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5岁的实习生苏晴,每天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面无表情地拿走我的早餐。不多言语,只一句“谢谢江老师”,然后转身回到她的角落。我,一个45岁、在设计院熬了半辈子的老油条,竟默许了这种看似荒唐的行为,一给就是七个月。全办公室都当这是个笑话,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早已成了一种习惯。她离职那天,依旧没多说什么,却在和我擦肩而过时,往我口袋里塞了一封信。直到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拆开信封,才发现这七个月的早餐,换来的竟是一个我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未来。
01
江河今年四十五,是星辰设计院B组的组长。不好不坏的职位,不上不下的年纪。生活像一潭温水,不起半点波澜,直到苏晴的到来。
苏晴是院里今年新招的实习生,二十五岁,名牌大学建筑系毕业,分到了江河的组里。人很安静,甚至有些孤僻。整天戴着个大耳机,除了工作交接,几乎不和人说话。穿着也和周围格格不入,总是些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与设计院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年轻人显得格格不入。
她“抢”江河早餐,是从她入职的第三天开始的。
那天江河像往常一样,提着楼下王记的招牌肉饼和一杯现磨豆浆走进办公室。苏晴比他还早,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盯着空白的电脑屏幕发呆。
江河把早餐放在自己桌上,刚准备坐下,苏晴就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他面前。
“江老师,早上好。”她的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
“早。”江河点点头。
然后,苏晴就在江河错愕的目光中,拿起了他桌上的肉饼和豆浆,说了句:“谢谢。”便转身走了回去,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这本就是为她准备的。
江河愣在原地,足足有十秒钟。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这是我的”,或者“你没吃早饭吗”,但看着苏晴瘦削的背影,和她小口小口、吃得异常认真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一个肉饼而已。年轻人,可能早上起晚了来不及买。
他这么安慰自己,转身又下楼去买了一份。
可他没想到,这成了往后每一天的固定节目。苏晴每天都比他早到,每天都用同样的方式,拿走他放在桌上的早餐。有时候是肉饼豆浆,有时候是包子油条,有时候是他妻子头天晚上包好让他带着的饺子。
她从不挑剔,也从不多问,只有一句雷打不动的“谢谢江老师”。
02
办公室没有秘密。不到一个月,苏晴每天“拿”江河早餐的事,就成了设计B组公开的秘密。
“老江,你这可以啊,养了个‘女儿’。”同组的老王端着茶杯,靠在江河的隔断上,挤眉弄眼地打趣,“每天还给你带不重样的,比我儿子都亲。”
江河只能苦笑一下,埋头在图纸里,不做声。
他不是没想过改变。有一次,他故意在楼下吃完了再上来。结果苏晴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桌子,又看了看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坐了回去。那一整天,江河都觉得如芒在背,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还有一次,他尝试性地买了双份早餐。一份放自己桌上,一份放到苏晴桌上。
结果苏晴走过来,看了看自己桌上的,又看了看江河桌上的。江河买的是一份三明治,给苏晴的是一份饭团。
她拿起江河桌上的三明治,平静地说:“江老师,我喜欢吃这个。”然后把自己桌上的饭团推了过来,“这个给您。”
江河彻底没辙了。这女孩的心思,他完全看不懂。说她没礼貌,她每天都认真道谢;说她贪小便宜,她又从不参与办公室里任何零食分享和聚餐活动。她就像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用一套外人无法理解的逻辑在行事。
风言风语渐渐多了起来。有人说江河对新来的实习生有意思,有人说苏晴背景不简单,连组长的便宜都敢占。
终于,连部门陈主任都找他谈话了。
“小江啊,”陈主任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肩膀,“年轻人思想活络,我们做前辈的要引导,但也要保持距离。注意影响,啊?”
江河从主任办公室出来,脸上火辣辣的。他知道,这事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一个快五十的人,在单位里因为这点事被人指指点点,像什么样子。
他决定,明天要和苏晴好好谈一谈。
03
第二天,江河特意起个大早。妻子看他难得这么积极,还以为他转了性,特地给他包了他最爱吃的荠菜馄饨,装在保温桶里让他带上。
到了办公室,苏晴果然已经在了。
江河深吸一口气,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准备开口。
苏晴站了起来,朝他走来。今天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样,眼眶有点红,像是没睡好,也像是哭过。
她走到桌前,看到了那个精致的保温桶。她停顿了一下,这是七个月来,她第一次表现出迟疑。
江河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觉得这是个开口的好机会。
可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苏晴就伸出了手,轻轻抱起了那个保温桶,声音比以往更低,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沙哑:“谢谢,江老师。”
江河准备了一路的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苏晴抱着那个保温桶,像抱着什么珍宝一样回到座位上,然后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
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去了楼下的便利店。
等他拿着一个冰冷的面包回来时,苏晴已经恢复了常态,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是她桌上那个已经空了的保温桶,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摆放得整整齐齐。
下午,江河去茶水间接水,无意中听到两个行政部门的女孩在八卦。
“听说了吗?B组那个怪怪的实习生,苏晴。”
“怎么了?”
