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有些善事,是做不得的。

或者说,有些“人”,你是喂不饱的。

1992年的那个深秋,我十八岁,在豫西老家的馒头房里当学徒。

那时候粮食金贵,白面更是稀罕物。我因为一时心软,把刚出笼的十五个杂粮馒头,施舍给了一群路过的苦行僧。

我以为我积了德。

可为首的那个老僧,却用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死死按住我的脉门,那双浑浊得像在那泥塘里泡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说:“施主,今日你有血光之灾。”

我当时只当他是疯言疯语。

那老和尚想救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我。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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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92年,我们县还没通柏油路。

我家开的“刘记馒头房”就在国道边上,专门做过路大车司机的生意。

说是馒头房,其实就是两间土坯房,前面卖货,后面蒸馍。

我爹是个老实巴交的手艺人,蒸出的馒头个大、实诚。那时候我刚高考落榜,心情郁闷,就留在店里帮爹看铺子。

那天是阴历十月初一,寒衣节,也就是鬼节。

天阴沉沉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大概是上午十点多,店门口来了一群怪人。

说是和尚,却没穿袈裟,身上披着破麻袋片子,脚上穿着草鞋,一个个面黄肌瘦,露在外面的皮肤黑得像炭,上面还结着厚厚的泥垢。

一共五个人,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蒸笼前面,眼睛死死盯着冒热气的馒头。

那种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像是人看食物的眼神,倒像是饿极了的野狼看着肉。

“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

我爹在后屋和面,听见动静喊了一嗓子,“强子,给两瓢凉水打发走,别耽误做生意。”

我看着那几个和尚,心里却有点发毛。

特别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老僧,胡子都打结了,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木棍,那木棍顶端包着铜皮,看着沉甸甸的。

“小施主,化个缘。”

老僧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不求金银,只求一口热食。”

我看他们实在是可怜,那时候我也正是热血上头的年纪,想着积德行善。

趁我爹没注意,我掀开刚出锅的蒸笼。

那是一笼杂粮馒头,掺了玉米面和高粱面,虽然不如白面细腻,但在那个年代也是好东西。

“拿着吧。”

我拿了个塑料袋,数了十五个馒头,装了满满一兜,“一人三个,够你们吃到下个镇子了。快走吧,别让我爹看见。”

那老僧没接袋子。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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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那只手冰凉刺骨,像是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铁。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往回抽,却发现这老和尚力气大得惊人,那枯瘦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着我的脉门,捏得我骨头生疼。

“你干什么?给你吃的你还动粗?”我急了。

老僧没理会我的挣扎。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翻动了一下,露出一大片惨白的眼白,死死盯着我的印堂。

“十五个馒头,十五条命。”

他嘴里神神叨叨地念了一句,然后猛地凑近我,那股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差点把我熏个跟头。

“小施主,这馒头是你给的?”

“废话!不是我给的还能是天上掉的?”我没好气地说。

老僧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古怪。

既像是怜悯,又像是惊恐。

“错了……给错了……”

他松开我的手,用那根黑木棍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你今日印堂发黑,煞气缠身。这馒头送出去,就是买命钱。”

“什么意思?”我揉着被捏红的手腕,心里有些发虚。

“今日日落之后,切记三件事。”

老僧竖起三根手指,那指甲长得弯曲,里面全是黑泥。

“第一,莫要开灯。”

“第二,莫要见血。”

“第三……”

他突然停住了,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我身后的堂屋。

那里挂着一张我过世爷爷的遗像。

“若有人叫门,只要不是你爹娘,天王老子来了也别开!”

说完这句话,老僧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

“今天你有血光之灾。这十五个馒头,贫僧替你挡一半,剩下的一半,看你造化。”

说完,他抓起那个装馒头的袋子,转身就走。

剩下的四个和尚也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

他们的脚步很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国道尽头的尘土里。

我站在风中,手里还残留着那股冰凉的触感,心里七上八下的。

“强子!刚才跟谁说话呢?”

