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诚,你到底要跟我分房到什么时候?” 我站在书房门口,声音因压抑而微微发颤。

他头也不抬地盯着电脑屏幕,冷冷地丢过来一句:“别闹了,林岚,我累。”

那一刻,我的目光落在他脚边那个磨破了角的旧公文包上。

我知道,他所有的冷漠与秘密,都藏在了那片小小的、我无法触及的方寸之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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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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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是什么?

年轻时,我以为婚姻是两情相悦,是风花雪月。

人到中年,我以为婚姻是责任,是共同抚育子女,是柴米油盐的交响曲。

可直到55岁这年,我从奋斗了一辈子的三尺讲台退下来,我才悚然发现,我的婚姻,变成了一座冰封的围城。

城里的人是我,城外的人,是与我同床共枕了近三十年的丈夫,周诚。

我们分房睡,已经七个月零十二天了。

最初的起因听起来体贴得无可挑剔。

周诚作为建筑设计院的总工程师,项目进入攻坚期,天天加班到后半夜,回来时一身疲惫和烟味。

他说:“林岚,我怕吵到你。你睡眠浅,我回来动静大,还打呼噜,以后我就睡书房了。”

我信了。

我甚至还为他的这份体贴感动,劝他别太辛苦,给他买防打呼的枕头,给他准备宵夜。

可当项目结束,他并没有搬回来的意思。

我试探着说:“书房的床那么小,睡得不舒服吧?回来睡吧。”

他正看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含糊地应着:“挺好,习惯了。”

就是这句“习惯了”,像一根细小的冰锥,扎进了我的心里。

习惯了什么?

习惯了一个人睡?

还是习惯了没有我的夜晚?

日子像一壶烧了半生的温水,不冷不热,却让人看不到一点沸腾的希望。

我们成了同一屋檐下最熟悉的陌生人。

早餐时,他看他的财经新闻,我看我的手机,唯一的交流是“盐递给我”。

晚餐后,他径直走进书房,关上门,我一个人对着空旷的客厅和闪烁的电视屏幕,直到深夜。

我,林岚,一个教了一辈子语文,把唐诗宋词刻在骨子里的女人,自认对情感的体察敏锐过人。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周诚的心,像一块被寒流包裹的礁石,正一寸寸地远离我所在的情感海岸。

他的变化是全方位的。

他开始注意穿着了。

那个衣柜里永远是黑白灰三色、衬衫领口总有些微黄的男人,竟然自己网购了两件质地不错的浅蓝色衬衫。

他会在出门前,对着镜子,用手把本就稀疏的头发往后捋了又捋。

他的手机成了禁区。

以前他的手机像个公用电话,随手就扔在沙发上。

现在,机不离身。

有一次我给他打扫书房,想挪动一下他桌上的手机,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抢了过去,语气生硬地说:“别动我东西!”

而最让我疑窦丛生的,是他那个用了十几年的旧公文包。

黑色的皮革早已磨得发白,边角甚至露出了内里的帆布,金属搭扣也失去了光泽。

就是这样一个破旧的包,突然成了他的“命根子”。

上班带着,下班回家也立刻拎进书房,周末我们去公园散步,他都固执地背在身上,像个刚进城的务工人员,生怕弄丢了全部家当。

我问过一次:“这包都破成这样了,扔了吧,我给你买个新的。”

他当时正在换鞋,闻言动作一滞,随即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警惕眼神看着我,把包往身后藏了藏,说:“用惯了,挺好。”

那一刻,我几乎可以肯定了。

所有这些反常的蛛丝马迹,都指向那个最俗套,也最让女人心碎的答案——他外面有人了。

一个56岁的男人,事业有成,儿子在外地成家立业,他的人生卸下了大部分重担。

或许,他也想卸下我这个相伴了三十年的“旧担子”,去寻找所谓的“第二春”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藤蔓般疯狂地缠绕着我的心脏,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被宣判的囚犯,在等待那最后致命的一击。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要证据。

我要亲手揭开他虚伪的面具,看看那个让他魂不守舍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于是,我开始了长达半年的,一场笨拙、心酸又充满自我羞辱的“侦探”行动。

我的侦探生涯,是从他洗澡的时候开始的。

卫生间的水声哗哗作响,那是我一天中最紧张的时刻。

我像个做贼的少女,心脏狂跳,蹑手蹑脚地溜进书房。

他的手机就放在桌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充电的图标。

我颤抖着手拿起手机,一股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有密码。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

我的生日,不对。

他的生日,不对。

我们结婚纪念日,还是不对。

我脑子飞速旋转,这个家里,还有什么数字对他有特殊意义?

儿子的生日!

我输入了那串熟悉的数字,屏幕“啪”地一下解锁了。

那一瞬间,我竟有一种背叛的快感和即将揭晓谜底的兴奋。

我迫不及待地点开微信,从上到下,一个联系人一个联系人地翻看。

结果却让我大失所望。

他的聊天列表干净得像刚刚清理过。

除了几个工作群里偶尔的讨论,就是和儿子的几句家常,再无其他。

那些置顶的联系人,都是他单位的领导和同事,名字后面甚至还标注着职位,一看就是纯粹的工作关系。

我不甘心,又点开通话记录。

最近的通话全是“王工”“李院”之类的人,唯一一个女性名字,还是我们家小区的物业经理,因为前几天楼下反映我们家阳台漏水。

怎么会这样?

我瘫坐在他的椅子上,闻着空气中属于他的淡淡烟草味,感到一阵强烈的挫败。

他太精明了,删得一干二净。

或者,他有另一部手机?

