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请勿与现实关联。

公元713年的那个清晨,长安城上空的雾气比往常都要重,像是给这座巍峨的皇城披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白纱。

“隆基……”太平公主的声音有些哑,但依旧透着那股子皇家的威严,“我是你亲姑姑!这大唐的江山,有一半是我帮你打下来的!你父皇都不敢动我,你凭什么?”

李隆基嘴唇轻启,说了八个字。

这八个字一出,刚才还怒火中烧的太平公主,身子猛地一抖,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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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隆基,嘴唇哆嗦着:“那是……那是真的?”

李隆基转过身,不再看她,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那一刻,太平公主知道,自己输了。不是输给了权谋,也不是输给了兵力,而是输给了那个埋藏了多年的秘密。

01

把时间往回拨三年。

那是景龙四年的夏天,毒辣的日头烤着长安城的青石板,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烦意乱。

那时候的李隆基,还只是个临淄王。他在朝中虽然有些名气,但在韦皇后和安乐公主这对把持朝政的母女眼里,他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捏死的小蚂蚁。

那晚,太平公主府的后花园里,灯火通明。

“姑姑,这茶有些凉了。”李隆基端着茶盏,恭恭敬敬地递到太平公主手边。

太平公主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手里摇着一把团扇,眼神慵懒地扫了一眼这个侄子。她喜欢李隆基这种看似顺从、实则眼里藏着火的劲头,这股劲头,像极了她年轻的时候,也像极了她的母亲武则天。

“凉了就换热的。”太平公主淡淡地说,“隆基啊,你这性子,还是太急。韦后那个毒妇虽然嚣张,但她手里握着兵权,咱们现在动她,那是鸡蛋碰石头。”

李隆基放下茶盏,跪坐在榻前,压低了声音:“姑姑,鸡蛋碰石头虽然是碎,但若是石头自己裂了缝呢?侄儿得到消息,韦后已经准备在这个月动手,效仿……效仿皇祖母,登基称帝。到时候,咱们李家的人,怕是一个都活不成。”

太平公主手中的团扇停住了。

她当然知道韦后的野心,那个女人,做梦都想成为第二个武则天。可武则天是何等人物?她韦氏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她敢?”太平公主冷笑一声,“这大唐的天下,姓李,不姓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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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敢。”李隆基抬起头,目光灼灼,“姑姑,如今朝中大臣,大半都依附于韦后。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只有姑姑您。您在军中有威望,只要您登高一呼,侄儿愿意做那把杀人的刀,替姑姑清理门户。”

这话听着顺耳。

太平公主坐直了身子,盯着李隆基看了许久。她在这个侄子眼里看到了野心,但她并不反感。在这皇家,没野心的人都死绝了。她觉得自己能掌控这份野心,就像当年母亲掌控群臣一样。

“隆基,你要兵权?”太平公主问得直接。

“不要多,只要万骑营的指挥权。”李隆基回答得更干脆。

太平公主笑了,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隆基的肩膀:“好孩子,姑姑给你。但这刀借给你了,砍完了人,刀得还回来。明白吗?”

“侄儿明白。”李隆基深深叩首,“侄儿永远是姑姑手中的刀。”

那天晚上,姑侄俩在密室里谋划了一整夜。也就是在那一晚,太平公主把自己多年经营的军中人脉,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李隆基。

她以为自己是在培养一个听话的打手,却不知道,她亲手喂大了一头狼。

没过多久,唐隆政变爆发。

那是一个血腥的雨夜,李隆基率领禁军杀入皇宫。韦皇后在慌乱中被斩首,安乐公主正对着镜子画眉,头颅落地时,手里还攥着那支眉笔。

当李隆基提着韦后的首级来到太平公主面前时,他满身是血,脸上却带着笑。

“姑姑,幸不辱命。”

太平公主看着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心中既痛快又隐隐有些不安。她发现,这个侄子杀人的时候,手太稳了,稳得不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但那时候的胜利冲昏了她的头脑。哥哥李旦复位做了皇帝,她作为最大的功臣,权势达到了顶峰。七个宰相里,有五个出自她的门下。朝廷的一举一动,都要先问过太平公主,再呈报给皇帝。

她觉得自己就是这大唐实际的主人,而李隆基,不过是个负责跑腿的太子。

02

政变之后的一年里,表面上姑慈侄孝,背地里却是暗流涌动。

李旦是个软弱的皇帝,他夹在妹妹和儿子中间,左右为难。他想禅位给李隆基,图个清净,但太平公主死活不让。

原因很简单,李旦当皇帝,她就是摄政的镇国公主;李隆基当皇帝,她就只能是太上皇的妹妹,这中间的差别,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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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嬷嬷,你说这隆基最近是不是太安静了?”

