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间古籍《北马秘闻》与《萨满神谕》中曾有隐晦记载:“大仙磨人,去其浊骨;小仙磨人,食其心魂。”
常人只知出马弟子在立堂口前,必经“磨香”之苦,或病痛缠身,或运势低迷,此乃仙家打窍,意在重塑肉身,以便日后人仙合一,积功累德。
世人皆以为,磨难越重,身后仙家的道行便越高,好似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殊不知,这辽阔的关外仙门之中,有一条鲜为人知的反常铁律:
若弟子的磨难惨烈至极,甚至到了泯灭人性、六亲不认的地步,那缠上他的,往往不是什么修行千年的大德之仙,而是一路修为极低、却最擅攻心的“特殊仙家”。
它们带来的不是考验,而是诱饵。
它们磨的不是你的灵性,而是你骨子里那无底洞般的“贪念”。
一旦你守不住心神,将这磨难误认为是福报的前奏,那便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01
吉北的深秋,风里带着哨音,吹得老城区的电线杆子呜呜作响。
赵满囤裹紧了那件有些发油的军大衣,缩着脖子蹲在古玩市场的角落里。
他是个“倒爷”,也就是二道贩子,平日里就指望着在这真假难辨的地摊上捡个漏,好一夜暴富。可这几年眼力不行,运气更背,不仅没发财,反倒把家底赔了个精光,媳妇带着孩子回了娘家,留他一个人守着那间漏风的平房。
天色渐晚,摊贩们开始收摊。
赵满囤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目光却被旁边一个正在打包的老头吸引了。
老头的包袱里滚出来个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个铁疙瘩,又像是个生了锈的镇纸。
“大爷,这啥玩意儿啊?还要不?”赵满囤随口问了一句,心里也没抱啥希望。
老头瞥了一眼,一脸嫌弃:“不知道哪捡来的破烂,看着像个老鼠,又像个黄皮子,沉甸甸的,你要给你了,给根烟钱就行。”
赵满囤掏出两块钱扔过去,把那铁疙瘩捡了起来。
入手冰凉,那种凉不是铁器的冷,而是像摸到了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黏腻感。
借着昏黄的路灯,赵满囤擦了擦上面的泥垢。
这东西也就巴掌大,造型极其古怪。看着像是一只蹲坐的老鼠,但那双眼睛却是红色的,是用两颗极小的红玛瑙镶嵌的。更诡异的是,这“老鼠”的前爪捧着的不是粮食,而是一颗骷髅头。
就在赵满囤盯着那红眼睛看的时候,他恍惚间觉得那铁疙瘩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饥饿感,瞬间从胃里窜到了天灵盖。
那种饿,不是肚子空了想吃饭,而是一种想把眼前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吞进肚子里的欲望。
当晚回到家,赵满囤把那铁疙瘩随手扔在了床头柜上。
怪事也就是从这天晚上开始的。
半夜,赵满囤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分不清东南西北。
雾气中,蹲着一个个只有膝盖高的小人儿,穿着破破烂烂的灰布褂子,背对着他,正趴在地上疯狂地刨土。
“刨到了吗?”
“没有……还不够……”
“饿啊……好饿啊……”
那些小人儿的声音尖细刺耳,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满囤想走过去看看,却发现自己的脚根本动不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小人儿猛地回过头。
那是一张尖嘴猴腮的脸,长满了灰毛,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细密如锯齿的尖牙。
它手里捧着一块金灿灿的元宝,冲着赵满囤嘿嘿一笑。
“想要吗?”