第一次行动失败,反而激起了我更深的执念。

我开始像一个真正的间谍一样,留意他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

我开始查他的消费记录。

趁他不在家,我打开他的电脑,登录了我们共用的网上银行。

我一笔一笔地核对近半年的账单,希望能找到一些可疑的酒店开房记录,或者购买贵重女性礼物的消费。

账单同样“清白”。

他最大的一笔开销,是给老家父母汇的生活费,其余的,都是加油、吃饭、买烟这些再正常不过的日常支出。

没有任何一笔指向风花雪月的场所。

难道他用现金?

或者那个女人自己很有钱,根本不需要他花钱?

我的脑海里开始上演各种八点档剧情,把自己折磨得夜夜失眠。

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白天,我无心侍弄我那些心爱的花草,也看不进去任何一本书。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的,都是周诚那些反常的举动。

晚上,我躺在冰冷的大床上,听着隔壁书房传来的轻微鼾声,想象着他此刻的梦里,是不是有另一个女人的笑颜。

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了。

晚饭时,我状若无意地提起我一个老同事的丈夫出轨闹离婚的事,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周诚只是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等我说完,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公斤的疲惫和烦躁:“一天到晚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有意思吗?”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尖利起来:“怎么,我说是说别人,你心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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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随即皱紧了眉头,把碗筷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林岚,你是不是退休以后闲出病来了?我上了一天班,回来就不能清静一会儿吗?”

“清静?我让你不清静了吗?周诚,你把话说清楚,你每天抱着那个破包当宝贝,手机设上密码防着我,跟我分房睡大半年,你到底想干什么?”积压了半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我预想中的慌乱和心虚,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疲惫,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悲伤?

“你别胡思乱想了,”他站起身,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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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像一道闸门,彻底隔绝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交流。

我看着满桌渐渐变凉的饭菜,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甚至做过更疯狂的事。

一个周五的下午,他说要去单位加班,我鬼使神差地戴上墨镜和帽子,打了一辆车,远远地跟在他的车后面。

我看着他的车一路畅通地开向设计院的方向,我的心也一路下沉。

我幻想着他会在某个路口突然转弯,去往一个我不知道的小区。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真的把车开进了单位的地下车库。

我在马路对面等了两个小时,直到天色完全黑透,看着他办公室的灯光依然亮着,才像个傻瓜一样,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到家后,我瘫在沙发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和空虚。

我到底在干什么?

像个泼妇一样怀疑、争吵,像个见不得光的私家侦探一样跟踪自己的丈夫。

我,林岚,那个在讲台上永远优雅得体的语文老师,怎么会把自己活成这副面目可憎的模样?

可怀疑的毒草一旦种下,就不会轻易枯萎。

所有的调查都指向“清白”,反而让我觉得更加可疑。

这说明他心思缜密,反侦察能力极强。

而他所有的秘密,一定都藏在那个从不离身的公文包里。

那个包,成了我心中最后的“圣杯”,也是我偏执的终点。

我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打开它。

我要让所有的猜测和痛苦,都在打开它的那一刻,得到一个最终的了断。

机会,在一个异常闷热的周六下午,悄然而至。

前一晚,周诚又加班到了凌晨两点多才回来。

或许是身体真的熬到了极限,他吃完午饭后,连书房都没进,直接歪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我给他盖上一条薄毯,他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老式空调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几道狭长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沙发脚边。

那个黑色的旧公文包,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或许是因为他太累了,回来后随手一放,公文包的一个金属搭扣没有扣好,微微张开了一道诱人的缝隙。

我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这半年来,我朝思暮想、做梦都想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此刻就毫无防备地躺在我面前。

开,还是不开?

理智告诉我,这是侵犯隐私,这是对我们三十年夫妻情分最后的践踏。

一旦打开,无论里面是什么,我们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信任都将彻底破碎。

可情感却像一个声嘶力竭的魔鬼,在我耳边尖叫:打开它!打开它你就能解脱了!不管是离婚还是继续,你都需要一个真相!

我看着沙发上周诚熟睡的侧脸,他眉头紧锁,仿佛在梦里也背负着沉重的包袱。

他的鬓角又多了几缕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

这个男人,我爱过,怨过,也依赖过。

我们一起从青葱岁月走到两鬓斑白,我真的要用这样不堪的方式,去揭开他可能存在的背叛吗?

如果……如果里面真的有酒店的发票,有别的女人的照片,甚至是一封缠绵的情书,我该怎么办?

当场把他叫醒,和他对质,然后在一地鸡毛的争吵中,为我们三十年的婚姻画上一个耻辱的句号?

我不敢想下去。

我站起身,想逃离这个充满诱惑和危险的客厅。

可我的脚却像被灌了铅一样,一步也挪不动。

我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个公文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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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小小的缝隙,像一个黑洞,吸引着我所有的心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客厅里的空调还在嗡嗡作响,周诚的呼吸均匀而沉重。

最终,魔鬼战胜了理智。

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在胸腔里盘旋,带着孤注一掷的悲壮。

我告诉自己,就看一眼,只看一眼。

看完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认了。

我像一个即将踏上刑场的囚犯,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到沙发边。

我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正好能掩盖我脸上的紧张和恐慌。

我缓缓蹲下身子,膝盖接触到冰凉的地板,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无法控制。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片冰冷粗糙的皮革,心跳如擂鼓。

我没有去解开另一个紧扣的搭扣,那会发出声音。

我选择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从那道已经张开的缝隙里,把手伸进去。

不,我改变了主意。

直接把手伸进去太冒失了。

我决定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将包盖从缝隙处掀开得更大一些,好让我能看清里面的东西。

我的指尖抠住包盖的边缘,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控制住颤抖。

一点,一点,那道缝隙被我撑开得更大了。

我屏住呼吸,把头凑过去,眯着眼睛,贪婪地向那个黑暗的洞口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