太平公主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眼角那一丝细纹,心里有些烦躁。

严嬷嬷正在给她梳头,手劲轻柔:“公主,太子爷最近忙着整顿禁军,听说还经常微服出宫,去城南的破庙里见什么人。”

“城南破庙?”太平公主眉头一皱,“那里住的都是些乞丐流民,他去那儿做什么?收买人心?”

“老奴让人去打听了,”严嬷嬷压低声音,贴在公主耳边说,“听说是为了找一个老太监。那个太监,是当年伺候过皇祖母(武则天)最后日子的老人,后来因为犯了错被赶出宫,疯疯癫癫的。”

听到“皇祖母”三个字,太平公主的手指猛地收紧,掐断了一根玉簪。

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母亲武则天临终前,神智已经不清了,但据说留下了一份密诏,藏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有人说那密诏里写着李唐皇室的一个惊天丑闻,也有人说,那里面藏着能置人于死地的把柄。

这么多年,太平公主一直在找,可那个伺候的老太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如今,李隆基竟然也在找?

“不能让他找到。”太平公主猛地站起来,眼神变得阴狠,“派人去,在太子之前找到那个老东西。若是问不出什么……就让他永远闭嘴。”

“是。”严嬷嬷领命而去。

然而,事情并没有太平公主想得那么顺利。

三天后,严嬷嬷一脸惨白地回来了。

“公主,出事了。”严嬷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咱们的人去晚了一步。那个破庙……被人烧了。里面只有几具焦尸,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李隆基干的?”太平公主咬牙切齿。

“多半是。”严嬷嬷咽了口唾沫,“而且……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样东西,应该是太子的人走得急落下的。”

说着,严嬷嬷呈上来一块腰牌。

那是万骑营的腰牌,上面还带着烧焦的痕迹。

太平公主死死盯着那块腰牌,突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好啊,好侄子,这是在跟我示威呢。”太平公主把腰牌狠狠摔在地上,“他这是告诉我,他已经拿到那个秘密了,而且为了守住秘密,不惜杀人灭口。”

“公主,那咱们怎么办?那密诏里到底写了什么?会不会对您不利?”严嬷嬷担忧地问。

太平公主沉默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密诏里写了什么,但她从小就生活在母亲的阴影下。她总觉得,母亲虽然疼爱她,但那种眼神里,总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审视,又像是……忌惮?

为什么母亲要忌惮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成了太平公主心中挥之不去的阴云。

而现在,这朵阴云似乎飘到了李隆基的头顶,成了他手里的一把剑。

“不管密诏里写了什么,”太平公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只要我手里还有权,他就翻不了天。传令下去,让萧至忠明天早朝上奏,就说太子在东宫私藏兵器,意图谋反!”

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她要用权术,把这个不安分的侄子彻底压死。

03

朝堂之上的争斗,往往不见血,却比刀剑更伤人。

萧至忠的奏折一上,满朝哗然。宰相指控太子谋反,这是要变天的节奏啊。

李旦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吵成一锅粥的大臣,头疼欲裂。他求助似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平公主,又看了看跪在大殿中央、腰板挺得笔直的李隆基。

“隆基,宰相说你私藏兵器,可有此事?”李旦弱弱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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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抬起头,一脸的无辜与愤慨:“父皇!儿臣冤枉!东宫护卫所用兵器,皆有兵部造册登记,何来私藏一说?萧相公这是含血喷人,意在挑拨咱们父子关系啊!”

“陛下!”萧至忠一步跨出,大声疾呼,“臣有人证!东宫侍卫统领昨夜酒后吐真言,说太子正在秘密打造铠甲,还要在下个月的祭天大典上动手!”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太平公主一直没说话,她在观察李隆基。这小子太镇定了,镇定得有些反常。按理说,被扣上这么大的帽子,就算不慌乱,也该有些紧张才对。

除非……他早有准备。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报——”一名禁军校尉冲进大殿,“启禀陛下,有人在朱雀门外击鼓鸣冤,说是……说是要状告太平公主!”

全场死寂。

太平公主愣住了,状告我?在这长安城,还有人敢告我?

“带上来!”李旦也是一脸懵。

不一会儿,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妇人被带了上来。她衣衫褴褛,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太平公主看到这个人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人她认识,这是当年负责给母亲武则天熬药的医女!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民妇叩见陛下!”老妇人跪在地上,声音嘶哑,“民妇要告太平公主,当年谋害先皇(武则天),在药里下毒,致使先皇神志不清,这才有了后来的神龙政变!”