“她爸好像生了重病,在市肿瘤医院住着呢,听说情况很不好,花钱如流水。”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她平时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的样子。”
“就是因为这样才真吧,她妈前两天还来公司找她,在楼下哭呢,我亲眼看见的……”
江河端着水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那七个月的早餐,那泛红的眼眶,和那句带着沙哑的“谢谢”。
原来不是抢,是“续命”。她的生活早已崩塌,而他每天带来的那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或许是她一天中,唯一能感受到的暖意和安稳。
他心中的那点不满和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辛酸。
04
“蓝湾一号”是星辰设计院今年最重要的项目,竞争异常激烈。江河带领的B组,负责其中最关键的商业综合体部分。为了这个方案,整个组已经连续加班了两个月。
最终提交方案的前一天晚上,意外发生了。
甲方突然发来一份补充文件,对建筑的消防规范提出了一个极其严苛的新要求,几乎推翻了他们之前所有的核心设计。
办公室里炸开了锅。所有人脸色煞白,这意味着两个月的心血,可能要在一夜之间付诸东流。
陈主任闻讯赶来,看到乱成一团的B组,脸黑得像锅底:“江河!这是怎么回事!明天就要汇报了,你现在给我出这种纰漏!”
江河也是满头大汗,他一边安抚组员,一边死死盯着图纸,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头绪。要在不改动主体结构的前提下满足这个新规,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放弃,就意味着整个团队的失败,他这个组长也当到头了。
就在所有人陷入绝望,准备推倒重来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角落响起。
“江老师,或许可以试试‘内退骨架’。”
是苏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江河身后,指着图纸上一个毫不起眼的承重结构。
“什么?”江河一时没反应过来。
“把主要的消防通道和排烟系统,整合进建筑的承重剪力墙内部,形成‘内退式骨架’。这样既能满足规范,又不需要改动外部轮廓和主动线。”苏晴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我在一篇国外最新的建筑期刊上看到过类似的概念,可以把他们的模型调出来参考。”
她说完,便回到自己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很快,一个复杂的3D模型出现在她的屏幕上。她将模型拆解、旋转,向江河展示着这种设计的可行性。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平时默默无闻的实习生,她展现出的专业能力和知识储备,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江河看着苏晴认真的侧脸,和她屏幕上那个精妙绝伦的模型,心中涌起一股巨浪。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七个月,每天“喂”的,不是一只沉默的羔羊,而是一头潜伏的猛虎。
“所有人,按苏晴的思路,改!”江河当机立断,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那一夜,B组在苏晴的带领下,创造了一个奇迹。
05
“蓝湾一号”的项目,他们拿下了。
庆功宴上,陈主任端着酒杯,亲自走到江河这一桌,大力地拍着他的肩膀:“江河,这次你立了大功!尤其是你们组的苏晴,后生可畏啊!我决定了,下周就让她转正!”
江河笑着,目光投向角落里的苏晴。她没有参与众人的欢呼,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小口地吃着菜,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项目成功后,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苏晴依旧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依旧每天拿走江河的早餐。只是办公室里再也没有了风言风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畏。老王也不再开玩笑,见到苏晴,甚至会客气地喊一声“苏老师”。
江河也习惯了每天多准备一份早餐,有时候妻子会好奇地问:“你公司是不是来了个大胃王,怎么你最近饭量见长?”
江河只是笑笑,不解释。
这种平静,在一个周五的下午被打破。
苏晴拿着一张离职申请单,走到了江河面前。
“江老师,我要走了。”她把单子递给他,上面“个人原因”四个字写得格外清晰。
“转正的通知不是都下来了吗?”江河很意外,“为什么?”
苏晴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轻声说:“谢谢您这七个月的早餐。”
她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河想挽留,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最终只是沉默地拿起笔,在申请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晴办完离职手续,和大家简单地告别,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就像她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江河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心里也莫名地空了一块。
傍晚,他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他拿起桌上的外套,感觉口袋里沉甸甸的。他伸手一摸,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
他认得,那是苏晴的字,上面写着“江河老师 亲启”。
他捏着那封信,站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回到家,妻子和孩子还没回来。空荡荡的屋子里,江河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封信。
信纸上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几行清秀而有力的字。
江河看着信上的内容,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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