赵满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拿你的命来换,我就给你。”
那东西说完,猛地张大嘴巴,一口咬在了金元宝上,发出“咯嘣咯嘣”的咀嚼声,就像是在嚼脆骨。
赵满囤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湿透了棉被。
窗外风声呼啸,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下意识地看向床头柜。
那个铁疙瘩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但在月光的照射下,那两颗红玛瑙做的眼睛,似乎比白天更亮了,亮得像是在滴血。
而更让赵满囤感到惊悚的是,他的枕头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硬币。
那是枚还在流通的一元硬币,上面沾着湿漉漉的泥土,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
02
从那天起,赵满囤的运势就像是坐上了火箭,那是噌噌地往上涨。
起初是出门捡钱。
今天捡个十块,明天捡个五十,最多的一次,他在小区的垃圾桶旁边捡了个黑塑料袋,里面竟然装着两千块钱现金。
紧接着是买彩票。
他随手买的刮刮乐,以前连两块钱都没中过,现在随便一刮就是五百、一千。
短短半个月,赵满囤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倒爷,手里竟然攒下了好几万块钱。
但他并没有感到快乐。
相反,一种深深的恐惧和一种无法遏制的贪婪,正在同时折磨着他。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
首先是背。原本挺直的腰板,不知为何越来越弯,像是背上背着个沉重的东西。无论怎么挺胸抬头,那股下坠感始终存在。
其次是手。他的双手变得越来越粗糙,指甲长得飞快,且变得坚硬发黑。每到深夜,他就控制不住地想用手指去抓挠墙壁、地板,甚至是用手去刨土。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甚至有点窝囊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时刻闪烁着绿光、贼眉鼠眼、看谁都像是在算计自己钱财的凶光。
这天,赵满囤的一个老朋友大刘来看他。
大刘是个懂点门道的人,家里供着保家仙。
一进屋,大刘就捂住了鼻子,眉头皱成了“川”字。
“满囤,你这屋里啥味儿啊?怎么一股子土腥气和烂肉味儿?”
赵满囤正蹲在地上数钱,那几万块钱被他铺了一地,他像个守财奴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数着。
听到大刘的话,赵满囤猛地抬起头,那眼神阴冷得让大刘打了个寒颤。
“哪有味儿?这是钱味儿!你不懂!”
大刘看着赵满囤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还有那双满是黑泥、指甲尖锐的手,心里咯噔一下。
“满囤,你是不是碰着啥脏东西了?你这印堂发黑,眼底青紫,看着不像活人样啊。”
“滚!你才不是活人!”
赵满囤突然暴怒,抓起一把钱就朝大刘砸去,“你是不是眼红我发财了?想来借钱?我告诉你,没门!这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大刘被砸得一愣,看着地上散落的钞票,又看了看如同疯狗一样的赵满囤,叹了口气,转身退了出去。
但在临出门前,大刘偷偷在门框上贴了一张黄纸符。
还没等大刘走出楼道,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烫死我了!!”
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摔砸声,还有一种类似野兽受伤后的嘶吼。
大刘吓得腿一软,但他没敢回去,而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小区。
他知道,赵满囤这不仅仅是中邪,这是被“仙家”给扣住了。
而且,看这凶狠的架势,这一路仙家,绝不是善茬。
03
大刘是个讲义气的人,虽然被赶出来了,但不能见死不救。
他连夜去了趟乡下,请来了他二姨。
他二姨叫马桂芬,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出马弟子,堂口立了三十多年,看事极准。
第二天中午,正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
马桂芬带着大刘,敲响了赵满囤的房门。
门开了。
开门的赵满囤把两人吓了一大跳。
如果说半个月前他还只是像个病人,那现在,他简直就像个死人。
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他的背已经驼成了九十度,整个人几乎是折叠着站立的。
最恐怖的是,他的嘴里塞满了东西。
那是……土。
黑色的、带着腥味的泥土。
“满囤!你这是干啥啊!”大刘冲上去想把他嘴里的土扣出来。
赵满囤却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护食声,一双眼睛血红地盯着大刘,那样子就像是一只被打扰了进食的老鼠。
“别动他!”
