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装甲押解车辆驶离纽约南区联邦法院时,被强行控制的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完成了他的首次庭审亮相。这位在法庭上坚称"我是被绑架的总统"的拉美领导人,正面临美方提出的四项重罪指控,从毒品恐怖主义到可卡因走私,剧本与34年前巴拿马强人诺列加的遭遇惊人相似。
1989年12月20日,2.7万名美军士兵突袭巴拿马城,将时任总统曼努埃尔·诺列加从梵蒂冈使馆拖出。当时美国司法部起诉书中,同样充斥着"毒品走私""洗钱""与麦德林集团勾结"等罪名。最终这位巴拿马前领导人在迈阿密法庭被判40年监禁,而美军行动造成至少2000名平民死亡的历史细节,早已湮没在"反毒战争"的正义叙事中。
解密文件显示,美国南方司令部在加勒比海域的军事存在呈现周期性波动。2013年马杜罗当选委内瑞拉总统当年,该地区美军舰艇数量突然从12艘增至23艘,次年开展的"联合禁毒行动"中,美军战机在委领空附近的巡逻架次激增400%。这种军事部署曲线与白宫发布的《国家毒品管制战略》高度吻合,该文件将委内瑞拉列为"首要毒品过境国"的年份,恰好是两国关系恶化的关键节点。
洪都拉斯前总统塞拉亚的遭遇同样耐人寻味。2009年6月28日,这位试图提高最低工资的民选领袖,在睡衣状态下被荷枪实弹的士兵塞进飞机。事后流出的外交电报显示,美国驻特古西加尔巴大使馆提前72小时就获知政变计划,却选择保持"战略性沉默"。与马杜罗案类似,塞拉亚被驱逐时也顶着"破坏宪法秩序"的罪名,而真正触怒华盛顿的,是他签署加入美洲玻利瓦尔联盟的文件。
纽约联邦检察官最新起诉书中,马杜罗被指控"将数千吨可卡因运往美国"的细节充满戏剧性。但美国缉毒署2022年度报告显示,当年截获的毒品中仅0.7%经委内瑞拉转运,远低于墨西哥的84%和哥伦比亚的8%。这种指控与现实的反差,让人想起1988年诺列加审判时,辩方律师反复追问的一个问题:为何中情局与被告的毒品合作档案始终未能呈堂?
从法庭记录可见,马杜罗聘请的律师巴里·波拉克曾代理阿桑奇案,这位擅长处理政治性诉讼的律师很可能复刻当年的辩护策略——将审判引向程序正义之争。就像其当事人在庭上强调的"强行控制"情节,这不仅是法律抗辩,更是对主权侵犯的控诉。法官阿尔文·赫勒斯坦关于"公正审判"的表态,在美军凌晨突袭加拉加斯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苍白。
当马杜罗夫妇被拘押在布鲁克林拘留中心时,白宫新闻稿中26次提及"石油"的频次暴露了更深层动机。这种资源逻辑在拉美并非新鲜事,1954年危地马拉阿本斯政府被推翻前,联合果品公司的游说信里就写满了"共产主义威胁",而今天起诉书中的"毒品恐怖主义",不过是换了标签的同款政治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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