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年春节,我回家看到父亲又在数落母亲。

"这菜怎么这么咸?你做了一辈子饭都不长记性!"

母亲沉默着收拾碗筷,像过去三十五年的每一天那样。

妹妹突然冷笑一声:"爸,您这么能耐,怎么不去找个更好的?"

父亲勃然大怒,母亲轻轻说了句:"够了。"

那是她三十五年来第一次开口反驳。

两个月后,父亲病重住院,母亲拿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父亲看完,整个人瘫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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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腊月二十八那天回到家的。

推开门,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

父亲坐在餐桌前,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菜。

"周惠芳,这菜盐放多了吧?"

母亲正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顿了顿,什么也没说。

"我跟你说话呢!"父亲提高了音量。

"嗯,下次注意。"母亲轻声应道。

我放下行李,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样的对话,三十五年了。

从我记事起,父亲就没停止过对母亲的指责。

菜咸了不行,淡了也不行。

衣服洗得不够干净,晾得太慢也要挨骂。

家里有一点不顺心的事,都是母亲的错。

而母亲,永远是那个沉默的人。

她从不辩解,从不争吵,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默默收拾,默默承受。

"浩浩回来了?"父亲看到我,脸色稍微好了点。

"爸,路上有点堵。"我说。

"你妈做饭越来越不用心了,你尝尝这菜。"父亲夹起一筷子菜递给我。

我尝了一口。

其实味道刚刚好。

"挺好的。"我说。

父亲不满地看了我一眼:"你就是护着你妈。"

母亲端着碗坐下,始终没有抬头。

吃饭的时候,父亲又开始翻旧账。

"你妈年轻时更不像话,连个衣服都洗不干净。"

"要不是我娶了她,她早不知道在哪儿讨生活了。"

"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当初没看清楚人。"

每一句话都像钝刀子,一刀一刀割在人心上。

我看着母亲,她依旧低着头,机械地吃着饭。

那张五十八岁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就在这时,门开了。

妹妹林晓回来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是久违的笑容。

"爸妈,我回来了!"

"晓晓也回来了,快坐下吃饭。"父亲难得露出笑脸。

妹妹放下东西,在我旁边坐下。

她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气氛,又看了看母亲,什么都明白了。

"爸,过年了能不能少说两句?"妹妹直接开口。

父亲脸色一变:"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我就是实话实说。"妹妹丝毫不让步。

"你看看你妈做的这菜,咸成这样,我说两句都不行?"父亲的火气又上来了。

妹妹夹起一筷子菜尝了尝:"我觉得挺好的。"

"你们都护着她!"父亲把筷子重重放在桌上。

气氛瞬间凝固。

母亲依旧低着头,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我正想劝两句,妹妹突然冷笑一声。

"爸,您这么能耐,怎么不去找个更好的?"

这话一出,我愣住了。

父亲的脸瞬间涨红,他猛地站起来,抬起手就要打妹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够了。"

是母亲。

她抬起头,看着父亲。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寒光。

父亲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被定住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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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母亲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仿佛刚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母亲那句"够了",和她眼中的那道寒光,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

三十五年来,她第一次开口反驳。

这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我决定帮母亲打扫房间。

这是我每年春节回家的惯例。

母亲住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桌上摆着几盆她养的花,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生机。

"妈,我帮你整理一下衣柜吧。"我说。

"不用,都挺整齐的。"母亲想阻止我。

"没事,我就是看看有没有要扔的旧衣服。 "

母亲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她转身去了厨房。

我打开衣柜,里面确实很整齐。

母亲的衣服不多,大部分都是素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我正准备关上衣柜,突然注意到最里面的角落有个铁盒子。

那个盒子藏得很隐蔽,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伸手拿出来,发现上面有一把小锁。

"浩浩,你在干什么?"

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门口。

她的脸色有些慌张。

"妈,这是什么?"我举起那个铁盒。

"就是些旧东西,没什么。"母亲快步走过来,想要拿回盒子。

"什么旧东西还要上锁?"我下意识地把盒子藏到身后。

母亲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是我的私房钱,不想让你爸知道。"

"私房钱?"

