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海岛的晨光刺破窗帘,照在狼藉的床铺上。

我头痛欲裂地从混沌中醒来,一眼便瞥见沙发角落里被冷落了一整夜的手机。

屏幕上,一串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像一道道猩红的血痕,全都来自同一个名字——周浩,我的丈夫。

心悸与慌乱瞬间攫住了我。我颤抖着指尖,迅速按下了回拨。

漫长的嘟声后,电话那头传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阿浩?你说话啊……”我的声音因恐惧而干涩。

“你的戏演完了?”

他的语调陌生而冰冷,像极地的寒风,瞬间将我冻结。

我急切地编造着谎言:“不是的,我手机没电了,昨晚……”

一声淬了冰的嗤笑打断了我。

“当然,良辰美景,怎能被俗事打扰。”

短暂的停顿后,他用一种几乎要碾碎我的平静,吐出了最残忍的字句。

“苏晴,你妈昨天半夜走了。”

我和周浩的婚姻,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解渴,但无味。

我们结婚三年,他是个好人,好得像教科书里的标准答案。他是市里一所重点中学最年轻的物理老师,生活规律得像一道严谨的物理公式。

早上六点半起床,晚上十点半睡觉。不抽烟,不喝酒,唯一的爱好,是在阳台上养几缸半死不活的金鱼。

他对我很好,工资卡上交,家务活全包。可他的好,也像白开水一样,寡淡。

纪念日,他会送我一套新出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说里面的排版设计很有新意,让我这个做文员的可以学习一下。

我过生日,他会带我去学校的物理实验室,给我演示新研究出来的“法拉第笼”效应,然后一脸骄傲地问我:“老婆,刺不刺激?浪不浪漫?”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写满了“求表扬”的脸,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我感觉自己像他阳台鱼缸里的一条鱼,被困在一个安全、舒适,却也一成不变的玻璃缸里,每天重复着吐泡泡、转圈圈的乏味生活。

我渴望一场风暴,渴望一点波澜,渴望一种能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刺激。

顾远,就像一阵恰到好处的台风,吹进了我这潭死水般的生活。

他是我们公司新来的销售主管,从上海总部空降而来。人长得高大俊朗,穿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都比别人好看。他不像周浩那样木讷,他风趣、幽默,眼睛像会说话。

他会在我换了新口红颜色后,第一个发现,然后笑着对我说:“苏晴,今天这颜色很衬你,像熟透了的樱桃。”

他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所有人都走光了的时候,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悄无声息地放在我桌上,留下一张写着“辛苦了,早点回家”的便签。

他会在茶水间,状似无意地,剥开一块进口的黑巧克力,先递到我嘴边,看着我吃下,才自己吃掉剩下的那一半。

这些细微的,带着一丝暧昧的举动,像一根根羽毛,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搔刮着。

我知道,这很危险。

可我,却贪恋这种久违的,被人关注、被人欣赏的感觉。

那感觉,让我在面对周浩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时,愈发地感到窒息。

公司组织去三亚海岛团建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我对周浩撒了谎。

我说,是全公司所有优秀员工一起去。

但实际上,在顾远的刻意安排下,我和他,脱离了闹哄哄的大部队,单独预了另一家更偏远、也更豪华的五星级情侣酒店。

当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周浩时,他正在灯下批改学生的作业。

他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就你们俩?”

“不是啊!”我立刻心虚地反驳,“还有好多别的同事呢,只是……只是我们俩的行程安排得比较凑巧而已。”

他“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低下头,继续在他的作业本上,画着红色的对勾和叉。

那一刻,我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那丝愧疚,很快就被对即将到来的旅行的兴奋和期待所淹没。

我告诉自己,我只是去散散心,我只是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仅此而已。

三亚的阳光,热烈得像一场不计后果的拥抱。

海风是咸的,椰林是绿的,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自由而暧昧的味道。

顾远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我们住的是独栋的海景别墅,推开窗,就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和洁白沙滩。

