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参考来源:《红军长征史料》《环球人物》《甘肃临泽革命历史档案》及相关口述史料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37年1月的甘肃临泽,北风呼啸,大雪纷飞。

沙河堡花园村笼罩在漫天飞雪中,整个村庄静得可怕。

夜幕降临,黄土高原的寒意愈发刺骨,村民们早早关上柴门,缩在土炕上取暖。

深夜时分,地主王学文家的木门被人轻轻敲响。声音很微弱,夹杂在风雪声中若有若无。

王学文从炕上惊醒,侧耳细听,敲门声断断续续,越来越急促,又突然停了下来。

门外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王学文披上棉袄,抄起门边的木棍,慢慢打开门。

借着雪光,他看见一个身影倒在门口,雪花已经在那人身上积了薄薄一层。

那是个穿着灰布军衣的女人,脸色煞白,嘴唇发紫,一动不动躺在雪地里。

这年头,路边倒下的人不稀罕。

河西走廊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战乱频仍,逃荒的、被土匪打劫的、病死的,什么都有。

可王学文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红军军衣。

1936年10月以来,红军西路军渡过黄河,在河西走廊与马家军激战。

整个河西地区都笼罩在战火之中。马家军对红军的仇恨深入骨髓,凡是窝藏红军的,一律格杀勿论。

就在几天前,邻村一户人家因为给红军伤兵送过一碗水,全家七口被马家军的骑兵砍了脑袋,尸体就那么扔在村口示众,血水浸透了黄土地。

王学文犹豫了。他在村里人称"王菩萨",为人厚道,见不得别人受苦。

逢年过节,村里的穷人来借粮,他从不拒绝。遇到灾年,他也会减免佃户的租子。

可眼下这个节骨眼儿,救这个女红军,就等于把全家人的性命搭上。

他的妻子秦莲刚生下儿子才两个多月,正在坐月子。

家里还有老母亲,七十多岁了,经不起折腾。王学文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是出了事,一家老小怎么办。

雪越下越大,风刮得人站都站不稳。王学文看着那个女人,她的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僵在半空中。

就在这时,那女人微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眼睛,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神里有绝望,也有恳求。

王学文一咬牙,扔下木棍,弯腰把人扛进了屋。

把女人放在炕上,妻子秦莲也被惊动了。

她抱着两个多月的儿子,看见丈夫扛进来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吓了一跳。

待看清那身军装,秦莲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默默放下孩子,去倒热水。

女人躺在炕上,呼吸急促,浑身颤抖。秦莲倒了碗热水,一点点喂进她嘴里。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才缓过气来,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又倒了回去。

王学文注意到,这女人的军衣鼓鼓囊囊的,好像怀里裹着什么东西。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女人颤抖着手,解开了衣襟。

一个襁褓从那灰布军衣下露了出来,里面传来微弱的婴儿啼哭声。

王学文当场怔住了。

那是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小脸冻得青紫,哭声细得像小猫叫。

女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襁褓往王学文怀里推,眼泪无声地流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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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火中的抉择

这个女人叫吴仲廉,原名吴统莲,1908年12月6日出生在湖南宜章的一个小镇。

她的父亲吴初生在县城开了一家卖鱼的小店,靠小本生意维持着一家人的生活。父母很开明,省吃俭用供她读书。

吴仲廉天资聪颖,清秀恬静,喜欢吹箫弹琴,又能歌善舞,还写得一手娟秀的毛笔字。

她先在宜章县城女子学校读书,后来升入衡阳省立第三女子师范学校。

在那里,她接触到了进步思想,开始关注国家和民族的命运。

1927年4月,年仅19岁的吴仲廉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马日事变"后,白色恐怖笼罩湖南,吴仲廉回到宜章县,担任中共碕石特支组织委员,转入地下工作。

1928年1月,朱德、陈毅领导湘南起义部队转战到宜章。

吴仲廉组织当地妇女青年为起义部队烧水送饭,充当临时救护队,做好后勤准备工作,深受朱德和陈毅的赞扬。

就在这时,她遇到了一个叫曾日三的年轻人。

曾日三也是宜章人,1904年出生,两家相距不过百米,从小一起长大。

曾日三的父亲是地方士绅,按照传统习俗,给他买了一个9岁的小女孩做童养媳。

曾日三对这桩婚事很反感,整日闷闷不乐。他曾对父亲说,如果要他这样过下去,一辈子都不会快活。

曾日三原本是税捐局的职员,对那份差事毫无兴趣,后来辞职回乡教书。

湘南起义时,曾日三随县长出城迎接起义部队,被当作反动分子抓了起来,准备在公审大会上处决。

是吴仲廉向朱德介绍了曾日三平日的为人,说他是可以争取的对象,这才让他获释。

获释后,曾日三在吴仲廉的动员和教育下,打消了顾虑,答应为共产党办事,到县苏维埃主席毛科文那里做编印宣传材料的工作。

不久,曾日三跟随湘南起义部队上了井冈山。

1928年4月,与秋收起义部队在宁冈会师,曾日三担任红四军军部秘书。

同年,由毛科文、胡少海介绍,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30年,两人在井冈山结为夫妻。婚礼简朴而隆重,朱德亲自担任主婚人。

