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资料来源:《玉历宝钞》《地藏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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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纯属虚构,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世人提起黑白无常,总以为他们是阴司里最凶的鬼差。

高帽、铁链、哭丧棒,一黑一白,一高一矮,专在夜深人静时现身,锁人魂魄,押往阴曹。《玉历宝钞》载其形貌:"白无常面白如雪,身着白袍,高帽书'一见生财';黑无常面黑如墨,身着黑袍,高帽书'天下太平'。"单看这描述,便觉阴森可怖。

可老一辈的人说,黑白无常锁魂千年,真正让亡者胆寒的,不是他们手中的锁链,不是他们狰狞的面目,甚至不是他们开口催命的话语。

而是他们的沉默。

那种沉默,比任何呵斥都冷。

他们站在你面前,不说一句话,只是看着你。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没有嘲讽,什么都没有——就像两面镜子,照出你这一辈子的所有。

你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你得到过什么,错过了什么;你爱过谁,又辜负了谁——在那双眼睛里,一览无余。

《地藏经》有云:"业力甚大,能敌须弥,能深巨海,能障圣道。"这业力,不是别人加给你的,是你自己一点一滴积攒的。黑白无常的眼神,不过是一面镜子,照见的全是你自己。

那么,这沉默的眼神里,究竟藏着什么?为何比催命还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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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富商沈万贯

明朝中叶,江浙一带有个富商,姓沈,单名一个"贵"字。可没人叫他沈贵,都叫他沈万贯——因为他有钱,据说家财万贯还不止。

沈万贯是怎么发家的,说法不一。有人说他年轻时走南闯北做丝绸生意,有人说他娶了个富家小姐得了嫁妆,还有人说他心狠手辣,干过不少昧良心的买卖。

不管怎么说,沈万贯五十岁那年,已经是方圆百里最有钱的人了。

他住着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娶了三房太太,生了五个儿子三个女儿,家里丫鬟仆人几十口,出门坐轿,吃饭用银碗,睡觉盖锦被。逢年过节,县太爷都要上门拜访,镇上的人见了他,远远地就点头哈腰。

沈万贯很得意。

他常跟人说:"我这辈子,活得值了。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睡的是雕花大床。多少人奋斗一辈子,也比不上我一根手指头。"

说这话的时候,他总是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眯着眼睛笑,那笑容里,满是志得意满。

可沈万贯不知道的是,他的阳寿,只剩下三年了。

二、三年之期

沈万贯五十三岁那年冬天,生了一场大病。

起初只是咳嗽,他没当回事,以为是受了风寒,喝几副药就好了。可这一咳,就是三个月,非但没好,反而越来越重,后来竟咳出了血。

请了城里最好的郎中来看,郎中把了半天脉,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把沈万贯的大儿子叫到一旁,低声说:"令尊这病,是积劳成疾,五脏六腑都亏空了。药石无医,能撑多久,就看天意了。"

大儿子吓坏了,问:"郎中,您说句实话,我爹还能活多久?"

郎中叹了口气:"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你们早做准备吧。"

这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得沈万贯从头凉到脚。

他不信。

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死,怎么可能轮到他?

他让人请来道士做法事,请来和尚念经超度,请来术士算命消灾。那些人收了银子,各显神通,有的说他命里有一劫,需要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才能化解;有的说他前世欠了债,需要捐一百口棺材才能还清;还有的说他祖坟风水不好,得迁坟改运。

沈万贯照单全收,法事做了,棺材捐了,祖坟也迁了。前前后后花了几千两银子,可他的病,一点都没好转。

半年过去了,他还活着。

沈万贯松了一口气,觉得那些法事起了作用。他又开始吃喝玩乐,只是咳嗽一直没断过,身子也越来越虚。

一年过去了,他还活着。

两年过去了,他还活着。

沈万贯越来越得意,逢人便说:"那些郎中,都是骗子!说我只能活半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

他不知道的是,阎王爷给他的阳寿,确实只剩三年。不多不少,三年整。

三年之期,已经快到了。

三、最后一夜

沈万贯五十六岁生日那天,他在家里大摆宴席,请了镇上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吃酒。

席间,他喝得酩酊大醉,拉着县太爷的手说:"老爷,您看我这日子,过得怎么样?"

县太爷笑着说:"沈老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令人羡慕啊!"

沈万贯哈哈大笑:"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得好,说得好!来来来,喝酒喝酒!"