他带着我去吃最地道的海鲜,去体验最刺激的帆板冲浪,去开最拉风的沙滩摩托。

他很会拍照,总能捕捉到我最美的角度。在他的镜头里,我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几乎要忘记自己是一个已婚三年的妇人。

晚上,酒店的沙滩上,有露天的音乐晚宴。

我们喝了当地特产的椰子酒,酒精度不高,但后劲很足。

在摇曳的烛光和轻柔的海浪声中,顾远握着酒杯,用他那双深邃的,仿佛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睛看着我。

“苏晴,”他开口了,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忽,“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丈夫。”

我心里一咯噔,没有说话。

“我的婚姻,很失败。”他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我太太是个女强人,在她眼里,工作永远排在第一位。她强势,冷漠,我们之间,除了争吵,就只剩下沉默。”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一直觉得,女人,就应该像你这样。温柔,安静,笑起来,眼睛里有光。”

他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轻易地就打开了我心里的那把锁。

是啊,温柔,安静。

可这份温柔和安静,在周浩眼里,却是乏味,是无趣。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失守了。

回到酒店房间,酒精和暧昧的气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紧紧包裹。

顾远从身后抱住了我,他的吻,带着椰子酒的香甜和大海的咸涩,落在了我的脖颈上。

我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然后,便彻底沉沦了。

那一夜,我像一艘在平静海面上漂泊了太久的船,终于,义无反顾地,撞向了一座名为“激情”的冰山。

为了不被这世上任何人和事打扰,也为了逃避内心那份不断啃噬着我的负罪感,我将我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然后,像扔掉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一样,把它扔在了远离大床的沙发上。

我只想,抓住这片刻的,虚假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欢愉。

哪怕,迎接我的是万劫不复。

第二天中午,我才从宿醉和纵情的疲惫中醒来。

头痛欲裂。

顾远已经不在房间里,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和一张他留下的便签。

“亲爱的,我去处理点工作。醒了给我电话。爱你。”

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和那个刺眼的“爱”字,让我感到一阵反胃。

我赤着脚,走到沙发边,拿起了我那被遗忘了一夜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13个刺眼的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同一个人——我的丈夫,周浩。

来电的时间,从昨晚十点零三分,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那一瞬间,一种夹杂着心虚、不安和某种不祥预感的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攫住了我的心脏。

出事了。

一定是出事了。

周浩不是一个喜欢纠缠的人。他知道我出来团建,如果没有天大的事,他绝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如此密集地给我打电话。

我颤抖着手,几乎是立刻,就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接听的时候,被接通了。

那头,却是一片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怦怦”狂跳的心跳声。

“喂?阿浩?”我试探着,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发干。

“酒醒了?”

周浩的声音传来,冰冷得像一块淬了火的寒铁,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砸得我心头发颤。

我慌忙解释:“我……我手机静音了,昨晚……昨晚跟同事们玩得太晚,睡得太沉……”

我不敢说实话,只能用一个又一个谎言,来掩盖另一个谎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令人心碎的冷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嘲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将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割得体无完肤。

“是啊,良宵苦短,当然不能被打扰。”

他顿了顿,那短暂的沉默,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他用一种嘶哑而残忍的,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对我宣判了死刑。

“苏晴,你妈昨晚走了。”

“我给你打了13个电话,全都被你那个情人,给挂了。”

轰——

我感觉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妈……走了?

情人……挂了电话?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手机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可我,却仿佛听到了我的人生,轰然倒塌的巨响。

我疯了一样地尖叫起来,推开闻声赶来的顾远。他试图抱住我,安慰我,可他那张写满了“关切”的脸,此刻在我看来,却无比的虚伪和恶心。

“滚开!别碰我!”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推开,然后手脚并用地,开始收拾我那散落了一地的行李。

顾远被我的反应吓到了。他站在一旁,看着我像个疯子一样,把衣服胡乱地塞进箱子里。

他很快冷静了下来,用一种理智得近乎冷酷的口吻对我说:“苏晴,你先冷静点。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的。我立刻帮你订最早回程的机票。”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冷静。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从头到尾,这场所谓的“爱情”,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只是他众多猎物中的一个,仅此而已。

