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家电车充电线接到我家干嘛?”
邻居老王指着我的鼻子,眼睛里冒着红光,像是刚从屠宰场出来。
我爸妈当场就懵了,我们家连两轮的电瓶车都没有,哪来的电车充电线?
这事,还得从那张快要一千块的电费单说起。
我爸妈是那种抠门到骨子里的人,一度电能掰成两半用,怎么也不可能烧出这么多钱。
我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偷偷给家里换了新电表。
我以为麻烦就此了断,没想到,第二天他就找上了门,用一种抓到小偷的语气,理直气壮地质问我们为什么要“偷”他家的电...
我叫周正,在城里一家公司做项目管理。我爸妈住在城郊一个老小区,房子是二十多年前单位分的,墙皮都泛着一股子旧纸的味道。
周末我回家,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我妈王秀莲在厨房里,锅铲敲得叮当响,那声音里透着一股邪火。
我爸周建国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机里五颜六色的广告出神,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我把带回来的水果放在桌上。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眼皮耷拉着,“吃什么吃,再吃下去,家都要被吃垮了。”
我一听就知道,这又是为钱发愁了。
饭桌上,一盘炒青菜,一盘花生米,还有一锅白米粥。我妈把一碗粥推到我面前,筷子在碗沿上敲了敲,叹了口气。
“小正,你说现在这电,是不是金子做的?”
我爸瞪了她一眼,“吃饭就吃饭,说这些干嘛。”
“我怎么不能说?”
我妈的声音扬了起来,“一个月,九百多块!九百多!我跟你爸两个人,白天都不在家,晚上就看个电视,怎么就用掉九百多块的电?抢钱啊这是!”
九百多。
我夹菜的动作停住了。这个数字像一颗钉子,砸进我耳朵里。
我爸妈什么德行我最清楚。家里那台电视机,是十年前我用第一笔工资买的,现在遥控器都失灵了,得用手去戳按钮。
冰箱是海棠牌的,门上还贴着一张发黄的福字,制冷的时候轰隆轰隆响,像拖拉机。
夏天最热的时候,我妈都舍不得开空调,宁愿拿着蒲扇在阳台上坐着。
这样两个恨不得把一度电当两度用的人,一个月电费九百多?
“爸,把电费单给我看看。”我放下筷子。
我爸从沙发缝里摸出一张叠得皱巴巴的纸,不情愿地递给我。
我展开一看,上面的数字刺眼:用电量1150度,阶梯电价算下来,总金额936.5元。
“这不可能。”我脱口而出。
“怎么不可能?单子都来了。”我爸嘴硬,眼睛却不敢看我,“可能是……家里的电器旧了,耗电。”
“旧了也不至于这样!”
我妈在一旁帮腔,“你爸那热水壶,烧开水了立马就拔,我看电视,广告一出来就关,插头都拔得干干净净。我就是想不通,这电都跑到哪里去了?”
我爸被我妈说得脸上挂不住,把碗重重一放,“那你说怎么办?去找供电局?跟公家打交道,你掰扯得清楚吗?别折腾了,下个月省着点用就是了。”
我看着我爸,他那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表情,我太熟悉了。一辈子在厂里,习惯了听安排,怕麻烦,觉得胳膊拧不过大腿。
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这不是省不省的问题,这是家里进了贼。
吃完饭,我没急着走。我借口说公司项目不忙,这周多待两天。
我爸妈没怀疑,吃完饭就各自看电视、收拾屋子去了。
我开始在家里转悠。
我先检查冰箱。海棠牌的老家伙,背后压缩机上积着一层油腻的灰。我摸了摸,温的,正常。
接着是电视。我让我妈开着,然后跑到电表箱去看。
电表箱在楼道里,锈迹斑斑的铁皮门,上面用红漆写着各家的房号。
我家的电表是老式机械表,中间有个铝制的圆盘在转。我盯着看了一分钟,估算了一下转速。
然后我回家,让我妈把电视关了,连插头都拔掉。
我再跑回电表箱。
那圆盘,转速慢了一点,但还在转。不紧不慢,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在散步。
屋里所有能拔的插头我都拔了,只剩下一个冰箱。一个老冰箱,待机功率能有多大?
我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晚上,我爸妈都睡了。他们的卧室里传来我爸轻微的鼾声。
我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摸到门口的总闸。那是一个黑色的闸刀开关,很老旧了。我屏住呼吸,用力往下一拉。
“咔哒”一声,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冰箱的轰鸣声也消失了。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的屋子里晃来晃去,像个探照灯。
我穿着拖鞋,一步一步挪下楼。
楼道里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我走得很慢,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股子潮湿的霉味钻进鼻子里。
电表箱的门虚掩着,我拉开。
手机光束打过去,我准确地找到了我家的电表。
总闸已经拉了,屋里所有的电器都断了电。按理说,这电表应该纹丝不动。
可我看见了什么?
