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见到泰禾老板黄其森,是在太庙,当时成龙、冯小刚、王刚、章子怡等都是他的座上宾。
那时候,房地产行业风生水起,泰禾院子成为北京最红火的地产项目,黄其森也被称为是最懂金融的房企大佬。
如今,对泰禾而言,一个天大的喜讯,竟然只是“黄其森解除留置”。
2026年1月5日晚间,泰禾公告称,对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黄其森的留置措施已经解除,其本人已正常履职。
这份不足百字的声明,为自2025年8月22日以来黄其森被辽宁省新民市监察委员会实施留置的调查期,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然而,对早已退市、债务压顶的泰禾集团而言,黄其森的归来远非一个危机解除的信号,更像是一次直面更深层困境的开始。
几个月前,2025年8月22日堪称泰禾的“至暗一日”。当天,公司不仅公告了黄其森被留置的消息,同时还披露了收到中国证监会福建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公告。
经查明,泰禾集团存在未按规定披露重大诉讼、2020年至2022年年度报告重大遗漏等违法行为,黄其森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处以警告及300万元罚款,公司及相关人员累计罚款达1740万元。
监察调查与证券监管的双重出手,揭示了黄其森所面临局面的复杂性,绝不仅仅是企业经营问题。
此次解除留置,意味着针对其个人的监察调查告一段落,但公司背负的巨额债务、行政处罚以及投资者的索赔远未终结。
回溯黄其森的商海生涯,其个人胆识与战略眼光曾是泰禾跨越式发展的核心引擎。出身金融系统的他,深谙资本与地产的共生之道。
上世纪90年代下海创立泰禾后,他凭借打造“院子系”顶豪产品,在北京市场一战成名,被誉为“第二代豪宅教父”。
2010年,他成功操盘泰禾借壳福建三农上市,展现了高超的资本运作能力。在2017年前后的行业巅峰期,黄其森喊出销售额突破2000亿、跻身行业前十的激进目标。
2017年,泰禾销售额突破千亿,2018年更是达到1300亿的顶峰。黄其森以金融杠杆撬动规模增长的商业模式,在行业上行期创造了惊人的“泰禾速度”。
然而,狂飙突进的代价是债务的急剧攀升。
财报数据显示,2017年末,泰禾的净负债率已高达惊人的475.03%。尽管之后有所下降,但截至2019年末,其有息负债仍接近千亿,净负债率保持在248.31%的高位。
随着“房住不炒”政策定力的持续显现和融资渠道的全面收紧,泰禾高杠杆模式的脆弱性暴露无遗。
2020年7月,泰禾出现首次公开市场债券违约,流动性危机彻底爆发。此后数年间,尽管黄其森多方奔走寻求战投,但沉重的债务包袱让重组之路步履维艰。
危机之下,公司治理和信息披露的问题也相继浮出水面。除了2025年证监会查实的信披违规问题,早在2022年,黄其森就曾因通过媒体发布会等非正式渠道夸大土地储备货值,而收到深交所的监管函。
时至今日,泰禾集团的局面已异常严峻。公司因股价持续低于1元而于2023年从深交所退市。
根据其退市后披露的财报,2024年泰禾归属于股东的净资产为-238.14亿元,资产负债率高达113.62%,已处于资不抵债的境地。
更现实的压力在于,截至2024年底,泰禾已到期未归还的借款本金总额高达734.90亿元。企查查数据则显示,泰禾集团作为被执行人的终本案件未履行金额超过百亿元。
黄其森的归来,首先要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业务几近停滞、债务堆积如山的“烂摊子”。公告中“公司生产经营情况正常”的表述,显得苍白而无力。
从更广阔的视角看,黄其森与泰禾的跌宕起伏,是过去一个房地产时代的缩影。一批曾凭借高杠杆、高周转模式迅速做大规模的房企,在行业周期转向时纷纷陷入困境。
黄其森的个人命运与公司命运深度绑定,他的激进、他的赌性、他对资本的过度依赖,既是泰禾成功的密码,也是其衰败的根源。
早在2022年,黄其森曾对外反思,提出泰禾未来要向“小而美、小而精”转型,但为时已晚。
此次解除留置,给予他一个亲手处理残局的机会,但现实留给他的空间和筹码已经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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