在从机场赶回家的路上,我一遍又一遍地,给周浩打电话。

但他再也没有接过。

我只能像个罪人一样,不停地给他发短信。

“阿浩,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跟顾远没什么,这是一个误会。”

“阿浩,求求你,接我电话好不好?让我跟你解释。”

“阿浩,妈到底怎么走的?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我的短信,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当我终于拖着行李箱,打开家门的时候,迎接我的,是满眼的白色。

墙上,挂着母亲的黑白遗照。

照片上的她,还像我出发前去看她时那样,微笑着,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可那笑容,此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我的心。

周浩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坐在沙发上。

他瘦了,也憔悴了,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他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的死气。

他听到开门声,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我。

那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

没有了往日的温情,没有了平日的包容。

只有,毫不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憎恶和鄙夷。

我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母亲的灵前,放声痛哭。

“妈……对不起……女儿不孝……我对不起你……”

我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冰冷的房间里回荡。

而那个我曾经最依赖的男人,此刻,就坐在离我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冷漠地,像在看一个与他无关的,跳梁小丑。

夜深了。

来吊唁的亲戚邻居都走了。

空荡荡的灵堂里,只剩下我和周浩,以及母亲那张带着微笑的黑白遗照。

我跪在冰冷的地上,膝盖早已麻木。

我哭得嗓子都哑了,眼泪也流干了。

我爬到周浩脚边,像一条卑微的狗,拉着他的裤腿。

“阿浩,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你骂我,打我,都可以。你别这样不理我……”

周浩终于动了。

他低下头,看着我,那眼神,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缓缓地,抬起脚,将我的手,从他的裤腿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狠狠地,摔在了我面前。

“解释?”他冷笑,“你还想解释什么?”

他点开手机屏幕,找到通话记录,那13个鲜红的,我拨打过来的记录,赫然在列。

“你听听。”

他点开其中一个通话的录音。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录音。或许,是在那种极度的焦急和绝望下,下意识的举动。

录音里,首先传来的,是他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带着哭腔的,绝望的哀求。

“喂?苏晴吗?快接电话!妈不行了!在医院抢救!医生说,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录音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和一丝被打扰了兴致的不耐烦,轻佻而又残忍。

“大哥,都说了她睡了,你这样很没意思啊。春宵一刻值千金,有什么事不能天亮再说?”

是顾远的声音。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

“砰”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录音,到此结束。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

怎么会是这样?

顾远……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明明知道我丈夫叫什么,他明明听到了我母亲病危的消息!

他为什么要故意说那些引人误会的话?

他为什么要挂断那个可以救我母亲命的电话?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周浩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府的审判,一字一句地,砸在我的心上。

他指着我,那根曾经在黑板上写下无数物理公式的手指,此刻,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苏晴,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妈在医院里,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等着见你最后一面!她到死,嘴里都还在念着你的名字!可你呢?你在干什么?”

“你在跟别的男人,在海岛的酒店里,花天酒地!翻云覆雨!”

“你连她最后一程,都不肯送!”

“苏晴!你不是人!你是个罪人!”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我的心脏,再残忍地搅动。

我百口莫辩。

是啊,我出轨了,我背叛了他,我没有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是一个不知廉耻、不忠不孝的荡妇。

我所有的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我完了。

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完了。

母亲的葬礼,在一场压抑而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整个过程,周浩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

他像一个精准的机器人,面无表情地,处理着所有的事宜。

而我,则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跟在他身后,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顾远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又悲伤。

他以“公司领导”的身份,向周浩表达了“沉痛的哀悼”,甚至还握着周浩的手,说了许多我在公司如何努力工作,如何积极向上的好话。

那副伪善的嘴脸,让周浩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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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顾远那张英俊的,写满了“关切”的脸,只觉得一阵阵反胃。

就是这个男人,用最温柔的手段,将我拖入欲望的深渊。

又是这个男人,用最残忍的方式,斩断了我母亲最后的生机。

而现在,他却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扮演一个体恤下属的好上司。

回到家,那个曾经温馨的,充满欢声笑语的家,此刻,却像一个冰冷的,巨大的坟墓。

周浩从书房里,拿出了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文件,扔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

