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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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缘,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林晚秋的二十六年人生里,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轻轻触碰便会隐隐作痛。她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是"多余的那个"。父亲的冷淡、母亲的疏离、哥哥的优越,像三面无形的墙,将她围困在一个逼仄的角落里。
"晚秋是捡来的"——这句话,她听了整整二十年。
直到那个阴雨连绵的秋日,一份泛黄的亲子鉴定报告从母亲的遗物中滑落,真相像一把锋利的刀,划开了这个家庭维系多年的伪装。原来,那个被捧在掌心的哥哥林远舟,才是二十六年前从福利院抱回来的孩子。
而她林晚秋,一直都是这个家真正的血脉。
可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她却发现,自己早已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迟来的"身份"。有些伤口,时间太久,就再也长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一
九月的江城,秋雨绵绵不绝。
林晚秋站在殡仪馆的走廊里,看着玻璃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雨水顺着窗棂无声滑落。走廊里弥漫着菊花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刺鼻而清冷。
母亲周淑芬三天前突发脑溢血,送到医院时已经不行了。从发病到离世,不过短短四个小时,快得像一场潦草的告别。
"晚秋。"
身后传来父亲林建国沙哑的声音。她转过身,看见父亲站在不远处,头发在这三天里白了一大片,脊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似的,再没有往日的挺拔。
"你妈的东西,你去收拾一下吧。"林建国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落在别处,"远舟他……回不来,公司那边走不开。"
走不开。
林晚秋在心里默默重复这三个字。母亲的葬礼,亲哥哥"走不开"。可如果是她出了事呢?大概连一个电话都不会有吧。
"好,我去收拾。"她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建国点点头,转身朝休息室走去。他的步伐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林晚秋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曾经高大威严的男人,变得如此陌生而苍老。
二
周淑芬生前住的房间在老宅的二楼东侧,窗户正对着小区里那棵老梧桐树。林晚秋推开门,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味扑面而来——檀香混着樟脑丸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风油精。
房间里的陈设还是老样子,深色木质衣柜、铺着碎花床单的老式木床、梳妆台上整整齐齐摆放的护肤品。一切都像是主人只是短暂出门,随时会回来。
林晚秋站在门口愣了片刻,才迈步走进去。
她先从衣柜开始收拾。母亲的衣服不多,款式也都偏老气,深色的开衫、灰色的棉布裤子,只有几件旗袍稍微亮眼些。林晚秋一件件叠好,放进准备好的箱子里。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年她七岁,学校开家长会,别的小朋友都穿着漂亮的新衣服,她却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裙子。她鼓起勇气问母亲能不能买件新裙子,周淑芬皱着眉头说:"家里开销大,你哥哥还要上奥数班,哪有闲钱给你买裙子?"
后来她才知道,就在那个周末,母亲给哥哥林远舟买了一套八百多块的运动服。
类似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她早已麻木。
林晚秋叹了口气,继续收拾。
衣柜最下层有个红木盒子,落了厚厚一层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盒子拿了出来。盒子没有上锁,轻轻一掀就开了。
里面是一些老照片和几份泛黄的文件。
林晚秋随手翻看着照片,大部分都是哥哥小时候的——百日照、周岁照、幼儿园毕业照……每一张都保存完好,仔细塑封。而她的照片,只在角落里找到可怜的两三张,还都是集体照,她的脸混在人群中,几乎辨认不出。
"果然啊……"她苦笑一声。
继续往下翻,手指忽然触到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着一个日期:1998年3月15日。
那是她出生那一年。
林晚秋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她犹豫片刻,还是抽出了里面的纸张。
是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一张出生证明,上面的名字是"林远舟",出生日期1996年6月8日,出生地点却不是江城市医院,而是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地方——"临江县社会福利院"。
林晚秋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福利院?哥哥的出生地怎么会是福利院?
她急忙翻看第二份文件,是一张医学鉴定报告,抬头印着"江城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她的目光飞快扫过那些专业术语,最后定格在结论那一栏:
"经DNA比对,被鉴定人林远舟与委托人林建国、周淑芬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经DNA比对,被鉴定人林晚秋与委托人林建国、周淑芬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报告的日期是2006年,那一年,她八岁。
三
林晚秋不知道自己在母亲的房间里坐了多久。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夕阳从云层的缝隙中挤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她握着那两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原来她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孩子。原来那些冷眼、忽视、偏心,都是一场荒诞的误会。不,不是误会——母亲在她八岁那年就知道了真相,却选择继续隐瞒,继续让她活在"被捡来的孩子"这个谎言里。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林建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收拾得怎么样了?"
林晚秋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林建国疑惑地接过去,目光落在纸上的那一刻,脸色陡然大变。他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爸。"林晚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这是什么意思?"
