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长得像中国人,印度男青年在街头被围殴打死

12月的德拉敦街头,灯光昏黄,街角的便利店还在营业,24岁的安杰尔·查克马本只是和弟弟出门买点日用品,没想到转过一个巷口,迎来的却是一场噩梦。

六个醉醺醺的男人堵住了去路,他们盯着兄弟俩的脸,几句带着敌意的嘲讽之后,突然动手。

铁管、棍棒,毫无预兆地袭向两人,安杰尔挡在弟弟前面,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清楚,就被重击倒地。

16天后,他在重症监护室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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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他的头骨碎裂、脊柱断裂,全身多处脏器出血,救不回来。而这一切,仅仅因为他“看起来像中国人”。

安杰尔来自印度东北部的特里普拉邦,是查克马族的一员。他的族群原本在孟加拉国生活,因历史上的水坝建设和宗教冲突流离失所,上世纪60年代被印度政府安置到东北部。

查克马族信仰佛教,文化与印度主流社会差异显著,尤其在外貌上,他们拥有东亚人种的面孔,这也成了他们在印度社会中最明显的“标签”。

在印度,拥有东亚面孔的人常常被误认为是外来者,尤其是“来自中国的人”。

这种误解在当下的社会环境中远不止是一句玩笑。近年来中印关系紧张,边境摩擦频发,媒体对“外部威胁”的炒作不绝于耳,将社会矛盾不断引向外部。

而这种情绪,也逐渐转化为对“看起来像中国人”的印度公民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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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杰尔的悲剧,正是在这种情绪氛围中发生的。

事发当晚,安杰尔曾试图解释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印度人,来自特里普拉,甚至大声喊出自己是“真正的印度公民”。

但施暴者根本不听,他们只看脸。不分青红皂白地动手,仿佛在发泄一种被引导的仇恨。

在送往医院的过程中,弟弟迈克尔不停地哭喊,试图唤醒哥哥。安杰尔在昏迷中,反复低声说:“我不是中国人,我是印度人。”

让人不安的是,这样的事情并不罕见。

东北邦人长久以来在印度社会中被边缘化,无论是在求职、租房,还是日常生活中,都遭遇过程度不一的歧视。

他们的面孔成为被区别对待的理由,仿佛不是“真正的印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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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在疫情期间,东北人被污名化为“病毒携带者”;在边境冲突中,被当作“可能的间谍”;如今,又因为“像中国人”而命丧街头。

安杰尔之死激起了东北地区的广泛愤怒,他的父亲塔伦·查克马是一名退伍军人,曾在印中边境服役多年。

他在接受采访时说得很平静:“为国家守了半辈子边境,没想到我儿子却死在自己国家的街头。”

这句话刺痛了无数人的心。

事件初期,警方的反应令人失望。他们试图将此案定性为“醉酒小冲突”,甚至拒绝立案。

直到社交媒体上舆论爆发,相关社会组织介入,才迫使官方启动调查程序。

目前已有五人被捕,其中两人为未成年人,还有一人逃往尼泊尔。

警方发布的通缉悬赏金额仅为2.5万卢比,约合人民币不到两千元。

这一数字引发强烈质疑:东北人的命,难道就值这点钱?

这起事件背后,是印度社会深层次的族群认知缺陷,也是长期政策导向的结果。

莫迪政府近年来将“印度教至上”理念推向前台,在统一民族认同的旗帜下,实际强化了文化排斥与身份标签。

东北地区本就是文化、语言、宗教与印度主体差异显著的区域,原本就需要更多包容与理解,却反而成为国家主义叙事下的“边缘群体”。

2025年5月,莫迪在一次公开活动中提到“外来商品与外来文化的威胁”,并以“长相奇特的小眼睛神像”作为例子,引发争议。

虽然官方未明确指向,但在当下语境中,这样的语言很容易被理解为对中国甚至整个东亚族群的暗示。

民众对外部敌意的想象被不断放大,而这些想象最终落在了那些“看起来不像我们”的人身上。

印度社会要想真正消除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不仅需要政策的转向,更需要主流社会对“什么是印度人”这个问题的重新定义。

一个国家如果不能容下自己的多样性,就无法真正实现内部的团结与稳定。

对于中国读者来说,这起事件也提醒我们,国际关系往往并不只在外交官的谈判桌上展开,更在普通人的生活中体现。

在国际舆论场中,中国人形象的泛化,有时并不取决于国籍,而是长相。

而这也意味着,中国在推动国际理解、文明交流的同时,更需要关注在他国民众层面如何被认知。

安杰尔·查克马的死,不该只是一个新闻里的名字。

他代表的是那些在身份夹缝中生存、在偏见中挣扎的人。

他的故事虽然发生在印度,却引发了对更广泛问题的反思:当“长相”都能决定生死,我们距离真正的平等还有多远?

回到那条德拉敦的街道,血迹早已被冲刷干净,但留在社会记忆中的创伤,不会这么快消失。我们不该忘记,也不能沉默。

愿这场悲剧,至少能成为改变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