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建设“五个中心”，是习近平总书记和党中央赋予上海的重要使命。十二届市委八次全会指出，准确把握上海发展的政治站位、总体定位和实践落位，充分发挥“五个中心”建设的先手棋作用。
“十五五”时期，面对百年变局演进趋势、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趋势、绿色低碳转型趋势等变化，上海需要实现“五个中心”建设从“好”到“强”的战略升级，将“先手棋”优势转化为全局胜势，提升城市能级与核心竞争力，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标杆示范。
一、以生产关系和生产力协同形成跃升动能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指出，生产关系必须适应生产力发展要求。城市功能升级的本质，是生产力的整体跃升与生产关系的动态适配。上海“五个中心”建设立足先手棋战略，以要素协同驱动生产力升级，以制度协同优化生产关系，形成“要素集聚、制度支撑和功能提升”的发展闭环，既破解了当前发展瓶颈，更为培育新质生产力扫清了制度藩篱。
一方面，以要素协同筑牢生产力发展的核心底座。要素是生产力的核心构成，要素配置效率直接决定生产力发展水平。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必须充分挖掘经济潜能”“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而“五个中心”建设正是通过优化要素配置，提升全球高端要素集聚与配置能力。
2024年上海高新技术企业达2.5万家，每万人口高价值发明专利拥有量57.9件，科技创新要素的密集度凸显“科技驱动”在生产力中的核心地位；金融市场交易总额超2900万亿元，通过绿色金融、科技金融等创新产品，引导资本要素向高端产业倾斜；2025年上海港集装箱吞吐量连续16年全球第一，航运与贸易要素的高效整合，显著降低企业跨境物流的综合成本。尤为关键的是，“五个中心”建设推动要素配置从“规模集聚”向“质量跃升”转型。以人才要素为例，上海通过“浦江人才计划”“海外高层次人才集聚工程”，构建“引才—育才—用才”全链条制度体系，在沪人工智能人才规模近30万人，约占全国三分之一，来沪工作和创业的留学回国人员排名全国第一。这种“质效优先”的要素配置模式，正是生产关系适配新质生产力发展需求的必然选择。
另一方面，以制度协同破解生产关系的适配难题。“五个中心”并非孤立的功能板块，而是城市生产关系的有机组成维度，其协同发展是生产关系各环节适配性的集中体现。
国际经济中心提供“生产资料配置”的产业基础，通过构建“2+3+6+6”现代化产业体系，推动先进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为其他中心提供实体支撑和应用场景；国际金融中心对应“资本流通”环节，通过建设人民币资产全球配置中心，优化资本要素跨境流动机制，为科技创新、高端制造提供资金“血液”；国际贸易与航运中心聚焦“商品交换与流通”效率，依托洋山港无人码头、航贸数链等基础设施，打通双循环中的物流与贸易堵点；国际科技创新中心直指“科技要素”升级，通过攻克集成电路、生物医药等“卡脖子”技术，倒逼生产关系适配生产力迭代需求。这种协同本质上是打破生产关系“条块分割”的生动实践，深刻印证了“五个中心”建设既是生产力的整体升级，也是生产关系的系统优化。
二、以功能进阶塑造国家竞争优势战略支点
在百年变局下，全球生产网络重构、科技革命迭代、绿色转型加速，城市已成为国家参与全球竞争的核心单元。上海“五个中心”建设以“先手棋”思维抢占全球竞争制高点，既提升自身在全球城市网络中的节点地位，更代表国家在关键领域突破“卡脖子”制约，形成从核心突破到系统赋能和规则引领的竞争路径。
首先，在关键领域形成全球竞争的“拳头力量”。上海在重点领域精准发力，为国家参与全球竞争提供核心支撑。在科技创新领域，上海张江科学城集聚了大科学设施、国家级和上海市级研发机构等，以及百余个孵化器，2025年“上海—苏州”创新集群跻身全球“最佳科技集群”第六位，成为全球科技创新网络的重要节点；在金融领域，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市值全球第三，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覆盖全球189个国家和地区，逐步打破美元主导的全球支付体系垄断；在航运领域，洋山港四期无人码头作业效率较传统码头提升30%，2025年上海两大机场货邮吞吐量超450万吨，上海机场航线网络覆盖全球54个国家的302个航点，通航国家数量创下历史新高，成为全球供应链的“稳定器”。这种单点突破的背后，是上海对全球竞争格局的精准研判。面对西方发达国家“小院高墙”策略，上海将科技创新作为“破局先手”，通过强化原始创新能力，在全球科技竞争中占据战略主动，这种战略选择正是基于“科技自立自强是国家发展的战略支撑”的现实逻辑。