林建国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门框。他的目光在那两份文件之间来回跳动,眼眶渐渐泛红。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你妈从来没跟我说过……"
"所以你真的不知道?"林晚秋盯着父亲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你不知道哥哥是领养的?你不知道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林建国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颓然靠在门框上,苍老的脸上布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那一刻,林晚秋忽然意识到,父亲可能真的不知道。母亲独自守着这个秘密,守了整整十八年。
"为什么……"林建国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妈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晚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她也想问。
四
那天晚上,林晚秋失眠了。
她躺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份鉴定报告。
1998年,她出生。
2006年,母亲做了亲子鉴定,知道了真相。
可母亲为什么要瞒着?是不忍心伤害已经养了十年的儿子,还是……根本就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她想起那些年的种种细节。
想起每次过年,哥哥的红包总是比她厚;想起高考那年,父母砸锅卖铁供哥哥上了私立高中的重点班,而她只能去普通班;想起大学学费,哥哥读的是一年三万多的民办本科,她只能选了学费最低的师范专业;想起毕业后,父母拿出全部积蓄给哥哥买房付首付,而她租的那间不到十平米的隔断房,从来没有人过问。
"反正你是捡来的,以后你哥会给你口饭吃的。"
父亲的话犹在耳边。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笑话。
她才是亲生的,却被当成外人。哥哥是领养的,却被当成宝贝。
这个家欠她的,太多了。
可现在,她还能要回些什么呢?
五
消息很快在亲戚间传开了。
大伯一家、二姑一家、三叔一家……所有人都听说了这个"惊天大秘密"。原本冷清的老宅一下子热闹起来,各种或同情或探究的目光落在林晚秋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哎呀晚秋,原来你才是建国的亲闺女!这些年可真是委屈你了!"大伯母拉着她的手,满脸心疼,"你爸妈也是的,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骨肉!"
"是啊是啊,远舟那孩子从小就被惯坏了,原来不是亲生的怪不得……"二姑在一旁附和。
林晚秋只觉得讽刺。
这些亲戚,哪一个不是以前跟着父母一起冷落她的?过年聚餐时,她永远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发压岁钱时,给哥哥的是崭新的百元大钞,给她的是皱巴巴的五十块;甚至连称呼都不一样,哥哥是"舟舟""大外甥""大侄子",而她就只是"那丫头""老二""晚秋"。
现在知道真相了,一个个倒是比谁都热情。
"谢谢大伯母关心。"她礼貌地抽回手,"我去看看爸爸。"
林建国这几天苍老得厉害,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言不发。手边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茶几上放着那两份文件,他时不时拿起来看看,又放下,像是想从字里行间找出什么破绽来。
"爸。"林晚秋在他对面坐下,"你打算怎么办?"
林建国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我能怎么办?你妈走了,什么都没说……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远舟那边,你要告诉他吗?"
一提到这个名字,林建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先……先不说吧。"他声音很低,"等他回来再说。他工作忙,别让他分心。"
林晚秋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果然。即使知道了真相,父亲还是本能地维护着哥哥。二十六年的感情,不是一张纸就能改变的。
六
林远舟终于在母亲去世后的第七天回来了。
他是坐飞机回来的,西装革履,腕上戴着一块名牌手表,整个人透着一种成功人士的精英气质。三十岁的年纪,已经是深圳一家科技公司的部门经理,年薪五十万,名下有房有车,是整个林家的骄傲。
"爸。"他风尘仆仆地走进客厅,"我一忙完就赶回来了。妈的后事办得怎么样了?"
林建国看着儿子,眼眶一红,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林晚秋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你回来了。"
林远舟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只是一扫,就移到了别处。从小到大,他跟这个"妹妹"的关系就很淡,既没有什么冲突,也没有什么亲近,就像两条平行线,各走各的。
"茶几上有东西,你看看。"林建国哑着嗓子说。
林远舟疑惑地拿起那两份文件,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林晚秋观察着哥哥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不可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上。
"这是什么意思?"林远舟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东西从哪来的?"
"从你妈遗物里找到的。"林建国艰难地开口,"远舟,我也是刚知道……"
"不可能!"林远舟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文件被他攥得变了形,"这一定是假的!谁造的谣?是不是你?"他的目光凌厉地扫向林晚秋,"是你伪造的吧?你是不是嫉妒我,所以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陷害我?"
林晚秋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愣住了。
"哥,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林远舟的情绪已经接近失控,"从小到大你就嫉妒我,嫉妒爸妈对我好,嫉妒我读书好、工作好!现在妈刚走,你就迫不及待地想分家产,是不是?你以为拿出这种假文件就能骗到我们?"
"远舟!"林建国厉声打断他,"这东西是我亲眼看见的,是从你妈的遗物里找出来的!你冷静一点!"