白纸黑字,标题刺眼。

【离婚协议书】

“签字吧。”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房子、车子,都归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妈留下的那点东西。我们之间,完了。”

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心如刀割。

我不想签。

我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相守一生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的婚姻,我的亲情,我的人生,会以这样一种荒唐的,屈辱的方式收场。

我错了,我罪有应得。

但这一切的背后,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顾远,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段录音,那句话,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心里。

我拒绝签字。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像一头困兽,试图从这团乱麻中,找出一丝线索。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在三亚的每一个细节。

就在我快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我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闺蜜林菲菲。

电话一接通,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苏晴!你是不是猪脑子!你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了!”

她劈头盖脸地,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骂我不知廉耻,骂我没有底线,骂周浩瞎了眼。

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骂了足足有十分钟,菲菲似乎也骂累了。她喘着粗气,话锋一转。

“……但是,苏晴,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就算你再不是东西,你也不可能连自己亲妈的死活都不管!那个姓顾的,我上次在你们公司楼下见过一次,油头粉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你一出去,你妈就出事?电话还偏偏被他接着了?”

菲菲的话,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我混沌的脑海。

是啊,太巧了。

这一切,都巧合得像一个精心编写好的剧本。

“苏晴!你赶紧查查你的手机!仔仔细细地查!我就不信,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在菲菲的提醒下,我颤抖着手,打开了我的手机。

我一遍又一遍地,听那段让我心碎的录音。

听着听着,我忽然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被我忽略了的细节。

在顾远那句轻佻的“春宵一刻值千金”的背景音里,除了模糊的海浪声,似乎……似乎还有一阵极其微弱的,富有节奏的,“嘀嘀、嘀嘀”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细微,像某种电子设备发出的提示音。

这个声音……好熟悉……

我到底在哪里听过?

我努力地回想着。

对了!是汽车的转向灯!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个“嘀嘀”声,是汽车转向灯的声音!

顾远在接电话的时候,根本就不在酒店的房间里!

他在开车!

他为什么要撒谎?

他为什么要假装和我在一起,故意说那些引人误会的话?

一个更可怕,更荒谬的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手机设置里,一个我从未注意过的功能——“智能设备管理”。

这个应用,可以记录下手机近期连接过的所有蓝牙设备。

我点开记录,一长串的列表出现在我眼前。

我的目光,飞快地,在那一串串陌生的设备名称上扫过。

终于,我的目光,定格在了其中一行。

时间,是事发当晚,十一点十五分。

设备名称是——

“车载蓝牙-A6L”。

奥迪A6L的车载蓝牙?!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顾远开的车,正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L!

他真的不在酒店!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我为这个发现而震惊到浑身冰冷的时候,我的手机再次响了。

还是林菲菲。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恐惧,变得尖利而扭曲。

“晴晴!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一个事!”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去年同学聚会?周浩喝多了,跟我们吹牛,说他那段时间特别忙,参与了一个什么狗屁的保密项目?”

“他说,他那个项目,是给一家国内顶尖的科技公司,做什么后端数据安全的!那家公司,叫……叫‘华耀科技’!”

“华耀科技”?!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记得,顾远手腕上戴的那块看起来很高级的智能手表,就是“华耀”牌的!

“苏晴!”林菲菲的声音,因为一个更惊人的发现,而变得更加尖利,“你听我说!我刚想起来,顾远他老婆!我之前在一个行业论坛的嘉宾名单上见过她的照片和名字!她……她就是‘华耀科技’的首席法务官!以铁腕和手段狠辣著称!”

“这不是巧合!苏晴!这不是误会!你老公周浩……他是不是知道了顾远公司的什么商业机密?!”

“这是顾远设的一个局!他不是要搞你,他是要搞你老公!他是要用你,来毁了周浩啊!”

“等等……不对!”林菲菲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惊恐,像是发现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单纯为了商业机密?不……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毁了你,对他有什么好处?”

“除非……除非他要毁掉的人,根本不是你!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