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旗不知道北荒有质子不归的旧俗。
当她带着军队来接我还朝时,我已经服下了新王赐下的一日断魂散。
她想着三年前是她亲自送我来北荒为质,辜负了我们的誓言。
这次她亲自来接我回家,往后就有机会可以弥补我了。
我望着看不见归途的前方,强忍腹中的剧痛,开口询问马车外的霍云旗
“霍将军,请问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回到大周的边境?”
马车在荒原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冻土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三年光阴,将霍云旗眉眼间最后一点少女柔情磨尽。
取而代之的是官场沉浮间赋予的沉稳与疏离。
“回大皇子殿下,”她微微侧首,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照目前脚程,今日申时之前,必能抵达朔风关。”
朔风关,大周北境的第一道关隘。
也会是我生命的终点。
刚到北荒做质子的时候,语言不通,习俗不同,饮食难以下咽。
最初的几个月,我几乎夜夜难以入睡。
那些北荒人看我如看异类,明里暗里的排挤从未停止。
按照北荒旧俗,被作为神明祭品献上的质子,灵魂便永远属于北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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