“一派胡言!”太平公主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疯婆子拖出去乱棍打死!”

“慢着!”李隆基站了起来,挡在老妇人身前,“姑姑,既然是告御状,总得让人把话说完吧?您这么急着杀人灭口,莫非是心虚?”

“你……”太平公主指着李隆基,气得手都在抖。

她终于明白了,这是个局。

那个什么“东宫私藏兵器”的指控,李隆基根本不在乎。他就是在等这一刻,用这个老医女来反咬一口。谋害武则天?这可是弑母的大罪!一旦坐实,别说权势,连命都保不住。

“父皇,”李隆基转身对着李旦重重磕了个头,“此事事关重大,涉及皇祖母死因,儿臣恳请父皇彻查!若是姑姑清白,自然无惧调查;若是真有其事……那便是天理难容!”

李旦看着这一幕,彻底慌了神。一边是亲妹妹,一边是亲儿子,这让他怎么选?

“这……这……”李旦擦着额头上的汗,“此事……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退朝!”

这场朝会,最后不欢而散。

虽然李旦强行压下了这件事,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在朝野上下种下了。人们开始窃窃私语,都在传太平公主是个毒妇,连亲生母亲都敢害。

回到府中,太平公主砸碎了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好你个李隆基!好手段!”她披头散发地坐在狼藉中,眼中满是怨毒,“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薛崇简和薛崇敏两个儿子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母亲,”崇敏小心翼翼地问,“咱们现在怎么办?那个医女还在大理寺手里,万一她乱咬……”

“她活不过今晚。”太平公主冷冷地说,“还有李隆基,也不能留了。原本我还想给他留条活路,让他当个傀儡皇帝。现在看来,他是非死不可了。”

“母亲的意思是……”崇敏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太平公主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再过五天,就是四哥的寿辰。到时候宫里会大宴群臣,李隆基作为太子,一定要当众献酒祝寿。”

她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

“这瓶子里的东西,叫‘醉生梦死’。无色无味,喝下去之后,人就像是醉酒一样,在睡梦中死去,查不出任何毒性。”

她把瓷瓶递给崇敏:“你去安排,宫里的那个尚食局的副总管,不是咱们的人吗?让他把这个下在太子的酒壶里。”

“是!”崇敏接过瓷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要太子一死,这天下就是母亲您的了!”

太平公主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心里却并没有多少轻松。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李隆基既然能找来那个医女,说明他早就开始布局了。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会这么容易就中招吗?

而且,那块烧焦的腰牌,还有那个至今下落不明的密诏,始终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她心口。

就在这时,严嬷嬷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公主!不好了!”

“又怎么了?”太平公主不耐烦地问。

“刚才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皇上突然下旨,说身体不适,寿宴取消了!而且……而且皇上要再次禅位,这次不是说说,连退位诏书都已经写好了,明天就要昭告天下!”

“什么?!”太平公主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寿宴取消,下毒的计划就泡汤了。而一旦李隆基正式登基坐稳了皇位,那她就真的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登基!”太平公主一把抓住严嬷嬷的手,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去!通知萧至忠、岑羲,让他们立刻集结府兵。还有,联系羽林军里的那几个老部下,让他们今晚就动手!咱们……逼宫!”

严嬷嬷吓得浑身哆嗦:“公主,这……这是造反啊!”

“不造反也是死!”太平公主吼道,“只有先下手为强,杀了李隆基,逼四哥立崇简为太子,咱们才有活路!”

这一夜,太平公主府成了长安城最忙碌的地方。信鸽一只接一只地飞出去,一队队身穿便衣的死士悄悄潜伏在各个路口。

太平公主穿上了一身戎装,那是当年武则天赐给她的。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虽然有些苍老,但依然霸气十足的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母后,您在天之灵看着吧。这天下,终究还是女人的。”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皇宫的太极殿顶上,李隆基正迎风而立,冷冷地俯瞰着太平公主府的方向。

他的手里,捏着一卷发黄的羊皮纸——那正是太平公主苦寻不得的密诏。

“姑姑啊姑姑,”李隆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以为你要做第二个武则天,却不知道,皇祖母早就给你留好了一条死路。”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黑暗中,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那是早已埋伏好的三千精锐,只等太平公主的人一露头,就会将他们绞杀得干干净净。

