,粮草断绝。只剩麦屑三十斛,没蜜水喝。他在江亭吼叫叹息,吐血身亡。尸体草草埋了,从弟袁胤带妻儿部曲投刘勋。孙策后来破刘勋,俘袁术妻女。袁术的势力彻底散架,残部大多降曹操。传国玉玺被徐璆带回汉廷,标志他的僭号结束。袁术在位两年,就这么玩完了。
袁术不是傻子,他有家族底子,地盘人口多,军队强,本来有机会。但称帝太早,忽略人心。诸侯都想借讨逆名头抢地盘,他成靶子。孙策独立断了财路,袁绍翻脸断了后援,曹操借汉室名义联合围剿。加上天灾,内部管理乱,资源浪费大。袁术奢华无度,后宫数百,耗费巨资,士兵却饿肚子。最终,实力再大也架不住孤立。
袁术称帝是实力膨胀的结果,但也暴露他短视。东汉人口基数大,他占十分之一,确实底气硬。但战乱中,人口流动大,管理跟不上,就成累赘。三国志记载,他奢淫骄纵,士卒饥冻,这直接导致崩盘。换你处在他的位置,手握大片江淮,人口百万计,军队十几万,恐怕也忍不住试试皇帝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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