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开五金厂的老苏头,前两天在街上被人打了,好像是被自己亲儿子推倒的!”
“不能吧?老苏那大儿子不是大公司经理吗?那二儿子虽然不着调,也不至于打老子吧?”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老苏头破产了,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去找儿子借钱,结果吃了个闭门羹。这人啊,有钱的时候是亲爹,没钱的时候连路边的狗都不如!”
“啧啧,真是世态炎凉啊。不过我听说,老苏头那小女儿倒是挺孝顺的,这下有好戏看喽……”
街头巷尾的议论声,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老城区。没人知道,这场看似简单的家庭伦理剧背后,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人性试炼。
深秋的夜,雨下得像有人在天上泼水。
位于城郊的老五金厂,曾经机器轰鸣,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死寂。厂房顶上的灯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苏振海坐在那张用了二十年的办公桌前,面前摆着几盘早就凉透的卤菜。他穿着那件平时干活穿的旧夹克,领口已经磨出了毛边,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洗。
“爸,这么大雨把我们叫过来干嘛?这破地方阴森森的,我都怕把我的新鞋弄脏了。”大儿子苏志远推门进来,一边收伞一边抱怨,还不忘拍打着西装裤脚上的雨点。
紧跟着进来的是二儿子苏志强,嘴里叼着烟,一脸的不耐烦:“就是,有事电话里说不行吗?我那边还有个牌局等着呢。”
最后进来的是小女儿苏婉宁,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收起那把有些生锈的折叠伞,走到桌边,给苏振海倒了一杯热水。
苏振海看着这三个孩子,心里五味杂陈。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开口:“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个事要说。厂子……倒闭了。”
“倒闭就倒闭呗,反正这破厂也不赚钱。”苏志强满不在乎地弹了弹烟灰。
“不光是倒闭。”苏振海的声音有些沙哑,“前段时间我听信朋友的话,投了一笔生意,结果被人做局坑了。不仅老本赔光了,还欠了外面五十万的高利贷。那帮人说了,明天要是还不上,就要剁我一只手。”
屋内瞬间死寂。
苏志远原本正在玩手机,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皱起眉头,语气瞬间变得冰冷:“爸,你都快七十的人了,还折腾什么?五十万?那是小数目吗?”
“所以我才找你们。”苏振海抬起头,眼神浑浊,“我想着,你们兄妹三个凑一凑,帮爸把这难关过了。以后爸哪怕去捡破烂,也会慢慢还你们。”
“爸,你说得轻巧。”苏志远立刻叫了起来,“我是经理不假,可我那是拿死工资的。你也知道,我刚换了那套独栋别墅,每个月房贷就两万多,再加上雅琴那个脾气,我要是拿钱给你填窟窿,她能跟我离婚!我现在手头真的很紧,别说十万,一万我都拿不出来。”
“我也没钱!”苏志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跳着脚骂道,“老头子你是老糊涂了吧?平时也不见你给我几个钱花,现在欠债了想起我来了?我看你就是想骗我的钱去填你的无底洞!你要是被剁手那是你活该,谁让你瞎折腾!”
只有苏婉宁一直没说话。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苏振海看着两个儿子的嘴脸,心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他把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小女儿:“婉宁,你呢?”
苏婉宁抬起头,眼圈有些红:“爸,我……我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你那个卤味店能赚几个钱?”苏志强嘲讽道,“别到时候把你那个病秧子老公也拖累死。”
“够了!”苏振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既然你们都不管,那我明天就挨家挨户去求!我就不信,我苏振海养了三个孩子,到老了连条活路都没有!”
第二天,雨下得更大了,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转。
苏振海并没有真的去借高利贷,但他真的去了大儿子家。
那是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别墅区。苏振海站在那扇气派的铜门前,按响了门铃。
里面传来大儿媳赵雅琴尖锐的声音:“谁啊?这么大雨的,烦不烦人!”
