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眼睛能看到什么?可能是柴米油盐,也可能是时代风云。有这样一个人,不算什么大人物,却用七年和四十三天的对比,看透了一个国家的未来走向。
抗战胜利后,国内的气氛很微妙,蒋介石连续三次发电报,邀请毛泽东到重庆谈判。当时很多人都觉得这是鸿门宴,毕竟两党对峙了十几年,没人相信蒋介石是真心想和平。可毛泽东还是去了,带着周恩来和王若飞,从延安飞到了重庆,这一待就是四十三天。
负责给毛泽东开车的司机叫邰学海,在此之前他已经给蒋介石开了七年车。这七年里,他早就习惯了蒋委员长的出行排场和严苛规矩。蒋介石出门,车队至少五六辆,先导车开道,后面跟着主车、随行车,还有大批警卫人员,加起来足足有上百人。出发前二十四小时,就有人提前去踩点布置,沿途清场,百姓见了都得远远躲开。车内的气氛也总是很严肃,蒋介石对下属严厉,等级分得很清,车开得快了慢了、车身稍微颠簸,都可能挨骂受处分,邰学海全程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敢专注开车。这七年,他跟着蒋介石跑遍各地,看到的都是前呼后拥的场面,感受到的都是高高在上的距离感,从没听过一句问候的话。
接到调令给毛泽东开车时,邰学海心里还打鼓,毕竟国民党宣传里,共产党都是“红色魔鬼”,他怕自己哪点做得不好就惹祸上身。可第一次见到毛泽东,他就懵了,这位共产党领袖穿一身灰布中山装,脚下是旧布鞋,没有半点架子,上车前冲他点点头,开口就是“师傅辛苦了”。这四十三天,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毛泽东在重庆没有固定的出行路线,经常是临时要去会见民主人士,有时是张澜的特园,有时是冯玉祥的康庄,还有各种座谈会和宴会。没有清场的安排,车子路过街边,毛泽东常会让他放慢速度,隔着车窗看看路边的百姓,有时还会让停车,和摆摊的小贩、路过的工人简单聊几句,问问他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有一次路况不好,车身颠簸得厉害,毛泽东还主动问他“累不累”,让他慢点开不用着急。
车内的氛围也完全不同。毛泽东会主动和他拉家常,问他老家是哪里的,家里人还好不好。到了饭点,见他还没吃,就自然地招呼他“一起吃吧,别饿着”,这在蒋介石那里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谈判期间,毛泽东经常工作到深夜,有时在车上就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可一到目的地,立刻精神饱满地和人握手交谈。有一次参加宴会回来,周恩来一路都在替毛泽东挡酒,毛泽东看着周恩来疲惫的样子,轻声说“辛苦了”,那份关切不是装出来的。
期间还发生了李少石遇刺事件,那天是10月8日,毛泽东离渝前三天,李少石送柳亚子回沙坪南坝,返程时车辆不小心撞到了一位横穿马路的国民党士兵,没停车继续行驶,随行的班长田开福开枪击中了李少石,最终伤重不治。当时周恩来正陪毛泽东看戏,接到消息后,身子都抖了一下,却没敢惊动毛泽东,悄悄出去处理,后来还让国民党宪兵司令张镇亲自护送毛泽东回红岩村。事情查清后,周恩来还专门去医院看望了被撞伤的士兵,代表八路军办事处道歉,承担了全部医疗费。毛泽东知道后,没有慌,只是让周恩来妥善处理,还坚持要去参加葬礼,被大家劝阻后,特意送了挽联。
这四十三天里,毛泽东的随和、从容,对普通人的尊重,都被邰学海看在眼里。谈判结束那天,毛泽东要回延安,特地托人送了他一套西装布料,临上车前,还握着他的手说:“这些天辛苦了,谢谢。” 就这一句普通的“谢谢”,邰学海记了一辈子。
谈判结束后,他私下跟人说:“我看这天下要变了,得民心者才能坐得稳江山。” 后来的历史大家都知道,1946年6月,蒋介石撕毁了《双十协定》,发动了内战,但仅仅三年时间,国民党政权就土崩瓦解。1949年,邰学海跟着蒋介石退到了台湾,和留在大陆的妻儿隔了几十年,直到晚年也没能回去看看。
历史从来不是某个人的独角戏,而是无数普通人用眼睛投票的结果。一个领导人的作风,藏着一个政党的底色;对待百姓的态度,决定了最终的结局。你觉得,是细节决定了历史,还是历史早有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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