吴仲廉的同学李灿送来了一条被面作为贺礼,许多战友前来祝贺,称赞他们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此后多年,这对革命夫妻并肩作战,成为红军队伍中的一段佳话。

曾日三先后担任红四军军部秘书、红一方面军政治部秘书长、红五军团政治部主任。

吴仲廉也成为红军队伍中的骨干,担任红四军前委组织干事、红军总司令部直辖女子义勇队指导员、红三军政治部秘书、红军学校和医院政治委员。

1934年10月,第五次反围剿失败,红军开始长征。

吴仲廉是中央苏区主力部队参加长征的30名女红军之一。

长征路上异常艰苦,她一度因疟疾掉队,常常背着干粮袋和文件袋,擎着火把,一个人在夜里追赶队伍。

身体虚弱得厉害,一阵热、一阵冷,把身体消耗得不成样子。

到了宿营地,她顾不上休息,也顾不上见丈夫,就坐在油灯下抄写命令通知、行军路线图,送给各个部队。

曾日三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心里很心疼,可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有限的相处时间里,给她一些鼓励和安慰。

长征途中,吴仲廉曾担任过伟人的书记员,参加了著名的古田会议,亲手抄写了古田会议决议。

这段经历让她对革命事业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跟随队伍走下去的信念。

1936年10月,红军三大主力在甘肃会宁会师。

这是长征途中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三支队伍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在黄土高原上汇合。

可会师的喜悦还没过去多久,新的任务就来了。

中央军委决定组建西路军,西渡黄河,执行打通国际路线的战略任务。

所谓"打通国际路线",就是要在河西走廊建立根据地,然后向西进军,打通与苏联的联系,获取苏联的军事援助和物资支持。

曾日三随红九军渡过黄河,担任红九军政治部主任。吴仲廉也跟随部队来到河西走廊,担任红九军政治部敌工部副部长。

这时,吴仲廉已经怀孕八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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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河西走廊的严冬

河西走廊位于甘肃省西北部,东起乌鞘岭,西至古玉门关,南北介于祁连山与北山之间,长约1000公里。

这里自古就是丝绸之路的要道,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1936年冬天的河西走廊,异常寒冷。朔风如刀,冻得人骨头都疼。

白天气温能降到零下十几度,夜里更是寒冷刺骨。

西路军战士们穿着单薄的军衣,在这样的天气里行军作战,艰苦程度可想而知。

西路军总共2万1千8百人,其中作战人员只有1万2千人左右,其余都是机关、医院、伤病员及勤杂人员。

总指挥是徐向前,政委是陈昌浩,副总指挥是王树声。

部队分为三个军:红五军3000人,军长董振堂;红九军6500人,军长孙玉清;红三十军7000人,军长程世才。

而他们面对的敌人,是盘踞河西走廊多年的马家军。

马家军由马步芳、马步青父子率领,是青海和甘肃一带势力最强的地方武装。

马家军以凶残著称,对红军恨之入骨。

马步芳父子手上沾满鲜血,在1925年曾纵兵烧杀抢掠,超30座寺院被烧毁,超7000名藏民被杀害。

在蒋介石的支持下,马步芳带着马家军参加了内战,在西北地区疯狂围剿西进的西路军。

马家军的骑兵作战经验丰富,在河西走廊这样的地形上占据绝对优势。

他们熟悉地形,来去如风,而红军是步兵,在平原地带与骑兵作战,处于极大的劣势。

西路军渡过黄河后,先后攻占了古浪、永昌等地。

可好景不长,马家军集结了优势兵力,在河西走廊的狭窄地带对西路军展开围追堵截。

1936年12月下旬,西路军按照中央军委的指示,从永昌、山丹一线向西进军,计划袭取甘州、占领临泽、攻克高台。

12月30日,红五军率先抵达临泽县城。1937年1月1日,红五军一举攻克高台。

1月6日,红三十军及西路军总指挥部进驻临泽倪家营子。

就在西路军西进临泽、高台的时候,河东形势发生了变化。

中央军委决定西路军暂停西进,在高台、临泽建立根据地,待机策应河东。

这个决定打乱了西路军原本的作战计划,让他们陷入了被动。

1月12日,马家军集中4个旅、另3个团和民团一部,猛攻驻守高台的红五军。

红五军军长董振堂带领战士们浴血奋战,可敌人兵力太多,一波接一波地进攻。

战斗持续了多天,红五军弹尽粮绝,最终全军覆没。董振堂和政治部主任杨克明等2000多人壮烈牺牲。

高台失守后,临泽县城也岌岌可危。西路军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1937年1月中旬,吴仲廉在沙河堡花园村的一个土坯房里,生下了一个男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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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死离别