"嗯,这些年攒的一点钱,以后留给你们。"母亲伸出手,"给我吧。"

我看着母亲的眼睛。

她在躲闪我的目光。

这不像是在说实话。

"妈——"

"给我!"母亲突然提高了音量。

我从没见过她这样。

我把盒子递给她,她接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妈妈不该对你发火。"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只是这些钱对我很重要。"

"我明白。"我点点头。

但我不明白。

那个铁盒里,到底装着什么?

为什么母亲会那么紧张?

当天晚上,我等到所有人都睡了。

我又回到父母的房间。

父亲的鼾声震天响,他睡得很沉。

母亲不在房间,应该是在楼下看电视。

我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拿出那个铁盒。

锁不算复杂,我用一根铁丝捣鼓了几分钟,听到"咔哒"一声。

开了。

我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钱。

有一本老旧的日记本。

几张泛黄的照片。

还有一个医院的化验单袋子,密封着,没有打开过。

我先拿起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母亲。

她穿着碎花裙,笑得很灿烂。

那种笑容,我从未在现实中见过。

第二张照片上,母亲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

那个男人穿着九十年代的衣服,戴着眼镜,长得很斯文。

他看着母亲的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溢出来。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这个男人是谁?

我又拿起那本日记。

翻开第一页,是1990年3月的日期。

"3月1日,他又打我了。因为我把他的衬衫洗皱了。"

"3月8日,他说我是个废物,连衣服都洗不好。"

"3月15日,他在外面吃饭回来,嫌我做的面条不好吃,把碗摔在地上。"

我继续往后翻。

每一页都是这样的记录。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三十五年,几千个日夜。

母亲把每一次被羞辱的经历,都记录了下来。

我的手开始颤抖。

我翻到最后一页。

"1990年3月15日,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会等,等到最合适的时候。"

等什么?

等到什么时候?

我看向那个密封的化验单袋子。

上面写着"人民医院"字样,时间是1990年3月。

我正想打开。

楼下传来脚步声。

是母亲上楼了。

我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回铁盒,锁上,放回原位。

刚关上衣柜,母亲就推门进来了。

"浩浩?你怎么在这儿?"她看着我。

"我...我找东西。"我结结巴巴地说。

母亲走到衣柜前,看了一眼。

铁盒的位置似乎有点不对。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审视,有怀疑。

"你看到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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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几秒:"看到什么?"

母亲没有说话。

她走过去,把铁盒拿出来。

检查了一下锁,又检查了盒子里的东西。

"你很聪明。"她说,"像你爸。"

"妈——"

"别问。"母亲打断我,"有些事,时候没到,我不想说。"

"可是——"

"相信我,会有答案的。"母亲看着我,"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重新把盒子锁好,放回衣柜。

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

满脑子都是那些照片,那本日记,还有那个密封的化验单。

母亲在等什么?

那个陌生男人是谁?

1990年3月15日,母亲到底做了什么决定?

这些疑问,让我整夜未眠。

春节过得很平静。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父亲照常数落母亲,母亲照常沉默。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我开始注意母亲的每一个细节。

她看父亲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空洞的,麻木的。

现在是冷漠的,带着某种算计。

妹妹也察觉到了。

一天晚上,她把我叫到阳台。

"哥,你有没有觉得妈不对劲?"她小声说。

"你也发现了?"

"她在等什么。"妹妹看着我,"我能感觉到。"

"等什么?"

妹妹摇摇头:"我不知道。但肯定和爸有关。"

我想起那个铁盒,想起日记本上的最后一句话。

"晓晓,你知道妈以前的事吗?"我问。

妹妹愣了一下:"什么事?"

"比如,她和爸是怎么认识的?结婚之前她是做什么的?"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妹妹皱起眉头,"妈从来不说这些。"

"你去问过吗?"