那一夜,他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笑了很多声。

散席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沈万贯被仆人扶回卧房,倒在床上就睡着了,鼾声如雷。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忽然觉得有些冷。

那冷,不是冬天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抽走他身体里的热气。

他想睁开眼睛,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想喊人,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走来。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床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白,一个黑。

四、沉默的注视

沈万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黑无常,白无常。

他见过这两位的画像,在城隍庙里,在寺庙的壁画上。高帽、铁链、哭丧棒,跟画上一模一样。

"你们……"沈万贯的声音沙哑,带着颤抖,"你们来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黑无常站在床尾,白无常站在床侧。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让沈万贯浑身发毛。

不是凶狠的眼神,不是鄙夷的眼神,甚至不是冷漠的眼神。而是一种……空洞的眼神。就像两口深井,看不见底,你往里面看,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你们……你们说话啊!"沈万贯慌了,"来抓我的?我没犯法啊!我是良民,我交税纳粮,我没杀人放火,你们凭什么抓我?"

没有人回答他。

黑白无常依旧沉默,依旧注视。

沈万贯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越攥越紧,喘不过气来。

"你们倒是说句话啊!"他几乎是在哭喊,"骂我也行,打我也行,你们别这样看着我……"

他想起了小时候,有一回偷了邻居家的鸡蛋,被父亲发现了。父亲没有打他,没有骂他,只是那样看着他,一言不发。

那眼神,跟现在黑白无常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在那眼神里,看到了自己。

一个偷鸡蛋的小偷,一个说谎的孩子,一个让父亲失望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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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哭了,哭着跪下来认错。

可现在,他没办法认错了。

因为在黑白无常的眼神里,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偷鸡蛋的孩子,而是自己这五十六年的全部。

五、镜中人

沈万贯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辈子。

在黑白无常沉默的注视下,他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一幕幕闪过。

他看到了二十岁的自己。

那时候他还不叫沈万贯,就叫沈贵,是个穷小子,在一家布店当伙计。他勤快,能干,老板很器重他。有一天,老板把他叫到跟前,说要把女儿许配给他,将来店铺也传给他。

他受宠若惊,连连答应。

可后来,他遇到了另一家布店老板的女儿,那女子比老板的女儿漂亮,家里也更有钱。他动了心思,背着老板,偷偷跟那女子来往。

老板发现后,伤心欲绝,一病不起。他不但没有愧疚,反而趁机卷走了店里的货款,跟那女子私奔了。

他看到了三十岁的自己。

那时候他已经有了些家业,开了自己的店铺。有个老朋友找上门来,说家里遭了难,想借点银子周转。

他满口答应,却在朋友走后,让人去打听他的底细。得知那朋友家确实遭了难,田地都卖了,值不了几个钱,他就改了主意,派人告诉朋友,说自己也手头紧,借不了。

那朋友后来走投无路,上吊自杀了。

他看到了四十岁的自己。

那时候他已经是沈万贯了,家大业大。有一年发大水,镇上好多人家的房子都被冲垮了,流离失所。县太爷号召大家捐款赈灾,他捐了一百两银子,比谁都多,得了个"大善人"的名号。

可私底下,他趁着灾年,低价收购了好多人的田地房产。那些灾民卖了祖产,换来的银子,还不够还他放的高利贷。

他看到了五十岁的自己。

那时候他病了,以为自己快死了。他开始害怕,开始后悔,开始想起那些被他坑过的人、害过的人、辜负过的人。

可病好了之后,他又把这些都忘了,继续吃喝玩乐,继续作威作福,继续活得志得意满。

他什么都看到了。

每一件他做过的事,每一个他伤害过的人,每一次他昧着良心的选择——全都在那双沉默的眼睛里,纤毫毕现。

没有人指责他,没有人审判他,没有人给他定罪。

可他自己知道。

他这一辈子,活成了什么样。

六、比催命更绝望的

沈万贯趴在床上,浑身发抖。

他想辩解,想狡辩,想找借口。可那些话,在黑白无常的眼神面前,全都说不出口。

因为那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指责,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看见。

他做的那些事,他自己知道。那些他以为没人看见的龌龊勾当,那些他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亏心买卖,那些他以为死无对证的昧良心之举——全都被看见了。

不是被别人看见,是被自己看见。

在那双沉默的眼睛里,他看见了自己。

一个贪婪的人,一个自私的人,一个虚伪的人。

他一辈子追求的那些东西——钱财、地位、名声——在那眼神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他有万贯家财,可没有一个真心朋友。

他有三房太太,可没有一个真心爱他。

他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可他们等着的,只是他什么时候死,好分家产。

他活了五十六年,可他真正"活过"的日子,有几天?