孩子出生的那天,外面正在打仗,枪炮声震天。

吴仲廉躺在土炕上,听着远处的枪声,眼泪止不住地流。

没有产房,没有消毒设备,只有几床薄被和一盆热水。接生的是几个女战士,她们尽力了,可条件实在太差。

吴仲廉咬着毛巾,硬是没叫出声来。

她不能叫,外面就是战场,一旦暴露了位置,敌人的骑兵随时可能冲进来。

她只能忍着,一直忍着,直到孩子生下来。

孩子的啼哭声很微弱,像小猫叫。吴仲廉抱着孩子,看着这个小小的生命,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战争还在继续,部队随时要转移,带着孩子根本无法跟上行军速度。

而孩子的啼哭声,在行军中更是致命的危险,随时可能暴露队伍的位置。

产后没几天,部队就要转移。吴仲廉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跟上行军速度。

她躺在土炕上,抱着孩子,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心里一片茫然。

曾日三从前线赶回来,看了一眼刚出生的儿子。他站在炕边,看着妻子和孩子,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妻子心里在想什么,他也知道,这孩子带不走。

部队里的女同志都知道,长征路上,已经有太多红军战士不得不将孩子寄养在老百姓家里。

有的孩子从此再也没能见到父母,有的连名字都来不及取,就这样留在了某个村庄,成了老百姓的孩子。

可在生死关头,这是唯一的选择。

花园村的苏维埃委员帮他们物色了一户人家——王学文。

这个地主在当地人称"王菩萨",为人厚道,同情红军。更关键的是,他的妻子秦莲刚生下孩子,有奶水可以喂养婴儿。

吴仲廉抱着孩子,在土坯房里坐了整整一夜。她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心如刀绞。

她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战争还在继续,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她的丈夫在前线指挥作战,随时可能牺牲。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天快亮时,曾日三要回前线了。他走到炕边,低头看了看襁褓中的儿子。

孩子睡得很熟,小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曾日三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脸,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

他怕惊醒孩子,也怕自己会舍不得走。

他转身,推开门,消失在晨雾中。那一眼,成了永别。

1月下旬的一个深夜,吴仲廉裹着军大衣,怀里揣着刚出生的孩子,顶着漫天大雪,摸到了王学文家。

她刚生产不久,身体极度虚弱。河西走廊的寒风刺骨,她穿的军衣单薄,走不了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

怀里的孩子不哭不闹,用自己微弱的体温温暖着母亲。

从村口到王学文家,不过几百米的路程,吴仲廉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快到门口时,她的腿已经软得迈不开步子。她靠在门框上,抬起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敲响了门。

敲了两下,她就倒在了雪地里。

王学文和秦莲把她扶进屋,放在炕上。

秦莲掀开襁褓一看,孩子冻得浑身冰凉,嘴唇青紫,却还活着。她赶紧把孩子抱到怀里,解开自己的衣襟,让孩子吃奶。

吴仲廉缓过气来,看着秦莲喂孩子,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她知道,这是在把孩子的命托付给别人。孩子的父亲姓曾,叫曾日三,是红军的高级干部。

她恳求王学文,以后让孩子跟王家姓,就叫王继曾,既随了养父的姓,也纪念着生父。

王学文看着怀里吃奶的孩子,又看看瘫坐在地上的吴仲廉。他心里清楚,收下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

马家军的骑兵到处搜查红军,凡是窝藏红军的,全家都要遭殃。邻村那一家七口的惨死,就是前车之鉴。

可看着这个刚出生的孩子,看着这个为了革命连自己亲骨肉都保不住的母亲,王学文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想起红军驻扎在村里的那段日子,想起红军给穷人分土地、接济吃不上饭的百姓。

他觉得,这些人是真心为老百姓着想的。

秦莲看着丈夫,轻轻点了点头。她刚生下孩子不久,正有奶水,多喂一个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看着这个可怜的婴儿,她心里也舍不得。

王学文终于开口了,他说,孩子留下,他会把王继曾当亲生儿子养。

吴仲廉听了,眼泪夺眶而出。她挣扎着想站起来,给王学文夫妇磕头,可身体太虚弱,又倒了回去。

天快亮时,吴仲廉起身要走。她最后看了一眼熟睡在秦莲怀里的孩子,转身推开门,消失在风雪中。

王学文追出去几步,只看见那个瘦削的背影渐渐融入茫茫雪夜。

几天后,曾日三也悄悄来到王家。他看了一眼儿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塞进王学文手里。

那是红军的袖章。他让王学文好好保存,等孩子长大了,让他知道,他的父亲是为革命牺牲的。

那是曾日三最后一次见到儿子。他转身离开时,步履匆匆,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怕自己会忍不住再看一眼,怕自己会舍不得走。

王学文站在门口,看着曾日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红军干部,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收养这个孩子的决定,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怎样的命运。

此时的王学文绝对想不到,就在几个月后,他会听到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

而这个消息,将让他做出一个更加大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