马桂芬厉喝一声,手中的烟袋锅子猛地敲在门框上,“噹”的一声脆响。
赵满囤浑身一激灵,嘴松开了,一口黑土吐了出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二……二姨……”
赵满囤的神智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眼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脸流了下来,“救我……我饿……我控制不住……我想吃……”
马桂芬没进屋,而是站在门口,眯着眼睛打量着这间阴暗的平房。
屋里窗帘紧闭,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墙角、床底、柜子顶上,到处都堆满了杂物。破鞋、烂纸壳、生锈的铁丝、发霉的馒头……凡是能捡回来的东西,都被赵满囤当成宝贝一样堆在家里。
整个屋子就像是个巨大的垃圾场,或者是……一个巨大的老鼠洞。
“好重的贪念,好狠的手段。”
马桂芬从怀里掏出一把香,点燃后插在门口的地上。
香烟并没有向上飘,而是像有生命一样,贴着地面,蜿蜒着钻进了屋里,直奔床头柜而去。
“后生,你这不是一般的撞客,你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马桂芬看着床头柜上那个若隐若现的铁疙瘩,冷笑了一声,“这东西叫‘招财’?哼,这叫‘催命’。”
“二姨,这到底是啥仙家啊?咋把人折磨成这样?”大刘急得直跺脚。
马桂芬转过身,看着瘫在地上的赵满囤,眼神复杂。
“出马弟子讲究个缘分。但这缘分分善缘和恶缘。”
“善缘磨心,是为了让你放下;恶缘磨身,是为了让你沉沦。”
“他身上这位,道行还没那黄皮子放个屁响,但心眼子比针尖还小,贪念比天还大。”
“它给满囤的钱,那叫‘买命钱’。每拿一分钱,就要抽走满囤一分阳寿和心智。”
“现在的满囤,在它眼里已经不是个人了,就是一个会喘气的存钱罐,一个帮它在阳间搜刮东西的傀儡。”
“那……那还能送走吗?”赵满囤虚弱地问。
马桂芬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请神容易送神难。尤其是这种还没修成正果,就急着出来敛财的‘野仙’。它尝到了甜头,哪能轻易松口?”
“除非……”
马桂芬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除非你舍得把这半个月吞进去的钱,连本带利都吐出来,再受一遭剥皮抽筋的罪。”
“我吐!我都吐出来!”赵满囤哭喊着,“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当老鼠!”
04
当晚子时。
马桂芬在赵满囤的屋里摆下了法阵。
一张红布铺在地上,上面放着那个诡异的铁疙瘩。
铁疙瘩的四周,围了一圈白酒,酒里泡着朱砂和雄黄。
赵满囤跪在红布前,浑身赤裸,只穿了一条红裤衩。他的身上被马桂芬用鸡血画满了符咒,密密麻麻,看起来触目惊心。
“记住,待会儿不管看见啥,听见啥,都不能动,不能回头,更不能答应。”
马桂芬手里拿着文王鼓,神情严肃,“这是‘谈判’,也是‘斗法’。它若是肯走,咱们好聚好散;它若是不肯,今晚就得见点血了。”
随着文王鼓“咚咚咚”地敲响,一段苍凉古老的唱词从马桂芬嘴里传出: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
“十家倒有九家锁,还有一家门没关……”
“那家为啥门没关?是为了迎接仙家下高山……”
唱词一起,屋里的温度骤降。
原本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突然“砰”的一声被吹开,一股带着腥味的阴风灌了进来。
地上的蜡烛忽明忽暗,火苗变成了惨绿色。
那个铁疙瘩,动了。
它像是活过来一样,在红布上微微颤抖,那两颗红玛瑙眼睛里,竟然流出了两行血泪。
“我不走……”
一个尖细、稚嫩,却又充满怨毒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那声音不是从铁疙瘩里发出来的,而是像是从四面八方的墙缝里钻出来的。
“我不走!我还没吃饱!”
“是他贪!是他求我来的!”
“他想发财,我给了他钱,现在想赶我走?没门!”
随着这声音的咆哮,赵满囤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背上的皮肤开始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里钻出来。
“啊——!疼!疼死我了!”
赵满囤惨叫着,双手在地上疯狂抓挠,指甲盖都掀翻了,鲜血淋漓。
“孽障!还敢逞凶!”
马桂芬大喝一声,手中的文王鼓猛地砸向地面,另一只手抓起一把香灰,直接洒向那个铁疙瘩。
“滋啦——”
香灰碰到铁疙瘩,就像是水倒进了油锅,腾起一阵黑烟。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马桂芬从腰间抽出一根柳木鞭子,对着空气狠狠抽了下去。
“啪!”
这一鞭子下去,屋里的阴风似乎弱了几分。
但那个尖细的声音却变得更加疯狂。
“你敢打我?我是仙!我是灰家太爷!”
“你也配叫仙?!”
马桂芬怒目圆睁,“真正的灰家太爷,搬运的是五谷丰登,保的是家宅平安!你个不知道哪来的野路子,借着点香火气,就在这装神弄鬼,吸人阳寿,坏人名声!”