"问过几次,但她总是岔开话题。"妹妹说,"我感觉她不想提以前的事。"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夜色很深,远处偶尔传来鞭炮声。

"哥,你说爸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妹妹突然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正月十五之后,我准备回去上班了。

临走前一天,父亲突然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老林,你怎么了?"母亲问。

"胸口疼..."父亲的额头冒出冷汗。

"快,快叫救护车!"我立刻拨打120。

救护车很快到了,把父亲送往医院。

在车上,父亲还不忘数落母亲。

"都是你...做的饭太油腻...我才会得这个病..."他断断续续地说。

母亲坐在旁边,面无表情。

她看着父亲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可怕。

到了医院,医生说是急性心梗,需要立即手术。

"家属签字!"医生递过来一份同意书。

母亲接过笔,在签字栏上停留了很久。

她看着那张同意书,眼神复杂。

"妈,快签啊!"妹妹在旁边催促。

母亲终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有些颤抖。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

我们在手术室外等待。

妹妹焦急地走来走去。

母亲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妈,你不担心吗?"我问。

母亲抬起头看着我:"担心什么?"

"爸在里面手术啊。 "

"我知道。 "母亲说,"该来的总会来。 "

这话听起来意味深长。

手术很成功,父亲被推进了ICU。

医生说需要观察几天。

"病人情绪要保持稳定,不能受刺激。 "医生特别交代,"心梗病人最怕情绪波动。 "

母亲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我和妹妹在医院走廊里值班。

凌晨两点,妹妹突然开口。

"哥,你就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妈这三十五年过得像条狗一样!"妹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沉默了。

"爸从来没有尊重过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好话。"妹妹继续说,"而她,只是一直忍着。"

"可那是我们的爸..."我说。

妹妹突然转过头,眼神很锐利。

"爸?"她冷笑一声,"你确定吗?"

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妹妹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说,"你去问妈吧。"

"晓晓,你到底知道什么?"

妹妹没有回答,她背过身去,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妹妹那句"你确定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想起那个铁盒。

想起照片里的陌生男人。

想起日记本上的那句话:"我做了一个决定。"

还有那个密封的化验单。

所有的线索,像拼图一样,在我脑海中慢慢拼凑。

一个可怕的念头,逐渐浮现。

不。

不可能。

我摇摇头,想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但它就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

疯狂地生长。

父亲在ICU住了一周,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

医生说情况稳定了,但随时可能有危险。

要避免一切刺激。

母亲每天来医院,依旧沉默地照顾着父亲。

她带来的饭菜,依旧被父亲嫌弃。

"这粥怎么这么稠?我喝不下去。"

"这菜一点味道都没有,是给人吃的吗?"

"周惠芳,你就不能用点心吗?"

母亲照旧不说话。

只是把饭菜收拾好,重新端回去。

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那种冷,像是冬天的冰。

硬邦邦的,没有温度。

某天下午,我和妹妹去买东西。

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父母两个人。

我推门进去,听到父亲在说话。

"周惠芳,你这辈子就是个废物。"

他虚弱地靠在病床上,但语气依旧刻薄。

"要不是当年我娶了你,你早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

"你看看你,做个饭都做不好,照顾个病人也照顾不好。"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母亲站在窗边,背对着父亲。

她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特别单薄。

我正要开口,母亲突然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决绝的平静。

她走到床边,放下手中的保温盒。

然后从随身的布包里,缓缓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动作很慢,很郑重。

父亲愣住了,他盯着那个牛皮纸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什么?"他问。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份文件。

她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她把那份文件,平静地放在父亲的病床上。

"林建国,你数落了我三十五年。"母亲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今天,我也有话要说。"

父亲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拿起那份文件。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的脸色开始变化。

从不耐烦,到困惑,再到震惊。

最后,他的脸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抓着文件的手指关节泛白。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快步走过去,看到了那份文件的标题。

《亲子鉴定报告》。

我看到报告上的结论我的呼吸停止了。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