“雅琴,是我,我是爸。”苏振海隔着门喊道,“我想找志远借点钱,昨天说的那个事……”
话还没说完,门禁系统里传来“嘟”的一声忙音,紧接着是苏志远冷漠的声音:“爸,我昨天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没钱!你要是被高利贷追,就去外地躲躲吧,别连累我们。我们家小宝还要上贵族学校呢,名声坏了你赔得起吗?”
“志远,爸就借十万,只要十万救急……”苏振海还想再求,但门禁屏幕已经黑了。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打苏志远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再打,还是正在通话中。
拉黑了。
苏振海站在雨里,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只觉得那扇门像是一座冰山,把他所有的希望都冻结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二儿子苏志强常去的那个地下麻将馆。
里面烟雾缭绕,一群人正在吆五喝六。苏志强正输得眼红,看见苏振海进来,满身的雨水顺着裤脚往下滴,弄脏了刚拖的地板。
“苏志强!有人找!”旁边的牌友起哄道。
苏志强一回头,看见是老爹,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当着一帮狐朋狗友的面,他觉得丢了面子,指着苏振海的鼻子就骂:“老东西,你怎么阴魂不散啊?我都说了没钱!你怎么不去死?死了就没债了!”
“志强,我是你爸啊……”苏振海还没说完,苏志强猛地推了他一把。
苏振海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门口的泥水里。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苏志强却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回到了牌桌上:“别理他,这老头疯了!”
从麻将馆出来,苏振海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在痛。但他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小女儿苏婉宁的卤味店在老城区的菜市场旁边,是一间只有十几平米的小铺面。
苏振海到的时候,店已经打烊了,卷帘门拉下来一半。他弯下腰,透过那满是油污的玻璃窗往里看。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台灯亮着。女婿陈实正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瓶红花油,小心翼翼地给苏婉宁揉着肿胀的小腿。苏婉宁坐在那张破旧的塑料凳上,脸色苍白如纸,正在偷偷抹泪。
“婉宁,要是实在撑不住,那药我就不吃了吧……”陈实的声音很虚弱。
“说什么胡话!只要我还在一天,咱们就得治!”苏婉宁咬着牙,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苏振海心里一惊,正想推门进去,却透过门缝看见了桌上放着的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医院缴费单和一份诊断书。
他定睛一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看到诊断书上“尿毒症晚期”几个鲜红的大字,以及那后面一连串高昂的透析费用单据,苏振海震惊了。那双在寒风中本就冻得颤抖的手,此刻更是剧烈地抖动起来,连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总是报喜不报忧、见了他总是笑呵呵喊“爸”的老实女婿,竟然得了这种要命的病,而这个傻女儿,为了给丈夫治病,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苏振海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他想起这半年来,每次给苏婉宁打电话,她总是说生意挺好,陈实身体也棒,原来全是谎言。
原来,这半年来,小女儿一家是在地狱里煎熬。
他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那半掩的卷帘门。
“谁啊?”苏婉宁慌乱地擦干眼泪,迅速把桌上的诊断书和单据塞进了抽屉里。
门开了,看见满身泥水的父亲,苏婉宁吓了一跳:“爸!你怎么弄成这样?快进来!”
她赶紧把苏振海扶进屋,找来陈实的干衣服给父亲换上,又转身去厨房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苏振海捧着那碗面,热气熏得眼睛发酸。他没有拆穿刚才看到的一切,而是按照原定的计划,艰难地开了口:“婉宁,爸……爸实在是走投无路了。那帮放高利贷的说,今晚再不给钱,就要上门泼油漆了。你能不能……借爸点钱救急?”