我爹端着面盆从后屋出来。

“没……几个化缘的。”我没敢提那十五个馒头的事,更没敢提那句“血光之灾”。

农村人迷信,要是让我爹知道大清早被人咒了,非得拿扫帚疙瘩抽我不可。

“哼,最近不太平,听说隔壁县跑了几个号子里的重刑犯,你机灵点。”

我爹嘟囔了一句,又钻进屋里忙活去了。

我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像野草一样疯长。

03.

如果只是老和尚的一句疯话,我也许过会儿就忘了。

但怪事,从那天下午就开始了。

大概是下午三点多,天阴得更厉害了,像是要下雪。

我爹突然接到了个电话。

是我们村支书打来的,说是我二姥爷快不行了,家里人在抢救,让我爹赶紧回去见最后一面。

二姥爷对我家有恩,这事耽误不得。

“强子,你在店里守着,晚上把门锁好。”

我爹解下围裙,神色匆匆,“我和你娘得回去一趟,今晚估计回不来了。”

“啊?我一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搁平时,我巴不得爹娘不在家,我也能偷懒看看武侠小说。

可今天,老和尚那句“血光之灾”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咋了?十八岁的大小伙子还怕黑?”

我爹瞪了我一眼,“柜台底下有那把杀猪刀,晚上谁敲门也别开。要是大车司机来买馍,就隔着窗户递。”

说完,他骑上那辆破嘉陵摩托,带着我娘突突突地走了。

店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风吹着门口的幌子,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

我坐在柜台后面,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心里越来越慌。

日落之后,莫要开灯。

莫要见血。

除了爹娘,谁也别开门。

这三条禁忌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

为了壮胆,我把那把杀猪刀拿出来,放在手边,又找了根顶门杠,早早地就把店门给顶上了。

五点半,天彻底黑了。

我也没敢开灯,就点了一根蜡烛,缩在柜台后面啃冷馒头。

国道上的车很少,偶尔过一辆大货车,车灯扫过窗户,会在墙上投下狰狞的影子。

我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我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好笑,怎么就被一个老疯子给吓住了?

就在我稍微放松警惕,准备趴在桌上眯一会儿的时候。

“砰、砰、砰。”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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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那敲门声很怪。

不像是用手敲的,倒像是用什么硬物在撞门。

一下,一下,很有节奏,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谁?”

我抓紧了杀猪刀,声音都在发抖。

门外沉默了几秒。

“强子,开门,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一半。

这声音我太熟了。

是表舅。

表舅叫赵铁柱,是个杀猪匠,住得离我家不远,隔三差五就来我家喝酒。他这人虽然长得凶,一脸横肉,但对我还不错,经常给我带猪头肉吃。

“表舅?”

我凑到门缝边,想往外看。

但外面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

“哎哟,冻死我了。”

表舅在外面跺着脚,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快开门,我车坏半路上了,走了三里地才摸过来。让你爹给我整口热乎酒喝。”

我下意识地就要去搬顶门杠。

手刚碰到门栓,脑子里突然炸响了老和尚的那句话:

“若有人叫门,只要不是你爹娘,天王老子来了也别开!”

我的手僵住了。

表舅不是外人啊。

而且这大冷天的,我要是不开门,回头让我爹知道了,肯定得骂我不懂事。

可是……

那老和尚的眼神太吓人了。

“强子?磨蹭啥呢?”

表舅的声音有点急了,“快点!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不像好人!”

一听这话,我更慌了。

有人跟着?难道是爹说的那些越狱犯?

那我就更不能把表舅关在外面了,万一他出事了咋办?

“来了来了!”

我一咬牙,心想去他娘的血光之灾,总不能见死不救。

我搬开了顶门杠,拉开了插销。

“吱呀——”

老旧的木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夹杂着土腥味和……淡淡铁锈味的冷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

05.

表舅挤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常年不离身的油腻腻的军大衣,戴着个狗皮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一进屋,他就反手把门关上,动作快得让我都没反应过来。

“咔哒。”

他把门栓插上了,甚至还把顶门杠重新顶了上去。

“表舅,你这是……”

我看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毛。

“嘘!”