大网,已经撒下了。

04

夜色如墨,大雨倾盆。

长安城的这个夜晚,注定要被血水洗刷一遍。

太平公主坐在府中的正堂之上,身穿戎装,手按剑柄。堂下的铜漏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她在等,等城南羽林军大营升起的火光,那是起事的信号。

按照计划,只要时辰一到,她安插在羽林军中的亲信常元楷和李慈就会率军杀入皇宫,控制玄武门。与此同时,宰相萧至忠和岑羲会带领南牙禁军逼宫,强迫李隆基退位。

这是一个完美的“钳形攻势”,就像当年她帮李隆基杀韦后一样,快、准、狠。

“什么时辰了?”太平公主问,声音有些发干。

“回公主,已经是丑时三刻了。”严嬷嬷在一旁小声回答,手里的茶盏都在微微发抖。

丑时三刻。按理说,信号早就该亮了。

公主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莫名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她的脖子。她猛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漆黑的夜空。

雨还在下,却没有火光。

“派出去的探子呢?怎么还没回来?”公主厉声问道。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大门被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雨水里。

“公……公主!完了!全完了!”

太平公主冲进雨里,一把揪住校尉的领子:“什么完了?说明白!”

“常将军……常将军刚要下令起事,就被……就被副将从背后砍了脑袋!”校尉哭喊着,“那个副将是……是陛下的人!还有李慈将军,在营门口就被万骑营的人给截杀了!羽林军……反水了!”

轰隆——

天空中炸响一道惊雷,照亮了太平公主惨白的脸。

羽林军反水?这怎么可能?常元楷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死忠,那个副将更是个不起眼的角色,怎么可能是李隆基的人?

除非……除非李隆基早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仅看在眼里,还把手伸进了她的心腹之中,把那些她自以为的铁板一块,全都蛀空了。

“那萧相公呢?岑相公呢?”崇敏冲过来问道,“南牙禁军呢?”

校尉绝望地摇着头:“萧相公还没出门,就被京兆府的人堵在家里了。带队抓人的……是郭元振老将军。南牙禁军一看这阵势,全都……全都跪地投降了。”

太平公主松开了手,校尉瘫软在泥水里。

她踉跄着退回檐下,身上的戎装被雨水淋透,沉重得像是一具枷锁。

输了。

不是输在兵力不足,而是输在情报,输在人心。她以为自己在算计李隆基,其实李隆基早就张开了一张大网,就等着她自己往里钻。

“母亲!咱们还有府兵!还有死士!”崇胤拔出剑,红着眼睛吼道,“咱们杀出去!跟那个白眼狼拼了!”

“拼?拿什么拼?”太平公主看着这个最疼爱的小儿子,眼中满是悲凉,“你知道现在外面围着咱们的是谁吗?是王毛仲,是高力士,是李隆基最信任的奴才。他们带着三千龙武军,装备的是最精良的强弩。咱们这一百多号人冲出去,瞬间就会变成刺猬。”

“那难道就坐以待毙吗?!”崇敏急得直跺脚。

太平公主没有说话,她慢慢走回正堂,坐在那把象征着权力的太师椅上。她突然觉得很累,那种累,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让她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把门打开。”公主淡淡地说。

“母亲!”

“我说,把门打开!”太平公主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大唐的镇国公主,就算是输,也要输得体面。别让人像抓耗子一样把咱们从洞里掏出来。”

大门缓缓打开。

外面的雨停了,晨雾弥漫。

也就是在这一刻,李隆基出现了。

镜头回到了引言中的那一幕。

太平公主站在庭院中,看着那个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侄子,问出了那句藏在心底的质问:“我是你的亲姑姑,没有我帮你夺权,你能有如今的地位?为何要杀我?”

李隆基没有立刻回答,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太监高力士捧着一个紫檀木的匣子走了上来。

“姑姑不是一直在找皇祖母留下的密诏吗?”李隆基的声音很冷,像是冰块撞击瓷器。

太平公主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匣子:“那里面……写了什么?”

李隆基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那卷发黄的羊皮纸。

“皇祖母临终前,清醒了半个时辰。”李隆基缓缓说道,“那时候,只有那个老太监在场。皇祖母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也知道这大唐的江山,终究是要还给李家的。但她最放心不下的,不是父皇,也不是中宗,而是你——她最疼爱的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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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最疼我……她怎么可能……”太平公主的声音在颤抖。

“是啊,她疼你,是因为你像她。”李隆基冷笑一声。

紧接着,他抬起手,指向远处晨雾中的乾陵——那里埋葬着武则天和高宗李治。

“姑姑,你问我为什么害你。我现在告诉你,不是我要杀你。”

李隆基看着乾陵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了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