电表上那颗用来计量的红色指示灯,还在闪。
一闪。
一灭。
一闪。
一灭。
频率不快,大概三四秒一次。但在死寂的黑暗里,那一点红光,像一只鬼的眼睛,一下一下地眨着。
我的后背瞬间就凉了。
电还在走。
有贼。
这个念头从我脑子里蹦出来,带着一股寒气。
第二天一早,我把爸妈叫到客厅,脸色严肃。
我把昨天晚上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说了。
我妈听完,脸都白了,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角,“谁啊?谁这么缺德?在我们家偷电?小正,这……这可怎么办?会不会是得罪谁了?”
她第一反应是害怕。怕惹事,怕被人报复。
我爸没说话,他坐在那儿,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黑。
他一辈子没占过人便宜,最恨的就是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被人当傻子一样,每个月从口袋里掏走几百块,这比拿刀子捅他还难受。
他猛地一拍大腿,“他妈的!查!必须给我查出来!”
他的固执和爱面子,在这一刻,全变成了怒火。
“爸,你别激动。”我安抚他,“我们先别声张,不知道是谁干的,闹大了不好收场。”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我爸眼睛都红了。
“当然不能算。”我拿出手机,“我跟供电局打电话,就说我们怀疑电表不准,让他们来检测一下。如果他们愿意给换个新的智能电表,那就最好。”
我没提偷电的事。一来没证据,二来,我不想打草惊蛇。
我爸这次没反对,狠狠地点了点头。
电话打过去,客服很客气,记录了情况,说会尽快安排师傅上门。
等电话的那个上午,我们家三个人都坐立不安。我妈不停地擦桌子,好像要把心里的烦躁都擦掉。我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屋子里乌烟瘴气。
下午两点多,门铃响了。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师傅站在门口,工具包放在脚边。
“是周建国家吗?申请电表检测的。”
师傅很专业,戴着手套,拿着个仪器在电表上捣鼓了一阵。
“表是有点老了,精度可能会有点偏差。”师傅说,“你们用电量是挺高的,要不给你们申请换个智能的吧?以后手机上每天都能看用了多少电,清清楚楚。”
“换!现在就换!”我爸抢着说,生怕师傅反悔。
师傅笑了笑,拿出新的电表和封条。
拆旧表,装新表,接线,上封条。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就在师傅拧上最后一颗螺丝的时候,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邻居老王提着一袋垃圾走了出来。
老王叫王志强,四十五六岁的样子,在我们隔壁住了快十年了。
前年刚换了辆崭新的国产新能源SUV,白色的,每次停在楼下都擦得锃亮。
他见到我们,总是笑呵呵的,一口一个“周师傅”、“王大姐”,叫得特别亲热。
“哟,周师傅家这是换新电表啦?”老王笑着打招呼,目光在新电表上扫了一眼,“好事啊,现在的智能电表方便,省得我们这些老人家再去抄表了。”
“是啊是啊,跟上时代嘛。”我妈勉强挤出个笑容。
“那你们忙,我扔个垃圾去。”老王摆摆手,提着垃圾袋下楼了,态度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师傅装好电表,又交代了几句怎么在手机APP上绑定的事,就收拾东西走了。
门一关上,我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搬掉了一块压在心口的大石头。
“这下好了,我看他妈的还怎么偷!”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妈也跟着松了口气,“下个月电费肯定就下来了。这都快一年了,不知道被偷了多少钱。”
我拿出手机,按照师傅说的方法绑定了电表。APP界面上,实时的用电功率是0.05千瓦,就是冰箱那点功耗。
一切正常。
我心里也踏实了。虽然没抓到那个贼,但从源头上把口子堵死了,也算解决了问题。
晚上,我爸心情好,还开了瓶酒,跟我喝了两杯。
他说:“小正,这次多亏你。要是我跟你妈,这哑巴亏就吃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是周日,我打算吃完午饭就开车回城里。
上午,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客厅看电视,是一部家长里短的电视剧,我妈看得津津有味。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屋子里暖洋洋的。
换了新电表,就像做了一次外科手术,切掉了那个看不见的脓包。家里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许多。
我爸甚至开始跟我讨论,等过两年退休金再涨点,要不要也换个小电车开开,省油。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中午十二点刚过,我们正准备开饭。
突然,门被敲得“咚咚”作响。
那不是普通的敲门声,又急又重,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
我妈吓了一跳,站起来,“谁啊这是,吃炸药了?”
她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邻居老王,王志强。
他那张平时总是挂着笑的脸,此刻绷得像一块石头。眉毛倒竖,鼻孔里呼出的气都带着声。
他一把推开半掩的门,越过我妈,直接冲进了客厅。他的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地扎在我跟我爸身上。
“老周,小周!”他的声音又粗又硬,“你们家昨天是不是动电表了?”
我爸被他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搞得一愣,扶着桌子站起来,“是啊,换了个新电表,怎么了?”
老王看我们承认了,情绪更加激动。他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爸的脸上,指着自家门口的方向,用一种理直气壮到不可思议的音量,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们到底搞什么鬼?你家电车充电线接到我家干嘛?我车库里的充电桩没电了,车充不进去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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