沈万贯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黑白无常不说话。

因为他们不需要说。

他们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有力。他们的眼神,比任何催命都可怕。

催命只是告诉你要死了,可那眼神告诉你的是——你这一辈子,白活了。

你追求的那些东西,全是虚的。

你错过的那些东西,再也追不回来。

你伤害过的那些人,再也无法弥补。

你这一辈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连个像样的回忆都没有。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七、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无常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地底传来:"沈万贯,阳寿已尽,该走了。"

沈万贯没有动。

他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望着房梁,泪流满面。

"我不想走……"他的声音沙哑,"我还没活够……"

"没活够?"白无常冷笑了一声,"你活了五十六年,哪一天是真正活着的?"

沈万贯愣住了。

"你吃山珍海味,可尝过饥饿的滋味吗?你穿绫罗绸缎,可知道布衣草鞋的踏实吗?你睡雕花大床,可有过安心入眠的夜晚吗?"白无常一字一句地说,"你这辈子,追的是钱,贪的是利,算计的是人心。可你自己的心,在哪儿?"

沈万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说你没活够,"黑无常接过话头,"可你知道什么叫'活'吗?活,不是吃喝拉撒,不是荣华富贵,不是儿孙满堂。活,是每一天都问心无愧。活,是临死的时候能笑着说一句'这辈子值了'。你能吗?"

沈万贯沉默了。

他不能。

他活了五十六年,临死的时候,连一件让自己问心无愧的事都想不起来。

"我……我错了……"他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我这辈子,全错了……"

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沈万贯趴在床上,泪如雨下,"让我重新来过……我一定好好做人……"

"阳寿已尽,不能更改。"黑无常的声音很平静,"你的机会,在过去的五十六年里。每一天都是机会,每一刻都是机会。可你自己放弃了。"

沈万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八、黄泉路上

沈万贯被黑白无常带出了卧房。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一个老人,面色蜡黄,双眼紧闭,已经没有了呼吸。那是他的身体,他这辈子住了五十六年的臭皮囊。

他以为自己会舍不得,可奇怪的是,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个身体,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一副行尸走肉罢了。

他跟着黑白无常走出大门,走过长街,走向城外。

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人。

有披枷戴锁的,在鬼差的押解下哭嚎着,那是作恶多端的恶人。有衣衫褴褛的,三五成群地走着,脸上却很平静,那是穷苦了一辈子的百姓。还有穿着官服的,趾高气昂,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沈万贯走在他们中间,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生前那么在意的身份、地位、财富——在这黄泉路上,一文不值。

穷人和富人走的是同一条路,官员和百姓受的是同一种审判。

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低贱。

"想什么呢?"白无常问。

沈万贯苦笑了一下:"我在想,我这辈子追求的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

"现在才想?"白无常说,"晚了。"

"我知道晚了。"沈万贯低下头,"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活着的时候想不明白,非要死了才能想明白?"

白无常没有回答。

倒是黑无常开口了:"因为活着的时候,你被太多东西遮住了眼睛。钱财遮住了,名利遮住了,欲望遮住了。你以为那些是你想要的,拼命去追,却不知道越追越远。等到死了,那些东西全都没了,你才能看清楚——原来最重要的东西,一直在身边,只是你从来没注意过。"

沈万贯怔住了。

"什么东西?"他问。

黑无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依旧是沉默的,空洞的,却似乎藏着些什么。

"自己想。"

沈万贯跟着黑白无常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一座大殿前。

殿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两个字——"照心"。

"进去吧。"黑无常说,"这是你要过的第一关。"

"照心?"沈万贯有些不安,"什么意思?"

白无常冷笑了一声:"进去就知道了。"

殿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沈万贯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他被黑暗吞没了。

就在这时,他面前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睛,他看到了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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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不是他现在的样子,而是他这一辈子所有的样子——二十岁的他,三十岁的他,四十岁的他,五十岁的他——一个接一个,像走马灯一样轮换。

每一个他,都在镜子里看着他。

每一个他的眼神,都跟黑白无常的眼神一模一样——沉默的,空洞的,仿佛在问:

你这一辈子,到底活成了什么样?

沈万贯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黑白无常的眼神让人绝望。

因为那眼神不是在审判你,而是在让你审判自己。

世上最可怕的法官,不是阎王爷,不是判官,不是牛头马面——

而是你自己。

那么,这面"照心镜"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沈万贯在镜中看到的那些自己,想要告诉他什么?

而更重要的是——当一个人被迫直面自己的一生时,他还有机会改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