苏婉宁正在擦桌子的手停住了。
屋里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沉默,只剩下陈实偶尔压抑的咳嗽声。
苏振海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在滴血。他知道自己残忍,但他必须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一份纯粹的亲情值得他托付。
过了许久,苏婉宁转过身,眼圈红红的,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看了一眼卧室里熟睡的孩子,又看了看躺在躺椅上的丈夫,咬了咬牙,走进了里屋。
片刻后,她手里捧着一个有些生锈的铁皮饼干盒走了出来。
她当着苏振海的面,打开盒子,从最底层翻出了一张边缘已经磨损起毛的旧存折。
“爸,这里面有八万块钱。”苏婉宁的声音有些颤抖,把存折递到了苏振海面前,“这是我和陈实攒了好几年,本来是准备给他做手术交押金的钱……但是现在,你拿去救急吧。高利贷那帮人没人性,不敢惹。陈实的手术……我们再想办法,大不了先把这个店面盘出去。”
父亲手抖了。
苏振海接过那张存折,感觉那薄薄的一张纸比千斤还要重。那是女儿一家的救命钱啊!
他看着女儿消瘦憔悴的脸庞,看着她为了父亲不惜牺牲丈夫治疗机会的那份决绝,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
这一刻,他看清了。
老大和老二,那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只有这个小女儿,才是贴心的小棉袄。
“爸,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不够?不够我再去借……”苏婉宁慌了神。
苏振海摆了摆手,把存折紧紧攥在手里,又推了回去:“够了,爸知道了。这钱……爸不能要。爸就是来看看你。”
说完,他没等苏婉宁反应过来,转身冲进了雨幕中。
雨还在下,但苏振海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亮堂。
接下来的三天,苏振海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关机,厂房没人。
苏志远和苏志强兄弟俩私下里通了电话,两人甚至有些庆幸。
“大哥,看来老头子是跑路了。还好咱没借钱给他,不然这钱就打水漂了。”苏志强在电话里幸灾乐祸。
“哼,我就知道是个坑。他爱去哪去哪,只要别来烦我就行。”苏志远语气冷漠。
就在第三天下午,兄弟俩突然接到了父亲老战友、也是法律顾问老周律师的电话。
“老周?什么事?是不是老爷子出事了?”苏志远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苏老先生要在市里最好的‘海天大酒店’办七十大寿,请你们全家务必参加。”老周的声音很平静,“另外,苏老先生要在寿宴上宣布关于老厂房处理的大事,关系到巨额资产分配,不来后果自负。”
“什么?老厂房处理?”苏志远和苏志强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
难道是老厂房卖废铁分钱?或者是老爷子要把最后那点家底分了?
不管是什么,只要有钱分,这寿宴就必须去!
到了寿宴那天,海天大酒店宴会厅金碧辉煌,宾客满座。
苏志远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带着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赵雅琴,早早地就到了。苏志强也换上了一身像样点的衣服,带着老婆孩子来了。
只有苏婉宁一家,穿着朴素的衣服,显得与这奢华的场合格格不入。陈实脸色还是不太好,被苏婉宁搀扶着。
让两兄弟意外的是,苏振海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落魄。此时的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暗红色唐装,精神矍铄,红光满面地坐在主位上,哪里还有半点被人追债的样子?
“爸!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苏志远第一个端着酒杯凑上去,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前几天我那电话坏了,一直没联系上您,急死我了。”
“是啊爸,我也急得好几宿没睡着。”苏志强也不甘示弱,挤开大哥,“听说您要处理厂房?那破厂子能卖几个钱啊?”
赵雅琴更是假惺惺地拉着苏婉宁的手:“哎呀婉宁,你看你也太不讲究了,爸大寿你怎么也不给爸买件新衣服?还得我们这些做哥嫂的操心。”
苏振海看着这群跳梁小丑,冷笑了一声,并没有接那杯酒。
他放下筷子,环视了一圈众人,然后示意站在身后的老周律师。
“我知道你们都在惦记什么。”苏振海的声音洪亮有力,“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厂子怎么样了吗?自己看吧。”
老周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苏志远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那份文件,手都在哆嗦。苏志强也赶紧把脑袋凑过去。
那是一份政府红头文件的复印件,标题是《关于城郊五金厂地块征收补偿协议书》。
当视线落在协议书赔偿金额那一栏时,苏志远震惊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旁边的苏志强更是吓得手一抖,手里的高脚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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