“今天我就替真正的灰家清理门户!”
马桂芬手中的鞭子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鞭子都带着破空之声。
那铁疙瘩在红布上左冲右突,想要逃跑,却被那一圈朱砂酒挡住了去路。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赵满囤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竟然像只老鼠一样,四肢着地,朝着马桂芬扑了过来!
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黑眼珠,全是眼白,中间只有两个极小的红点。
“不好!它上身了!”
大刘在一旁吓得大喊。
马桂芬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凶,竟然宁愿损耗修为也要强行附体。
眼看赵满囤那长满黑指甲的手就要抓到马桂芬的喉咙。
“定!”
马桂芬不退反进,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黄符,啪的一声贴在了赵满囤的脑门上。
赵满囤的身子僵在半空,随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赵满囤虽然动不了,但他身上的黑气却越来越重,甚至开始七窍流血。
这是要鱼死网破!
05
“二姨,咋办啊?满囤要不行了!”大刘看着满脸是血的赵满囤,急得直哭。
马桂芬也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她也没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东西,怨气竟然这么重,执念竟然这么深。
“它这是咬住了钩,死都不松口啊。”
马桂芬喘着粗气,“它认准了满囤心里的贪念。只要满囤心里还有一丝想发财、想不劳而获的念头,它就永远有根基,我就赶不走它。”
“那……那咋整?总不能把满囤的心挖出来吧?”
马桂芬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赵满囤,眼神闪烁了几下,最后叹了口气。
“挖心是不行,但得‘诛心’。”
“大刘,去,把满囤这半个月捡来的钱,还有他那本存折,都拿过来。”
大刘赶紧跑到床底下,拖出一个编织袋。
哗啦一声,倒在地上。
那是几万块钱现金,还有一堆硬币,在烛光下闪着诱人又诡异的光。
“满囤,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马桂芬蹲在赵满囤耳边,大声喊道,“睁开眼!看看这些钱!”
赵满囤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着那一堆钱,眼神里依然透着渴望。
“那是我的……我的钱……”
“那是你的命!”
马桂芬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满囤,你想活,还是想死着守这些钱?”
“这东西就是靠这些钱吊着你的贪念。只要钱没了,它的根就断了。”
“我现在就把这些钱烧了!你舍得吗?”
赵满囤浑身一颤。
烧了?
那可是几万块啊!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啊!是他翻身的希望啊!
“不……不行……”赵满囤本能地拒绝。
随着他的拒绝,他身上的黑气瞬间暴涨,刚才贴在脑门上的黄符竟然开始自燃!
“看见没!你越舍不得,它越凶!”
马桂芬急了,“大刘,按住他!今晚就算他恨我一辈子,我也得替他把这个家败了!”
说完,马桂芬直接点燃了那堆钱。
“呼——”
火焰瞬间腾起。
纸币在火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看着那燃烧的火焰,赵满囤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就像是烧在他身上一样。
那个尖细的声音也在火光中疯狂咒骂:
“疯婆子!你敢烧我的供奉!”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让你们偿命!”
屋里的阴风更大了,吹得窗户框都要散架了。
就在钱快烧完的时候,那个铁疙瘩突然炸裂开来。
一道黑影从里面窜出,并没有攻击马桂芬,而是直奔门口想要逃跑。
“想跑?晚了!”
马桂芬早有准备,手中的柳木鞭子像长了眼睛一样,一鞭子抽在那黑影上。
“啪!”
黑影被打落在地,显出了原形。
大刘壮着胆子拿手电筒一照,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根本不是什么老鼠,也不是黄皮子。
那是一个长得极其丑陋、浑身长满脓包、只有巴掌大的东西。
它有着人的四肢,却长着一张老鼠的脸,肚子大得惊人,几乎透明,能看到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黑色污泥。
马桂芬看着那东西,冷笑了一声。
“我当是什么稀罕物,原来是这东西。”
“大刘,看清楚了。这在咱们出马的行话里,不叫仙,叫‘妖’。”
“而且,这还是专门吃人贪念、喝人精血,打着仙家旗号招摇撞骗的……”
马桂芬顿了顿,用脚尖踢了踢那个还在蠕动的东西,一字一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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