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修国史型考古”如何制造一个“无夏的中国”

作者|翁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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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星堆的问题,从来不是“是不是夏”

围绕三星堆,主流考古学界反复纠缠于三个问题:

• 年代是否对得上“中原夏代”

• 族属是不是“华夏系统”

• 能不能“纳入中原文明序列”

但这些问题本身,全部是预设立场之后的技术追问。

真正被刻意回避的,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三星堆所呈现的王权、祖先崇拜、祭祀体系,是否符合夏代及夏以前古史所描述的文明形态?

这不是年代学问题,而是历史对象问题。

二、“修国史型考古”的典型操作:先否定夏,再解释三星堆

在当下主流考古话语中,“夏”被预先设定为:

• 一个高度依赖中原器物序列的王朝

• 一个必须以二里头为标准模板的文明形态

于是逻辑顺序被彻底倒置:

1. 先用二里头定义“什么是夏”

2. 再用这个标准去否定三星堆

3. 最后得出结论:三星堆“不可能是夏”

这不是研究,而是裁决。

当“夏”的定义被人为收窄,任何不符合中原模板的遗址,都会被自动排除在历史之外。

三、考古学真正回避的,是“王权与祖先”

三星堆真正让现代考古学不安的,从来不是青铜技术,而是它所展现出的三点:

1. 高度集中、超越氏族的王权象征

2. 以祖先为核心的祭祀结构

3. 系统化、重复性的礼仪破坏行为(埋藏、焚毁、分解)

这些特征,与《尚书》《山海经》《世本》中对夏及夏前文明的描述高度一致,却无法被“类型学—分期学”所消化。

于是,最省事的办法就是:

不谈“王”,不谈“祖先”,不谈“夏”。

四、当考古“只见物”,夏就只能“无名无实”

在“修国史型考古”框架下:

• 青铜器只能是“地方风格”

• 祭祀只能是“宗教行为”

• 王权只能被模糊为“复杂社会”

结果是:

三星堆被研究得越来越细,夏却被解释得越来越不存在。

这不是证据不足,而是方法论主动制造的失语。

五、翁卫和的关键突破:让考古重新面对“史的对象”

翁卫和的研究,并不是要“证明三星堆就是夏都”,

而是先做了一件被长期回避的事:

承认夏是一个历史对象,而不是考古假设。

在这一前提下,考古材料被重新阅读:

• 青铜神像 → 王权人格化

• 面具与神坛 → 祖先与天命系统

• 大规模祭祀坑 → 王朝级礼制行为

这不是“牵强附会”,而是让考古回到它原本要回答的问题。

六、结语:不是三星堆需要证明自己是夏,而是考古需要解释“为何拒绝夏”

真正的问题已经越来越清晰:

如果一个同时具备王权、祖先、礼制与文明规模的遗址,

仍然不能进入中国上古史,

那么被否定的不是三星堆,而是中国的历史本身。

当考古学不再回答“夏是谁”,

中国最早的“中国”,就只能被无限期悬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