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汉,早餐的江湖门派林立,但有一条“黄金定律”历经岁月而愈发闪耀,那便是“鲜鱼糊汤粉”与油条的天作之合。这套组合,将江城的鲜、江城的烫、江城的扎实,浓缩在一个清晨的粗瓷碗与竹筷之间,成为无数武汉人味觉乡愁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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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鱼汤粉的奥妙,尽在那锅看不见鱼的“糊汤”。通常选用肉质细嫩的小杂鱼,耐心熬煮至骨酥肉烂,鱼身完全融入汤中,再用细密的纱布滤去残渣,得到一锅乳白微黄的浓郁鱼汤。接着,加入大量胡椒,以及精磨的米粉勾芡,持续搅动,熬成一锅稠厚滚烫、鲜香扑鼻的糊羹。那鲜,是来自长江的、醇厚绵长的河鲜之味;那辣,是胡椒带来的、通透暖胃的辛香,不刺激却足够唤醒沉睡的感官。

细软的米粉在沸水中烫熟,捞入碗中,旋即被一大勺滚烫的鱼糊汤淹没。撒上虾皮、葱花、咸菜末,一碗糊汤粉便已成就。但行家知道,此时主角才登场一半。旁边刚出锅的油条,蓬松酥脆,还嗞嗞作响。正确的吃法,是掰下一截油条,深深浸入糊汤中,让其饱吸那鲜辣的汤汁。稍微软化却未失酥感的油条段,携带着糊汤的精华送入口中,外软内润,鲜味与面香在咀嚼中达到极致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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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的米粉,在糊汤的包裹下顺滑无比,呼噜噜吸入口中,从舌尖暖到胃底。一碗糊汤粉,一根油条,一干一稀,一酥一滑,一鲜一香,搭配得天衣无缝。它不华丽,却无比妥帖;它价格亲民,却滋味丰盛。坐在街边小凳上,吃着这碗鲜辣滚烫的早餐,看江城的晨光与市井烟火一同升腾,你便真正懂得,为何这套组合能成为武汉早餐江湖中,那条颠扑不破的黄金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