其次，以系统协同提升城市韧性和适应力。相关研究表明，全球顶尖城市竞争已从“单一功能比拼”转向“系统能力较量”，“双循环枢纽城市”成为链接国内国际双循环网络的关键节点。上海以“五个中心”协同联动为路径，强化系统能力建设，提升发展韧性。以集成电路产业为例，依托国际科技创新中心的技术研发优势、国际贸易中心的跨境电商平台、国际航运中心的72小时全球直达物流网络，叠加国际金融中心的供应链金融服务，形成闭环生态；区域层面，通过G60科创走廊推动“上海研发+苏浙皖制造”分工协作，2025年长三角集成电路产业规模占全国比重达60%，既提升了上海全球资源配置能力，更强化了国家在全球产业链中的主导权，充分发挥了双循环枢纽功能。
再次，以规则引领抢占全球治理话语权。全球城市的最高竞争形态是规则制定权的争夺，上海正从“被动适应国际规则”向“主动参与全球治理”深刻转变，这是上海“五个中心”建设迈向更高能级的核心标志。在绿色领域，依托先进港口装备与绿色产业基础，上海市（港）与洛杉矶市（港）联合发布《上海港—洛杉矶港绿色航运走廊联合倡议》，宣布共建“绿色航运走廊”，成为全球最早启动的绿色航运走廊；在数字领域，立足临港新片区制度创新高地与海量数据资源，试点“数据跨境流动白名单”，建立数据分类分级管理制度，为全球数字贸易规则贡献“中国方案”；在金融领域，凭借国际金融中心集聚效应与人民币资产配置优势，上海期货交易所推出“原油期货期权”，成为全球首个以人民币计价的原油衍生品，有效推动人民币在大宗商品定价中的使用。面向未来，上海将进一步强化规则引领能力，立足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坚实支撑与超大规模市场的独特优势，通过深度参与国际组织运作、推动双边多边规则对接，加快将“上海经验”转化为“国际标准”，为国家在全球治理中争取更多话语权、占据更有利地位。
三、以“先手棋”率先走好高质量发展之路
“十五五”时期是上海转型升级的攻坚决胜期，必须坚持“四个放在”，充分发挥“五个中心”建设的先手棋作用。未来，上海应通过补短板、锻长板、育新板的实践路径，实现“五个中心”建设从“好”向“强”跨越，为加快建成具有世界影响力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际大都市注入强劲动能。
一是补齐功能短板，夯实发展根基。当前上海“五个中心”框架体系已基本建成，但在核心功能能级上仍存在短板弱项。比如，上海服务业增加值占全市生产总值比重达到75%左右，但全球顶尖跨国公司总部数量与纽约等全球城市相比仍有差距；离岸金融业务占比低于新加坡等国际金融枢纽；科技成果转化机制不畅，本地转化率有待提升。针对这些问题，需聚焦制度型开放和功能升级，靶向发力破解瓶颈，全面提升“五个中心”建设质量效益。
二是锻造核心优势，引领全球竞争。构建不可替代的全球竞争优势，是上海“五个中心”从“好”到“强”跃升的关键。当前上海需以科技创新为引领，在“五个中心”协同联动中构建技术、产业、规则一体化核心竞争力。
在技术层面，聚焦量子通信、脑科学等前沿领域，建设国家级重大科技基础设施以攻克关键“卡脖子”技术；在产业层面，深化“2+3+6+6”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培育万亿级世界级产业集群，推动新能源汽车、人工智能等产业向全球价值链高端攀升并提升战略性新兴产业占比；在规则层面，加快数据跨境流动、绿色金融等标准国际化进程，推动更多“上海经验”转化为国际标准。同时依托长三角一体化推动“五个中心”功能向苏浙皖延伸、共建长三角科技创新共同体，服务“一带一路”建设提升全球链接能力，以“以强带弱、以点带面”彰显龙头城市担当。
“十五五”时期，上海需要在巩固现有优势基础上培育新增长极与核心竞争力。产业领域聚焦合成生物、量子科技、氢能等未来产业赛道，打造新质生产力策源地；制度领域以临港新片区、张江科学城为重点，探索灵活要素流动机制与开放市场准入政策，强化制度创新“试验田”效应；开放领域拓展“五个中心”国际合作空间，与全球主要枢纽城市建立功能对接机制，构建多层次宽领域国际合作网络，以新动能支撑城市持续高质量发展。
三是厚植民生温度，共享发展成果。践行人民城市理念，让发展成果惠及全体市民，是“五个中心”建设的根本价值取向，也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的本质特征。城市不仅要有高度，更要有温度，要将“五个中心”功能升级与民生改善深度融合。比如，依托“五个中心”建设培育高端就业岗位，扩大高技术产业就业规模，促进更充分更高质量就业；推动优质教育、医疗资源均衡布局，深化“15分钟社区生活圈”建设，提升公共服务可及性和品质。通过生产关系持续优化，让“五个中心”建设既具“国际范”，又有“民生味”，在高质量发展中扎实推进共同富裕。
（作者分别为上海社科院应用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上海社科院应用经济研究所博士研究生）
原标题：《下好“五个中心”先手棋，提升上海城市能级与核心竞争力》
栏目主编：王珍 文字编辑：王珍 题图来源：解放日报记者 孟雨涵 摄 图片编辑：邵竞 编辑邮箱：shhgcsxh@163.com
来源：作者：汤蕴懿 杨欣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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