表舅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那手指粗短,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那是杀猪留下的,我以前经常见,倒也不稀奇。

“那帮人还在国道上转悠呢。”

表舅压低声音,摘下狗皮帽子,露出了那张满是胡茬的脸。

他的脸色不太好,蜡黄蜡黄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嘴唇也有些发紫。

“我爹娘回老家了,今晚就我一个。”

我说着,想去拉灯绳,“我去给你倒杯水。”

“别开灯!”

表舅突然低吼一声,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他的手劲很大,和那个老和尚一样,也是冰凉冰凉的。

“别招眼。”

表舅松开手,眼神有些闪烁,“就点蜡烛挺好。强子,有吃的没?饿死我了。”

“有馒头,还有中午剩的炖菜。”

我去后厨端了几个馒头,又把剩菜热了热。

表舅坐在小马扎上,大口大口地吃着。

他吃相很凶,甚至有点狼吞虎咽,连嚼都不怎么嚼就往肚子里咽。

那样子,就像是……好几天没吃饭了一样。

我坐在对面,借着烛光打量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今晚的表舅有点不对劲。

平时他话很多,喝了酒能吹半宿的牛。

可今天,他一句话也不说,只顾着低头吃东西。

而且,那股铁锈味越来越浓了。

不是猪血的味道。

我在馒头房长大,对气味很敏感。猪血是腥的,但这股味道……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表舅,你身上咋有股味儿?”我忍不住问。

表舅嚼馒头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小眼睛,此刻在烛光的映照下,竟泛着一股幽幽的绿光。

“哦,刚杀了一头猪,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咋了?嫌弃表舅脏?”

“没……哪能呢。”

我干笑着,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他的军大衣上。

那件大衣很厚,平时看着臃肿。

但今天,大衣的下摆鼓鼓囊囊的,像是揣了什么东西。

而且,在大衣的右侧口袋边缘,有一块暗红色的印记,正在慢慢扩大,像是被什么液体浸透了。

那是血。

新鲜的血。

06.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杀猪留下的血早就干了,不可能浸透得这么快。

除非……他刚才不仅仅是杀猪。

“强子,有酒吗?”

表舅吃完了馒头,抹了抹嘴上的油,“给表舅整二两,暖暖身子。”

“有,在柜台底下。”

我站起身,假装去拿酒,实际上是想去摸那把杀猪刀。

刚才开门的时候,我顺手把刀放在了柜台上。

可当我走到柜台前时,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刀呢?

我明明放在那儿的!

我慌乱地翻找着,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你在找这个?”

身后突然传来了表舅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

只见表舅手里正把玩着那把剔骨尖刀。

刀锋在烛光下闪着寒光,映照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这刀不错,刚磨的?”

他用拇指试了试刀刃,轻轻一划,指肚上就冒出了一颗血珠。

“表……表舅,你拿刀干啥?”

我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防身啊。”

表舅站了起来,一步步朝我走来,“我不是说了吗?外面不太平。”

他走得很慢,但我却感觉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个老和尚的话再次在我耳边炸响:

“今日你有血光之灾!”

难道……这个灾,应在了表舅身上?

“表舅,你别吓我。”

我一步步后退,直到背抵在了冰冷的墙上。

“吓你干啥?”

表舅走到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嘴里那股难闻的口臭味。

他突然伸手,把那把刀递到了我面前。

“拿着。”

我愣住了。

“拿着啊!”表舅把刀柄塞进我手里,“我看你小子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被吓破胆了?拿着防身,我去后面撒个尿。”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往后院的茅房走去。

我握着那把刀,手心里全是汗。

难道我想多了?

表舅真的只是来借宿的?

我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过敏。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表舅刚才坐过的小马扎。

那里放着一个布兜。

是刚才表舅进门时拎进来的,之前一直被他的大衣挡着,我没注意。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化肥袋子,上面印着“尿素”两个字。

袋口没扎紧,敞开着。

我想着帮表舅把袋子系好,免得东西掉出来。

我走过去,提起袋子。

很轻。

里面像是装了一些圆滚滚的东西。

我顺手往里看了一眼。

一眼,我的魂差点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