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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手术刀划过玻璃。

“苏总,我不是在求你。”

男人站在办公桌前,湿透的衬衫粘在背上,勾勒出一种狼狈的倔强。

“我是在通知你。”

他向前探身,双手撑在昂贵的黑檀木桌面上,雨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印。

“你丈夫的死,不是意外。”

女人抬起头,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器面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男人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窗外那片被暴雨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城市。

悬念的种子,就此种下。

那火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红色野兽。

它贪婪地舔舐着老旧居民楼的墙皮,发出噼里啪啦的、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浓烟是它的呼吸,又黑又稠,呛得人眼泪直流。

林默把最后一箱矿泉水从货车上卸下来,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T恤。

他听见了哭喊声。

那声音尖利,稚嫩,像一根细针扎进他混沌的耳膜。

是孩子。

他几乎没有思考。

身体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逆着逃生的人流,一头扎进了那栋摇摇欲坠的楼里。

烟雾像黏稠的黑油膏,糊住了他的喉咙和眼睛。

热浪要把他的皮肤烤得卷起来。

他凭着模糊的记忆和早已刻进骨子里的经验,在地狱般的走廊里穿行。

“有没有人!”

他的吼声被淹没在火焰的咆哮里。

一个房间的门虚掩着。

他一脚踹开。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床底下,只露出一双被恐惧塞满了的眼睛。

是那个男孩。

林默一把将他从床底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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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叔叔带你出去。”

男孩吓得浑身僵硬,说不出话,只是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角。

头顶的天花板发出不祥的断裂声。

林默毫不犹豫地将男孩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去迎接坠落的火雨。

一块燃烧的木梁擦着他的背脊砸下。

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他的手臂被锋利的碎裂物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血混着灰,染红了他的袖子。

他咬着牙,没有吭声。

怀里的孩子是他唯一的信念。

他抱着男孩,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冲出了火海。

明亮的日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把男孩交给一个惊魂未定的邻居。

尖锐的消防警报声由远及近。

那种声音,曾是他生命中最熟悉的交响乐,如今却像魔咒一样让他心悸。

他看了一眼满身污渍、惊魂未定的男孩。

然后,他转身,拖着一条伤臂和一身疲惫,悄悄融进了街角的阴影里。

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廉价消毒水和潮湿混合的怪味。

林默赤着上身,笨拙地给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换药。

纱布下的皮肉翻卷着,狰狞刺目。

他没钱去医院。

电脑屏幕上,一封封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

“前消防员”,这个履历在和平年代的商业社会里,像个不合时宜的笑话。

夜里,噩梦准时降临。

冲天的火光,战友坠落的身影,金属扭曲的尖叫。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满头冷汗,心脏在肋骨后面野蛮地冲撞。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医生是这么说的。

这也是他脱下那身火焰蓝的根源。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是截然不同的冰冷世界。

苏晴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

她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几十份精英的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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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公司正在招聘安保部主管。

她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绝对专业的人。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家里的保姆。

“苏总,乐乐又做噩梦了,一直哭着喊要那个黑乎乎的叔叔。”

苏晴捏了捏眉心。

那场大火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儿子苏乐得救了,却也留下了心理阴影。

他整夜整夜地做噩梦,白天就抱着画板,一遍又一遍地画着一个看不清脸的、浑身被涂成黑色的“英雄”。

她派人去找过,悬赏过,但那个救命恩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让她感到一种失控的烦躁。

一周后,林默接到了一个面试电话。

苏晴的公司,安保部主管。

这是他收到的唯一一个回音。

他熨平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衬衫,尽管领口已经有些磨损。

他走进那座辉煌气派的写字楼时,感觉自己像一粒被风吹进来的尘埃。

等待面试的还有另一个人。

一个叫张扬的男人。

西装笔挺,发型精致,手腕上的名表在灯光下闪着沉稳的光。

张扬瞥了林默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面试开始了。

苏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冰雕。

她的目光在林默那份简单的简历上停留了不到三秒。

“林默先生,你的履历很有趣。”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嘲讽。

“除了消防员,你似乎没有任何在企业工作的经验。”

“处理突发事件,保证人员和财产安全,这是我的专业。”林默的回答很简短。

“企业需要的不是莽夫,是系统化的管理和风险预估。”

苏晴的问题像一把手术刀,精准而锋利。

“我能预防火灾,也能在火灾里救人。”林默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想这比任何风险预估都更实际。”

苏晴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的形象,也不太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

她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判决。

“抱歉,林默先生,我们不能录用你。”

这几个字像石头一样砸在林默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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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失败的滋味,像铁锈一样,在他的嘴里泛开。

他走出总裁办公室,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

他经过公司金碧辉煌的大厅,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正从大门外跑进来,像一颗快乐的小炮弹。

两人擦肩而过。

林默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紧张而有些崩裂,一缕血丝渗出了纱布。

男孩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头,小小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林默手臂上那块碍眼的白色纱布,和那抹刺眼的红。

记忆的碎片在男孩的脑海里疯狂闪现。

浓烟。

火焰。

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还有……就是这条手臂,当时也流着血。

男孩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迷茫和恐惧都变成了巨大的惊喜。

他扔掉怀里抱着的奥特曼玩具。

他迈开小短腿,用尽全身力气冲了过去。

他一把拉住了林默的裤腿。

林默低头,对上一双清澈得像泉水一样的眼睛。

男孩仰着头,用尽了所有的肺活量,大声喊了出来。

“黑乎乎的叔叔!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