林远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泛红。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不信……"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不信……"
七
那天的对话不欢而散。
林远舟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出来。林晚秋听父亲说,他一整夜都在打电话,也不知道是在联系谁。
果然,第三天一早,林远舟提出要重新做一次亲子鉴定。
"我要用自己找的机构。"他的态度很强硬,"我要亲眼看着采样,亲眼看着送检,亲眼看着结果出来。"
林建国沉默片刻,点头同意了。
于是,一家三口去了江城最权威的司法鉴定中心。
采血、录指纹、签字确认、等待结果。整个过程,林远舟一直沉着脸,眼神里带着一种林晚秋从未见过的阴鸷。他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的野兽,随时准备反扑。
五天后,结果出来了。
林晚秋陪着父亲和哥哥一起去取报告。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说话客气而公事公办。
"林先生,林小姐,这是鉴定报告,请过目。"
林远舟一把抢过报告,飞快地翻到最后一页。他的目光在结论那一栏停留了很久,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结论与十八年前的那份报告一模一样。
他和林建国、周淑芬没有血缘关系。
林晚秋和林建国、周淑芬存在亲子关系。
"这不可能……"林远舟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而嘶哑,"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鉴定结果是经过严格程序的,准确率99.99%以上。"工作人员解释道,"如果您还有疑问,可以申请复核,但复核通常不会改变结果。"
林远舟的身体晃了一下,报告从他手中滑落,飘落在地上。
林晚秋弯腰捡起报告,看着那上面冷冰冰的结论,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终于沉冤得雪"的快感。有的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真相大白了。然后呢?
八
从鉴定中心回来后,林远舟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出门,不再接电话,甚至不再和任何人说话。每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时候一整天都听不到一点动静。林建国试着敲了几次门,得到的只是一声压抑的"出去"。
与此同时,亲戚们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总是围着林远舟转的那些人,现在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他,转而对林晚秋热络起来。大伯母甚至专程上门,说要给她介绍一个"条件很好的小伙子"。
**"晚秋啊,你现在是建国的亲闺女了,以后这家业可都是你的。"**大伯母笑眯眯地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林晚秋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恶心。
什么亲闺女,什么家业。这些人不过是看风向变了,急着来站队罢了。二十六年的冷眼,一张纸就能翻篇?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渴望被认可的小女孩了。
有天深夜,林晚秋睡不着,下楼倒水时,听见厨房里有动静。
她推开门,看见林远舟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一瓶白酒。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整个人颓废得不成样子。
"哥?"
林远舟抬起头,看见是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垂下去。
"你也睡不着?"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醉意,"来,陪我喝一杯。"
林晚秋犹豫片刻,还是在他对面坐下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你知道吗……"林远舟忽然开口,盯着手里的酒杯,"我一直觉得,我是这个家的骄傲。从小到大,爸妈把最好的都给我。我也争气,考上大学、找到好工作、在大城市站稳脚跟……我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他苦笑一声:"原来都是假的。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孩子。我……我不过是个被捡来的野种。"
"哥……"
"别叫我哥!"林远舟突然提高声音,眼眶泛红,"我有什么资格当你哥?你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我算什么?一个抢走了你一切的骗子!"
林晚秋沉默了很久。
"你没有骗任何人。"**她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大人的事。"
林远舟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恨我吗?"他问,"这二十多年,你过得那么苦,而我……我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一切。你不恨我?"
林晚秋垂下眼睛,看着桌上的倒影。
恨吗?她不知道。她曾经恨过,恨哥哥为什么总是高高在上,恨父母为什么对她那么不公平。可现在,知道了真相,那种恨意反而淡了。
"我恨的不是你。"**她说,"我恨的是那些知道真相却选择隐瞒的人。我恨的是,明明可以让我好过一点,却偏偏要让我活在谎言里。"
林远舟的身体僵住了。
"妈……妈她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艰难地问,"2006年的那份报告……妈知道真相,却什么都没说。她选择了我,放弃了你。"
林晚秋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那天晚上的对话之后,林远舟像是想通了什么。
他开始收拾东西,说要回深圳。林建国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行李箱拖到门口。
"远舟,你别这样……"林建国的声音带着哀求,"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养大的儿子,我从来没有……"
"别说了,爸。"林远舟打断他,背影显得异常落寞,"我需要时间。等我想清楚了,再回来。"
他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晚秋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家,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着接起来。
"请问是林晚秋女士吗?我是临江县社会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关于您哥哥林远舟先生的身世,我们这边有一些重要的信息需要告诉您……"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二十六年前,他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时,手腕上绑着一张纸条。我们一直保存着那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他的亲生父母的名字。"
林晚秋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
"是谁?"
"纸条上写的是——周淑芬。也就是说……您的母亲,其实才是林远舟先生的亲生母亲。而您……"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林晚秋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
原来,母亲从未偏心。她只是一直在照顾自己真正的孩子。
而那个孩子,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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